「盛姑娘,你覺得本王這位大舅哥,沈煉沈統領,如何?」
楚風再度開口,看了沈煉一眼,對盛清辭說道。
盛清辭一愣,也轉頭看了沈煉一眼。
沈煉同樣看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同時,二人心裡都鬆了口氣。
看來不是瑞王自己想娶,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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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統領……」
盛清辭斟酌著措辭,「沈統領乃是錦衣衛統領,辦事幹練,素有清名,民女雖在江湖,也聽說過沈統領的事跡。」
「還有呢?」
楚風追問。
「還有……」
盛清辭又看了沈煉一眼,「沈統領模樣端正,儀表堂堂,為人沉穩。」
「民女與沈統領雖只有幾面之緣,可看得出,沈統領是個靠得住的人。」
聽著這話,沈煉默默挺直了腰板。
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被人這麼當面夸。
偏偏誇他的人,還是心儀的姑娘。
「大舅哥,你覺得盛姑娘如何?」
楚風看向沈煉一眼,心裡頭暗笑。
「盛姑娘……」
沈煉清了清嗓子,「盛姑娘聰慧過人,膽識過人,而且說話直率,不繞彎子,交談起來,倒能省了不少功夫。」
「就這些?」
楚風追問。
「還、還有……」
沈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盛姑娘模樣,也是極好的。」
聽見這話,盛清辭臉頰一紅。
話說到這,哪裡還不明白楚風的意思。
這是在撮合她和沈煉。
思索間,心裡又不免一陣翻江倒海。
沈煉乃是官身,如若嫁給他,盛家莊往後在南疆做生意,有錦衣衛統領做靠山,那還怕什麼?
平步青雲,不在話下!
而且沈煉這人,模樣硬朗,身板結實。
說話做事都沉穩。
是個佳婿!
盛清辭在心裡默默想著,楚風忽又開口,直言不諱,「盛姑娘,本王今日便作個媒人,撮合你與沈統領,你意下如何?」
「民女全憑殿下做主。」
盛清辭面帶笑意,說完卻又想起規矩,連忙補了一句,「只是婚姻大事,民女得回去問一問家父。」
「應該如此。」
楚風點了點頭,「擇日不如撞日,本王便再去一趟盛家莊!」
「多謝殿下。」
盛清辭應下,瞄了沈煉一眼,試探地問了句,「王爺,民女自是願意的,只是不清楚沈統領的意思是……」
「大舅哥。」
楚風看向沈煉,「盛姑娘問你的意思呢。」
「自然樂意!」
沈煉正琢磨著大喜事,聞言猛地回過神來,憨聲應了一句。
見此一幕,楚風忍俊不禁。
盛清辭則看著沈煉漲紅的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時,沈煉轉過頭看向盛清辭。
四目相對,盛清辭趕忙收起笑容,臉上也登時染上了一抹紅暈。
「二位,咱們這便去盛家莊吧。」
楚風看著二人,會心一笑。
大舅哥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
……
三人出了府衙,騎馬往盛家莊趕去。
一路上,沈煉和盛清辭並排走著,中間隔了半個馬身。
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可偶爾目光碰上,又各自挪開。
楚風騎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倒也忍俊不禁。
到了盛家莊,盛懷遠早得了消息,在莊門口迎著。
見楚風下馬,連忙迎上來行禮,「殿下再次光臨,草民有失遠迎。」
「盛莊主客氣。」
楚風擺了擺手,邁步進了莊子。
進了廳室落座,盛懷遠親自奉茶。
楚風接過茶盞放下,開門見山,「盛莊主,本王今日來,是想給令愛做個媒。」
聽見這話,盛懷遠轉頭看了盛清辭一眼。
盛清辭趕忙低下頭,不好意思吭聲,耳尖泛紅。
「殿下說的是……」
盛懷遠心中狐疑。
暗自猜測,這瑞王不會要把自家女兒娶了吧?
殊不知,他屬實是想多了。
楚風純顏控,哪怕盛清辭是個不世出的才女,也斷不會納入後宅。
「沈煉,本王的大舅哥,錦衣衛統領。」
楚風笑吟吟地說道:「不久前在府衙,本王已問過令愛的意思,但婚姻大事,得回來問一問盛莊主。」
盛懷遠看了看楚風,又看了看沈煉。
沈煉坐在下首,腰板挺得筆直。
可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叩著,明顯有些緊張。
「殿下,草民斗膽問一句。」
盛懷遠心情激動不已,但表面功夫還是得做足,試探問道:「草民的女兒雖說在南疆有些名聲,可到底是民籍,這門婚事,沈統領家裡……」
「盛莊主不必擔心。」
楚風打斷,「沈統領家裡就一個妹妹,還嫁進了本王府上,他自己的婚事,他自己說了算,本王說媒也是為自家大舅哥而操心,不想一直看他飽受孤獨之苦啊!」
「原來是這樣!」
盛懷遠懸著的心徹底落下,又看了看沈煉,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位錦衣衛統領,光是看外表,就知道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這時,沈煉站起身,朝盛懷遠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說道:「盛莊主,您若把女兒許我,往後必定好生相待!」
「殿下親自做媒,沈統領又如此之說,草民哪有不應之理。」
盛懷遠笑著站起身,朝沈煉回了一禮,又朝楚風行了一禮。
「好。」
楚風點了點頭,也站起了身子,「那便擇個良辰吉日……」
「殿下!」
盛懷遠忽然開口打斷,「依草民之見,擇日不如撞日,何須再選良辰吉日?」
「何況,今日殿下在此,便是最大的良辰吉日!」
「如若殿下應允,沈統領方便的話,草民這就讓人準備,今日便把婚事辦了!」
楚風看了盛懷遠一眼,又看了看盛清辭和沈煉,笑了笑,「盛莊主倒是爽快!」
「殿下做媒,草民不敢耽擱。」
盛懷遠笑吟吟道:「再說了,沈統領公務繁忙,今日不辦,明日又不知什麼時候有空了。」
楚風心裡清楚,這老狐狸是把算盤打明白了。
今日他在場做媒,婚事當場辦了,盛家莊跟他的關係就算徹底綁死。
往後老二再想拉攏盛家莊,門都沒有。
「行。」
楚風一錘定音,「就今日!」
盛懷遠立馬朝門外喊了一聲:「管家!」
管家快步進來:「老爺。」
「去,把莊子裡的人都叫起來,張燈結彩,備酒備菜!」
盛懷遠激動道:「今日小姐大婚!」
管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路小跑著出去張羅。
霎時間,整個盛家莊動了起來。
下人們搬梯子的搬梯子,掛燈籠的掛燈籠。
紅綢子從正廳一直扯到院門口,紅雙喜貼滿了門窗。
廚房裡殺雞宰羊,灶火燒得通紅,熱氣從窗口往外冒。
院子裡擺開了幾十張桌子,鋪上紅布,擱上碗筷。
盛家女眷們端著果盤和喜糖,挨個桌子擺過去。
沈煉被拉到廂房裡換衣裳。
盛懷遠讓人取了一套新做的紅袍。
雖然臨時改了改才合身,可穿在沈煉身上,倒也板正。
沈煉對著銅鏡照了一眼。
當真是英姿颯爽!
盛清辭那邊,幾個婆子圍著她梳妝打扮。
頭髮綰起,插上金釵,抹上胭脂。
盛清辭平日裡素麵朝天,今日一打扮,倒比平日多了幾分明艷。
婆子們一邊梳頭一邊夸,說小姐今日好看,新郎官有福。
楚風坐在院子的主位上,端著一壺茶,看著滿院子的紅綢子和忙碌的下人,格外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