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捲雲舒,日升月落。
自鴻鈞扛走麒麟崖又三個元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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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山。
昔日的仙山聖土歷經一方又一方勢力的摧殘,早已不復曾經模樣,如今更是淪為了一座魔窟。
山體外形仍在,中堅卻被挖空,連根本的庚金祖脈都虧損了七成,裂縫一路直通大地深處,最後塌作一座無底魔淵。
數之不清的魔族在此間棲息,在「魔師」准提的快樂教育下,它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豪邁奔放、縱享極樂。
簡稱:群魔亂舞!
而在這座無底魔淵的最深處,卻還盤踞著一道身影,盤坐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之上,眼都不眨地看著前方的庚金祖脈。
準確來說,是被埋進庚金祖脈中蘊養,亦是導致庚金祖脈虧損七成之多的罪魁禍首——四把逐漸成型、展露鋒芒的劍!
終於,「錚」的一聲,四聲劍鳴同時傳出,恐怖的煞炁殺機噴薄無盡,似要讓天地萬物都走向滅亡!
「哈哈哈!」
「老祖的劍成了!」
羅睺仰天大笑,整整三個元會,近四十萬年的祭煉等待,祂的終極殺器終於出世。
正是: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
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
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隨著道歌落下,四柄先天殺劍同時顫動,將噴薄出的煞炁殺機又鯨吞了回來,順便裹挾了數以千萬計的各種魔族。
四劍輕輕一攪,千萬魔族頃刻間便化作飛灰,一身菁華都被掠奪,混合著那堪稱無窮的煞炁殺機,化作了四枚大道文字。
「誅!」
「戮!」
「陷!」
「絕!」
四枚大道文字如有魔性般,各自投入進一柄先天殺劍中,不但為其開光附魔,還撬動了殺劍中沉寂的神魔本源與庚金祖脈之本源,演化出一道又一道先天神禁!
不過瞬息之間,四柄先天殺劍皆蛻變為了極品先天靈寶!
「不夠,還遠遠不夠。」
羅睺滿意中又流露出不滿。
誅、戮、陷、絕四柄先天殺劍確實滿足了祂的所需,但只憑它們猶還不夠。
祂還缺一張圖,一張陣圖,一張能如造化玉碟完美操縱三千先天靈寶那般的先天陣圖!
不然的話,區區四柄極品先天殺劍又能對祂有何助益?
唯有再煉出一張先天陣圖,讓這四柄極品先天殺劍立下一座無上殺伐大陣,並在這座先天殺陣的加持下共享本源、極盡蛻變,才能真正滿足祂的需求!
「此先天陣圖乃為吾毀滅大道而演,自當於無盡毀滅中孕育而出。」
羅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祂抬起頭,無盡魔淵中億萬魔族皆被一眼看盡。
「二三子,去洪荒、去星海、去你們能到達的一切地方。」
「禍亂天地,迷惑萬族,挑撥離間,讓它們彼此不再信任,讓它們再起征伐。」
「我要看到洪荒屍骨成山、血流成河,無盡眾生於毀滅中掙扎哀嚎!」
羅睺說罷,喚出滅世大磨。
後者轉動間,虛空被成片磨滅,億萬通道轉瞬成型,通往洪荒天地各處。
而無底魔淵中的億萬魔族,此刻則如開閘放水般,一股腦的湧進各個通道,去完成羅睺賜予它們的使命。
不過眨眼的功夫,無底魔淵便空了,只剩下兩道身影。
魔祖羅睺。
魔師准提。
後者垂簾閉目,似是對即將發生的事不忍直視,唯有閉目才能緩解內心悲苦:
「真是罪過。」
羅睺只看了祂一眼,便踩著十二品滅世黑蓮,撕裂虛空離去。
僅憑一些真仙、金仙層次的魔族,縱使數量再多又能引發多大的混亂與毀滅?
想要將整個洪荒都拖入戰爭的魔影中,唯有祂親自出馬,讓洪荒如今最大的三方勢力都亂起來。
第一站,自然是祂打了不少交道的龍族。
「青龍……老祖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的棋子……」
……
不周山,盤古神殿。
三個元會的療養,冥昭不但元氣痊癒,甚至還因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而道行精進。
更重要的是,祂當著鴻鈞與諸神的面,將乾坤竿成功洗白了!
你別管一件上品先天靈寶加上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為何能合出一件先天至寶。
但事實就是如此。
什麼?你說這樣做不合理?
這是洪荒,只講「道」,不講「理」,更不講「科學」!
總之,祂冥昭以後也是有先天至寶傍身的神了!
心情大好的祂,久違地來拜訪了一趟女媧,因為天絲簍還在女媧手中。
造化大殿。
尋常皆是十分安靜的大殿,此刻卻隱約傳來猴子的吱哇亂叫。
不用看,更不用長時間觀察,只需一聽就能知道,這猴子絕對是只潑猴。
冥昭推開殿門,來到了大殿中。
只見大殿正中央,女媧正饒有興趣地支「鍋」架火,「鍋」中還有一隻白毛金瞳的猴子在被「熬煮」。
鍋中水每翻滾一次,這白毛猴子就慘叫一聲,自身跟腳亦厚實一分。
直至將「肉汁」完全吸收,這白毛猴子的跟腳本源竟已與先天神魔無異!
換句話說,若是將其放去洪荒,任誰來看都說:這就是一尊新生的先天神魔!
「道友大道更進一步,距離大羅只差一步之遙,真是可喜可賀。」
冥昭開口恭喜道。
女媧搖了搖頭:「比不道友,此舉不過取巧而為之。」
「沒有道友的混沌魔猿本源,吾也創造不出這隻——赤尻馬猴。」
說到此處,女媧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來。
冥昭:「物盡其用,幾份破碎了的混沌魔神本源而已,在我手中還是被丟去不周山的份兒,哪會蛻變成這麼一尊先天神魔?」
女媧沉默了片刻,方才再次開口:「通過這赤尻馬猴,我似看到了吾等先天神魔的起源。」
「跟混沌魔神脫不了關係?或者就是混沌魔神於洪荒中的轉世?」
冥昭笑著搖了搖頭:「何必多想,吾自是吾,萬古唯一。」
女媧:「倒是我自尋煩惱了。道友既然來了,不如為這隻小猴取個名字如何?」
「赤尻馬猴嗎……」
冥昭頓了頓,心中有一種再次譜寫了歷史的微妙感:
「就喚作:無支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