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嫣將心聲毫無保留的傾訴。
在安靜的病房裡,她的話語是這般真摯。
她向心上人靠的更緊了一些,依偎在其寬闊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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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緊緊環住江徹的腰。
被窩裡交織著彼此的體溫。
這個一次又一次在危急關頭為她捨命的男人....
早已成為林月嫣生命中最不可割捨的一部分。
能共度生死的愛人,為何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沒有這種道理的。
「老公...」
傾城美人的聲音不復冷清,反而多了一分情動。
好似時間又回到了林月嫣成為江徹新婚妻子那會。
林月嫣每天最幸福的時刻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疲倦的兩人互相依偎著。
可以談當下,也可以談充滿希望的未來。
冰山似乎化作了繞指柔的粼粼春水。
江徹聞到林月嫣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清香,好似梔子花香。
一雙纖纖玉手從腰間緩緩上移,直到胸膛。
宛若微風吹動水面。
泛起漣漪。
林月嫣絕美的容顏上不知何時染上了動人的紅霞。
這麼多年夫妻,江徹對她再了解不過。
「去陪護床睡。」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在胸膛上流連的那雙完美無瑕的玉手也被制住。
曖昧旖旎的氣氛被衝散。
這一切都是情到深處的自然體現。
林月嫣穩了穩心神,不肯離去。
但也壓制住了心中纏綿的愛意。
他和她都不便。
「想說什麼?」江徹見她欲言又止。
面對如此開門見山的問話,林月嫣微微搖頭。
其實她想問江徹,等傷好了,會和沈婉芝結婚嗎?
其實答案早已悄然浮現。
兩家人關係那麼好,住的又如此之近。
要是沒有接二連三的意外。
她們遲早會在各自的家長撮合下步入婚姻。
但現在事情又有了轉機。
林月嫣不願再想下去,以免患得患失的心情影響到自己的舉動。
只是又落下一吻在江徹的額頭。
大抵是要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他。
江徹借著夜燈微弱的光芒看向林月嫣。
「你要是當初與我冷戰的時候,有這一半的粘人。」
「我們都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失去了之後才懂得珍惜?」
林月嫣並不迴避這個話題。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那是占有欲,不是愛。」
「我承認之前種種都是我的錯。」
「和你談戀愛開始,心裡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對你,是愛。」
「老公,我知道....我不配再向你奢求更多。」
「能像現在這樣陪在你身邊,在並不遙遠的未來...我們的孩子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想想這些,都覺得幸福。」
「老公,我猜你大概是喜歡女兒多一些。」
「那次去寧沅家,你抱了那位小侄女很久。」
林月嫣依偎在他懷中輕聲說道。
喜歡兒子也沒關係,她願意給他生。
只怕江徹不願意再給她兒女雙全的機會。
林月嫣忽然想到當初江徹說要孩子的那段日子。
如果當時順勢而為,恐怕女兒和兒子都上幼兒園了。
回頭看去,身在福中不知福。
很多人對珍貴的人或者事錯過就是錯過。
不再有彌補的機會。
她是幸運的。
江徹聽到林月嫣的這番話。
不禁有些茫然。
他的人生現在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事業停滯。
婚姻破裂。
人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昏迷許久,現在還未能下地。
往後的生活會好起來嗎?
誰也不能下定論。
他只能抱著樂觀的心態面對種種問題。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江徹終於不再那麼嗜睡。
作息變得正常。
他的腿在醫生的治療下,還要同時進行康復訓練。
沈婉芝見他雙臂撐著輔助器材,咬緊牙關,顫顫巍巍的行走。
心似針扎。
這些痛苦,她想要為江徹去分擔,卻有心無力。
陳清清來的很勤快,坐飛機就跟搭公交車一樣。
每每看見江徹這種樣子,也是十分難受。
撲通一聲,江徹癱在軟墊,呼吸濃重。
沈婉芝連忙將他攙扶到床上。
「今天的康復訓練早就達標,你何必這樣勉強自己?」
話里滿滿的心疼。
「我已經在床上躺太久了。」
沈婉芝明白江徹想要站起來的迫切,柔聲勸慰道:「凡事都講究循序漸進,會好起來的。」
並輕輕撩起他的褲腿,宛如藝術品般的素手力度適中的按摩著萎縮的腿部肌肉。
細心又體貼。
晚餐時間,一襲黑色長裙的妙曼御姐,正很有耐心的給床上吃過飯的病人擦拭嘴角。
以及倒杯溫水。
她也和林月嫣一樣,有著想問卻又不能問的事情。
那個孩子到底是姓林還是姓江?
但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再離開江徹身邊。
這本就是她當年擅自離去的因果,要是因為自己的錯誤而將心上人拱手相讓。
那麼沈婉芝都無法原諒自己。
「別光顧著我,你不也沒吃晚飯嗎?」江徹皺眉。
「這段時間你都瘦了,我可沒法向蕭姨交代。」
林月嫣已經顯懷。
她現在本身就得小心翼翼,更何況照顧人。
所以很多事情都落在了沈婉芝身上。
「暫時不餓。」
「親愛的,等你腿好了,我們就去旅遊。」
「看看山,也看看海。」
沈婉芝有這個想法,更是在給江徹精神上的期待。
要不然一個天天被困在病房裡,還要進行康復訓練的人。
精神和肉體都在被折磨著。
不得不說,沈婉芝還是很懂江徹的。
一下子就能將他的渴望揭露出來。
江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自由,而旅遊恰好滿足了這一點。
被勾起興趣的他,在不知不覺間被牽住手。
哄江徹的方法,沈婉芝這位青梅早在十幾年前已經掌握。
有經過了一段痛苦煎熬的日子,江徹已經能拄著拐杖行走。
跟剛開始的顫顫巍巍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
江徹終於可以離開病房。
住院部樓下,有人經常看到一位拄著拐杖的男人。
緩慢而行。
他身旁總會跟著一位千嬌百媚的絕代佳人。
盈盈美眸里儘是擔心,生怕他摔著了。
看著就讓人羨慕。
「我們在長椅上休息一下。」
沈婉芝扶著江徹坐下,並拿出紙巾幫他拭去額頭上的細汗。
如此親昵的動作。
江徹甚至能聞到她身上迷人的幽香。
兩人臉龐的距離不夠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