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夏爾先生。」
當夏爾在女郎的帶領下走入獨立的隔間時,便聽到了尤金的熱情招呼。
「您今天的打扮真是光彩照人。」
「謝謝您的誇獎,您也不差。」
「請坐。」
包廂中的裝潢多以木製為主,牆體則是裹著皮革的軟包設計。
「這裡很安靜,而且設計得很不錯,您覺得呢?」
夏爾看了一圈,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發表評論。
類似的裝修風格,他在上一世的KTV或者諸如此類的場景中見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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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隔間的特色就是隔音,裡面發生的一切,外面都聽不見。
方便一些人談事,也方便一些人辦事。
尤金見他不想開口,也不勉強,而是轉頭將帷幕拉開,露出了後面的景象。
一座圓形的舞台映入眼帘,周圍的觀眾席早已滿座。
「今天是這裡的頭牌首秀,所以我特意邀請您過來欣賞。」
說話間尤金已經回到座位,為夏爾倒上一杯葡萄酒。
「謝謝。」
夏爾舉杯致意,舉起手晃了晃後便又放下了,並沒有喝。
尤金也看出了他的擔憂,便舉杯抿了一口。
然而夏爾依舊沒有舉動。
類似的下毒橋段他見過多了,酒里沒毒杯里有毒,又或者是鴛鴦壺,按下機關就能換酒。
尤金見狀也不在意,房間中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好在這時,舞台上燈光響起,隨後是輕柔的音樂。
一名女性從幕後緩緩走出,她的面容談不上絕美,不過也算出挑。
但她的身上卻有一股氣質,一種讓男人看一眼便想將她摟在懷中憐惜的衝動。
「她叫安娜,才十七歲,很漂亮不是嗎?」
夏爾笑了笑,沒有說話。從進來到現在,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房間中搜尋。
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仿佛今天晚上這只是一場簡單的邀約。
雖然緊急委託給出的難度並不高,但考慮到自己當時闖入紅帽子幫派時的遭遇,夏爾還是默默提高了警惕性。
那名女性在舞台上一展歌喉,她的歌聲空靈,婉轉動聽。
一曲落畢,台下掌聲雷動,就連歌廳中的夏爾和尤金也忍不住側目。
「夏爾先生感覺如何?」
「還不錯。」
「不,我說的是這個人的呢?」
夏爾一愣,看了他一眼後,點了點頭。
「也不錯。」
雖然比不上遠坂凜,但放在這個世界中也算是不錯吧。
畢竟夏爾能看出來,那就是個平民出身的女孩,能長成這般姿色,已經可以說是天資卓越了。
但他總感覺對方身上有一種彆扭感,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尤金看著夏爾,目不轉睛盯著女性的目光,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所有人都沉醉在那名女孩的嗓音之中,唯有夏爾挪開了目光。
「伊恩怎麼說的?」
「他說希望下個月收到你消息的時候,不是你活得很滋潤。」
「呵,是他的風格。」
伊恩的性格從小就差,陰晴不定還暴躁,家裡的僕人見到他都繞著走。
長大後,父親健康時還好,父親臥床不起後,更是變本加厲。
畢竟他掌握了一些以前無法掌握的東西——權力和金錢。
冬血大公的四個兒子,老么死了,老二廢了,也就大哥還像個人。
至於他?他不是人,私生子是沒有繼承權的。
「除此之外呢?他還說了什麼?」
「沒了,你那位兄長直接掛斷了通訊。」
尤金聳了聳肩,抿了一口酒。
夏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會坐在這裡,證明一件事。
尤金做出了他的選擇,這個選擇明顯不是他哥哥那邊。
「為什麼?」
面對夏爾的疑惑,尤金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過頭看向舞台。
「因為我更看好你。」
「就這?」
「這還不夠嗎?」
「確實夠了。」
夏爾笑了,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澀中帶苦的葡萄酒入喉時還給他帶來了一絲辛辣。
「這裡面還加了什麼?」
尤金眯起眼,擠出燦爛的笑容。
「火蛇的皮,這東西能讓男人更持久哦。」
說著,他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起身走開。
「我去下盥洗室。」
夏爾目送他離開,臉上卻夾雜著疑惑。
火蛇?這玩意有沒有這功能先不說,最重要的是……他要這東西幹嘛?
這時,舞台一暗,表演結束了。
全場的觀眾高呼一個名字。
「安娜!安娜!安娜!」
夏爾看了一眼,隨後也沒當回事。
可很快,他就發覺不對勁了。
身體有些燥熱,而且這股燥熱來得很突然。
不對!
夏爾結合了自身情況,以及剛才尤金的話語,已經猜出了大致結果。
此時他內心產生出了某種渴望,這種渴望不強烈,但確實實存在。
並不像某種小說中描述的那樣,他無比的渴望,如果不解決的話就會死之類的。
但他現在確實有一種衝動。
就在夏爾沉思的時候,隔間的門被打開了。
一名穿著華麗禮服的少女走了進來。
夏爾轉頭看了過去,不禁一愣,因為在幾分鐘前,少女還在舞台上獻唱。
「你好,先生。」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門關上,隨後轉頭朝夏爾走來。
「安娜小姐是吧?你有什麼事嗎?」
夏爾並不記得他認識對方,而且尤金也沒提過。
「不,夏爾先生,我就是來找您的。」
她的面帶微笑,朝著夏爾款款走來,行走之間,裙擺搖曳,恍若百合。
配合她臉上那種我見猶憐的表情,更是無比吸引男人,尤其是夏爾在喝下了剛才那杯酒以後。
他此時也明白過來尤金在耍什麼把戲。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啊?
夏爾心下腹誹,表面卻是正襟危坐。
「我們應該沒什麼好聊的。」
安娜微微一笑,伸手揪住自己裙擺的綁帶,輕輕一扯。
霎時間,潔白如雪的肌膚在夏爾面前一覽無餘。
「夏爾先生,請讓我為您服務,」
說著,她加快了腳步。
夏爾喉結忍不住滑動了一下,可他的理智依舊清醒。
就在安娜靠近夏爾,兩人處於一個極為曖昧的距離時。
夏爾卻伸手攔住了她。
這讓安娜臉色鐵青,口中忍不住說道。
「乖乖接受這一切不好嗎?先生。」
下一秒,安娜手臂不知何時竟多出來一根尖銳的骨刺,朝著夏爾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