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8章 在香港,竟然還有人敢動他高強的舅舅?

  第128章 在香港,竟然還有人敢動他高強的舅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重慶大廈。

  這棟矗立在西貢黃金地段的龐然大物,歷來是全香港最龍蛇混雜的無政府地帶。

  空氣里終年瀰漫著劣質咖喱、廉價香水和汗水混合的怪味,走廊里塞滿了各色皮膚的投機客以及兜里揣著大黑星的亡命徒。

  小富踩著一雙鞋底磨得快穿了的平底膠鞋,慢吞吞地順著昏暗的樓梯往上爬。

  他身上那件軍綠色的外套洗得褪了色,袖口還沾著一塊油漬。

  小富這輩子最驕傲的經歷,是他在金三角當過兵。

  在那片連空氣都飄著火藥味的叢林裡,他是百步穿楊的狙擊手,是能單槍匹馬挑翻十幾個人的高手,更是令人聞風喪膽、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可自從退伍回到老家,窮得連鍋都揭不開後,他只能經人介紹,坐著蛇頭的破船偷渡到香港,指望靠著一身殺人本領當個殺手,賺點寄回家的安家費。

  可惜,他這殺手當得實在太失敗了。

  不是他身手不行,而是他這人秉性太淳樸。

  最搞笑的一次,帶他入行的狗哥接了個單子,讓他去佐敦的街角把一個對頭砍殘。

  小富拎著一把用報紙包著的西瓜刀,殺氣騰騰地沖了過去,結果到了地方,發現對方正在街頭擺攤賣西瓜,忙得滿頭大汗,旁邊還圍著幾個抱小孩的婦人。

  小富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實在沒忍心下手,反而把刀抽出來,老老實實地幫人家切了半個多小時的西瓜,臨走前還順手付了五塊錢買了個果盤。

  得知消息的狗哥當場氣得血壓飆升,差點沒用西瓜砸死他,罵他廢物。

  要不是前兩天狗哥因為槍擊高強被條子抓了,小富就算不被攆去街邊掃大街,狗哥也不會要他了。

  「唉,這次回去,該怎麼交代呢?」

  小富摸了摸空癟的口袋,裡面只剩下幾枚硬幣和半個吃剩的菠蘿包。

  今天他本來去要殺一個人的,結果發現那人和自己的女兒相依為命,小富看著他照顧女兒那細心的模樣,覺得這人就算是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於是小富蹲在綠化帶里糾結了兩個小時,最後硬是沒下得去手。

  剛走到十三樓的拐角,小富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那雙在金三角叢林裡練出來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往常這個時候,十三樓的走廊里應該充斥著打牌的喧鬧聲、電視機的雜音,還有隔壁印度阿三煮咖喱的鍋鏟聲。

  可現在呢,整條走廊安靜得像個剛清理過的停屍房,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小富的身體瞬間緊繃,原本有些松垮的肩膀猛地一沉,右手極其自然地垂在褲縫邊,那裡藏著一把匕首。

  他微微眯起眼,順著昏暗的聲控燈看去。

  走廊盡頭,幾個身穿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的男人正靜靜地立在那裡。

  居中那人靠在斑駁的牆壁上,正低著頭用打火機點菸。

  火光照亮了他那張英俊卻冷酷的臉,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眼神銳利得像是草原上的豹子!

  邱剛敖。

  小富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他能從對方身上聞到同類的味道,那是手裡沾過血,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辣氣味。

  小富本能地覺得這人不好惹,而且極其麻煩,他現在只想吃個飽飯,不想惹事。

  想到這,小富沒有任何猶豫,身子微微一側,轉身抬腳就準備往樓下走。

  「小富!」

  走廊盡頭,邱剛敖吐出一口青煙,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小富的腳步沒有繼續邁出,但他的身體卻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極其細微地停滯了那麼一下。

