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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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原本想著,先名正言順的娶了阿雲娜和阿雲珠,岳婿關係定下後,再談商路就容易了,沒想到阿史那·伽藍直接說了商路的事情,便也不好駁了對方的面子,只好答應下來。
阿史那·伽藍卻陷入了沉默,遲遲沒有開口。
商路這事,他不是沒想過。
可月氏跟大乾之間,隔著一整個北桓。
若想繞開北桓,便要走崎嶇的山路,損耗過大,費時費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商路的事,倒真可以談。
但怎麼談,談成什麼樣,還得掂量掂量。
「……」
楚風看阿史那·伽藍陷入猶豫,心中無奈。
不過,面對這好大喜功之人,也不好催促,只能默默等待。 哎,這老傢伙,怎麼就這麼愛端著。
也罷,先讓他端著吧。
大不了就再喝一頓酒。
喝開了,什麼就都好說了!
「岳丈,這事先不急。」
過了片刻,楚風見阿史那·伽藍還不開口,便主動道:「岳丈一路勞頓,不如先用膳,事情慢慢聊。」
阿史那·伽藍點了點頭,「也好。」
楚風朝劉公公使了個眼色。
劉公公會意,轉身出去安排。
不多時,王庭大殿內便擺開了宴席。
楚風請阿史那·伽藍坐了上首,自己在左下首落座。
迦膩色伽和阿史那·木勒分坐兩側。 膳食剛擺上桌,殿門口傳來腳步聲。
阿雲娜和阿雲珠並肩走了進來。
「父王。」
兩女齊齊朝阿史那·伽藍行了一禮。
阿史那·伽藍看見兩個女兒,點了點頭,不咸不淡道:「坐吧。」
阿雲娜走上前,徑直坐到了楚風右手邊。
阿雲珠則在楚風左手邊落了座。
阿史那·伽藍見狀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楚風便舉起了酒杯,「岳丈,這第一杯,小婿敬你,這一路辛苦,先解解乏。」
阿史那·伽藍端起酒杯,仰頭飲盡。
隨後看向兩個女兒,正準備說些什麼……
楚風又示意劉公公給阿史那·伽藍倒酒,隨即立馬舉起了第二杯,「岳丈,第二杯,小婿替大乾將士敬你!若非岳丈出兵壓境,勃濟那小子也不會這麼快認慫。北桓王城能這麼快拿下來,全是仰仗岳丈的威勢啊。」
聽見這話,阿史那·伽藍極為受用,女兒的事情暫時被拋到腦後,笑吟吟地說道:「這話嚴重了,首功還是你的,本王不過是……」 「不不不,岳丈的威名,那是實打實的!」
楚風一本正經,打斷道:「小婿在城下喊話的時候,勃濟往城下看一眼,腿都軟了。這是為什麼?還不是岳丈的大軍就在幾里外,嚇得他站都站不穩。」
阿史那·伽藍又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迦膩色伽在一旁也跟著附和:「駙馬說得是,大王威震草原,北桓小兒聞名喪膽!」
「哎,虛名罷了!」
阿史那·伽藍擺了擺手,嘴上這麼說著,臉色卻已經紅潤起來。
楚風趁熱打鐵,又敬了第三杯、第四杯。
一邊敬酒,一邊揀著阿史那·伽藍愛聽的說。
什麼月氏鐵騎天下無敵,什麼大王親征四方震動。
這些話,句句都戳在阿史那·伽藍心坎上。
酒過三巡,阿史那·伽藍已經喝得半醉,臉膛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賢婿啊。」 他拍著桌子,舌頭有些打結:「本王跟你說句實話,巴特爾那小子,不爭氣,本王心裡有數。可他是本王最疼的兒子,就這麼死在北桓,本王咽不下這口氣!」
「小婿明白。」
楚風點頭,語氣誠懇。
「但你不錯。」
阿史那·伽藍指著楚風,晃了晃手指:「你替本王把仇報了,這份情誼,本王都記下了!」
「岳丈言重了。」
楚風又示意劉公公給阿史那·伽藍滿上,笑吟吟地說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阿雲娜在旁邊適時開口:「父王,月氏十五萬大軍遠道而來,若真強攻北桓,不知要死多少人。」
阿雲珠也道:「是啊父王,如今北桓王城已破,仇也報了,月氏不費一兵一卒就得了這麼大好處,女兒覺得,這比打仗划算多了。」
阿史那·伽藍被兩個女兒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又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楚風看準時機,放下酒杯,語氣隨意道:「岳丈,商路的事……」
「商路?」 阿史那·伽藍酒氣熏熏地打斷:「好,開商路!」
「岳丈大氣!」
楚風繼續讓劉公公倒酒,趁熱打鐵道:「開商路是對的,岳丈想啊,咱們兩國既然結了親,生意自然要做起來!大乾的茶葉、絲綢、鐵器,月氏的馬匹、毛皮、金器,互通有無!這條商路一開,一年走個幾趟,月氏國庫不就充盈起來了嗎?」
「實話!大實話!」
阿史那·伽藍拍了拍桌子道。
「可不是嗎!」
楚風語氣篤定。
迦膩色伽在旁邊,幫腔道:「大王,駙馬說得在理,月氏這幾年跟西邊幾個小國也做買賣,可量太小了。若能跟大乾通商,那才是長久買賣!」
作為月氏重臣,這商路一開,他自然少不了好處。
於情於理,他都得幫一把!
阿雲娜瞅準時機,也輕聲勸道:「父王,女兒知道大乾的物產有多豐饒。這條商路若真能開通,對月氏百利而無一害。」
「好,那就簽個協議,把這事定了!」 阿史那·伽藍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大手一揮:「現在就簽!」
楚風心裡一喜,面上卻不露,只起身朝劉公公招了招手。
劉公公早有準備,捧著一卷文書快步進來。
楚風接過文書,鋪在桌上,提筆寫了起來。
內容不複雜,無非是月氏與大乾開通商路,互派使者,邊境設榷場。
兩家商隊可自由往來,各守規矩,互不侵擾。
寫完,楚風讓劉公公遞給阿史那·伽藍:「岳丈看看,若無異議,便簽個名,蓋個印。」
阿史那·伽藍接過筆,掃了一眼文書上的字。
上面寫著大乾和月氏兩國文字。
醉意上頭,迷迷糊糊。
他也沒仔細看,直接大筆一揮,在文書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
又從懷裡掏出印璽,蓋了上去。 一式兩份,各自收好。
阿史那·伽藍舉起酒杯,朝楚風晃了晃:「賢婿,往後月氏跟大乾,就是親家了。」
「早就是了。」
楚風舉杯回敬:「岳丈放心,這條商路,小婿替你盯著,保准讓月氏的國庫,一年比一年鼓。」
阿史那·伽藍哈哈大笑,仰頭飲盡。
阿雲娜和阿雲珠對視一眼,兩女都忍俊不禁。
迦膩色伽也舉杯附和,殿內一時熱鬧起來。
酒宴一直到深夜才散。
期間,阿史那·伽藍著實性情了一把,當場送了楚風不少黃金珠寶。
楚風都沒發力,這錢便賺到了手,也不好意思再套路這位老月氏王。
直到,阿史那·伽藍喝得爛醉,才被阿史那·木勒扶下去歇息。
迦膩色伽也喝了不少,搖搖晃晃地跟著離開。 殿內只剩下楚風和兩女。
楚風伸了個懶腰,醉意全無,朝殿外看了一眼。
無論是北桓還是月氏的事情,都已經辦的妥當。
而他,也該準備回雁山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