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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另有隱情?

  梅五和梅六繼續往裡面探查而去。

  只見,內城的城牆比外城矮了一截,可規制半點不差。

  城門還多包了鐵皮,城門口站著一隊府兵,甲冑鮮明。

  穿過內城城門,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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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寬闊的石板路筆直向前,兩側是高大的院牆,牆頭插著碎瓷片,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兵士站崗。

  院牆後面,露出重重疊疊的飛檐斗拱。

  「好傢夥,內城全是刺史府的地盤。」

  楚風隔著面板看了一陣,心裡暗暗咂舌。

  梅五和梅六沿著陰影快速穿行,越過一道又一道院門。

  每一道院門都有府兵把守,甲冑制式統一,腰懸短刀。

  巡邏的兵士三五成群,沿著固定路線來回走動,步伐整齊,一看就是操練過。

  楚風看著這些府兵的架勢,心裡便有了數。  劉知墨不止是把瀾滄城的府兵,臨時調來當私兵。

  不出意外,早就訓練起來了。

  還練得這麼規整。

  梅五和梅六繼續往深處走去,穿過一個幾進院子,越過花園假山,最後停在了一處極大的院落外。

  這院子比前面見過的所有院落都氣派。

  門楣上掛著一塊金漆匾額,寫著【承天】二字。

  門口站著八個兵士,比別處的府兵高出一個頭,甲冑也更為厚重。

  「承天?」

  楚風看的直皺眉頭。

  承天,承運天命。

  一個刺史,在自己府里掛【承天】的匾額?

  心思昭然若揭!  楚風心念一動,再度向梅五、梅六下令。

  命令剛出,梅五和梅六便貼著院牆的陰影,從側面繞了進去。

  院子裡面極大,正中一座大殿,飛檐翹角,金瓦紅柱。

  兩旁的偏殿左右對稱,迴廊曲折相連。

  大殿的窗扇半開著,裡面有燈光透出。

  在楚風的示意下,梅五貼著牆根靠近窗下,隱入陰影,順著窗縫往裡看去。

  大殿裡燈火通明。

  上首擺著一張寬大的案幾,案後坐著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的年紀,面容瘦削,顴骨高聳。

  下巴上一把短須,修得整整齊齊。

  身上穿著一件深色錦袍,可錦袍外面,還罩著一層甲冑。

  胸甲鋥亮,護肩厚重。  看著就安全。

  此人,正是劉知墨。

  「這老小子,當真是怕死……」

  楚風隔著面板打量了幾眼,心裡忍不住吐槽,「在屋裡還披甲,是怕誰冷不丁給他來一刀?」

  繼續看去,劉知墨手裡端著一盞茶,正跟面前站著的管家說話,「方才送走的那位,路上可還安全?」

  管家躬著身子,恭聲道:「回老爺,人已經出了城,護衛都是精銳,路上出不了岔子。」

  劉知墨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湊到嘴邊。

  還沒等他喝,管家就繼續匯報了起來:「對了老爺,還有一事,方才有消息傳來,說漭水、臨滄、鳳慶三地,這幾天都出了事。」

  劉知墨手一頓,茶盞停在嘴邊,「什麼事?」

  「漭水縣令,上吊自盡了,臨滄知府服毒,鳳慶知府燒炭。」

  管家語氣尷尬,「說都是留了遺書,畏罪自盡……」

  「……」  劉知墨又是一愣,端著茶盞的手落了下來,盯著液面看了許久,好半天沒動。

  隨即,將茶盞放在了桌案上,掏出一根銀針。

  又捏著針尾,往茶水裡一探。

  銀針拔出,顏色沒變。

  劉知墨盯著銀針看了一陣,鬆了口氣。

  這才端起茶盞,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喝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把茶盞擱下,朝管家道:「吩咐下去,今日的飯菜,先讓狗嘗了再端上來。」

  「是。」

  管家應聲退下。

  「等等!」

  劉知墨又叫住了管家。

  「老爺,您吩咐!」  管家腳步一頓,回頭恭聲道。

  「到時候,飯菜直接上,讓狗當著我面嘗。」

  劉知墨沉聲道:「狗吃一道,我吃一道。」

  「是……」

  管家答應一聲退下。

  另一邊,楚風差點沒繃住樂出聲。

  這老小子,膽子小成這樣,還敢在南疆搞事?

  不過轉念一想,說來也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越是這種人搞事,才越難對付。

  還有就是……

  楚風微微皺眉,回憶劉知墨方才跟管家說的話。

  他們口中,方才送走的那位,是誰?  這待遇,肯定是什麼重要人物。

  莫不是那位南詔公主白靈?

  有可能!

  這反賊頭目,沒準來瀾滄城,跟劉知墨當面議事。

  議完了,出城回去,劉知墨自然要親自安排。

  楚風越想越覺得,應該是如此!

  「梅五,盯著劉知墨。」

  「梅六,往南糯山方向去,找找白靈。」

  「是。」

  兩道聲音在意識里應下,隨即散去。

  楚風關掉面板,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  梅六從瀾滄城離開,直奔南糯山。

  半盞茶的功夫後,來到了南糯山下,楚風打開面板同步了視線。

  只見,山路狹窄,樹木茂密。

  徑直上山,約莫在半山腰往上,終於是發現了人煙。

  一道木柵欄內,有人正在走動。

  他們身上穿著粗布麻衣,看上去像是普通山民。

  梅六貼著陰影從柵欄旁邊掠過,進了裡面。

  視線豁然開朗!

  柵欄後方,拐過一道彎,又沿著一處坡道向下,赫然有一片山間谷地。

  四面環山,中間平坦。

  谷底還有一條溪流穿過。

  溪流兩岸,散布著一座座竹樓。  竹樓不高,底下架空,上面住人。

  沿著溪流往上走,一側稍緩些的山上,還開闢出了田壟。

  田埂上有人彎腰勞作。

  溪邊有幾個婦人在洗衣。

  谷地里的人來來往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楚風隔著面板看了一陣,眉頭微微皺起。

  原本以為,南糯山上,應該有一處壁壘森嚴、刀槍林立的匪寨。

  至少也該有點武裝割據的樣子。

  起碼也該像是,先前張奉賢偽裝成江湖門派雲陽門的私兵駐地那般。

  可眼前這地方,看著像是個自給自足的山寨。

  有田有屋,有溪有林。

  百姓安居樂業,沒有半點兵戈之氣。  和所謂的反賊老巢,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想著,楚風又向梅六傳去指令,「好好找找,看看有沒有藏兵的地方!」

  「是。」

  梅六恭聲應下,面板中的視角立馬移動了起來。

  沿著坡道繞至谷底,又繞到谷後。

  竹林、梯田、溪流,一處一處看過去。

  這裡除了幾個獵戶模樣的人,背著弓弩,沒見著任何成建制的武裝。

  寨子裡的青壯年也都是在忙農活。

  挑水的,劈柴的,修竹樓的。

  看著有把子力氣,卻沒一個像是練家子。

  楚風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趙守正說白靈手下數千人,精兵不足八百。  雖說人不多,可這寨子裡的人,怎麼看都不像兵。

  莫不是趙守正的情報有誤?

  還是說,趙守正騙了本王?

  亦或者,趙守正本身也不知道內幕。

  此事,另有隱情?

  正琢磨著,梅六的視角一轉。

  只見,眼前的竹屋內,一道倩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