  雖然他很快就恢復了動作,繼續走了下去,但對於邱剛敖這種刑偵出身的人來說,這細微的停滯,已經足夠證明一切了。

  「動手!」

  邱剛敖低喝一聲,整個人如同拉滿的弓弦驟然崩斷,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飛撲而出一小富聽到腦後惡風不善,幾乎是處於本能的戰場直覺,他沒有回頭,而是借著向前的慣性,猛地一個前滾翻,順勢一腳向後蹬出。

  「砰!」

  邱剛敖雙臂交疊在胸前,硬生生抗下了這一腳,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他的反應極快,順勢一記掃堂腿直奔小富的下盤。

  小富單手撐地,身子輕盈地躍起,在空中大風車般一轉,右拳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邱剛敖的面門。

  兩人在狹窄、昏暗的走廊里瞬間纏鬥在一起。

  「砰!啪!轟!」

  拳肉相搏的沉悶聲響不斷傳來。

  小富的招式走的是金三角軍中殺招的路子,沒有任何花哨,招招直奔要害,肘擊、膝撞、鎖喉,簡練而致命;而邱剛敖則是警隊格鬥術與黑市拳法的結合,剛猛暴烈,硬碰硬,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瘋勁。

  短短十幾秒,兩人已經閃電般過了十幾招。

  小富一記貼身靠,肩膀狠狠撞在邱剛敖的胸口,邱剛敖則順勢一記勾拳砸在小富的肋下。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退開數步,死死盯著對方。

  走廊里,聲控燈因為劇烈的震動忽明忽暗。

  邱剛敖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拳頭,只覺得指節處隱隱作痛,然後他看著對面面不改色的小富,眼底閃過一絲由衷的讚嘆:「不愧是高先生點名要找的人,果然厲害。在金三角待過的,確實不一樣!」

  小富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神色依舊有些憨厚,但眼神深處卻滿是警惕:「我不認識什麼高先生,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還有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金三角待過?」

  「以前不認識,見過就認識了。」邱剛敖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灰塵,無所謂地說道:「別在等你那幫狐朋狗友了。你那十五個兄弟,今天下午已經被灣仔警署的條子一鍋端了。現在,這裡只剩你一個了。對了,你在金三角當過兵,也都是他們告訴我的!」

  小富一愣,撓了撓頭:「都————都被抓了?」

  「對,整整齊齊,一個沒拉。」邱剛敖指手指了指樓下,「跟我走吧,去見見高先生。他能給你一份正經工作,至少,能讓你有飯吃。」

  小富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又摸了摸自己那早就餓得前貼後背的肚子o

  狗哥沒了,其他人也都被抓了,他又沒有身份證,這裡的房子又快要到期了,兜里錢又快沒了,意味著他今晚不跟這幫人走,明早估計就得去街邊垃圾桶里翻剩飯,再過幾天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管飽嗎?」小富認真地問了一句。

  邱剛敖被他這淳樸的問話逗樂了,嘴角咧開一個弧度:「管飽,頓頓有肉。」

  「那行,我跟你走。」小富倒也乾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直接走到了邱剛敖身邊,反正他現在一無所有,去哪兒都一樣。

  而且都已經決定當殺手了,還有什麼不能幹的!

  大不了還像他現在一樣,好人不殺,然後混飯吃,這他還是很專業的!

  東南中學。

  教導處會議室里,冷氣吹得呼呼作響。

  高強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溫嘉文。

  今天是學校例行的教學匯報會,溫嘉文作為組長,正拿著一份報告念得有氣無力。

  最讓高強覺得稀奇的是,這老小子今天居然戴了一副碩大的黑超墨鏡,幾乎把大半張臉都給遮住了。

  「————以上就是本月關於各年級教學進度的匯報,高主任,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會議就先到這裡。」溫嘉文合上文件夾,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和沉悶。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高強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幾個老師先離開。

  等到辦公室的門關上,只剩下高強、溫嘉文,以及站在一旁的宋子豪時,高強終於忍

  不住笑出了聲。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溫嘉文面前,伸手在溫嘉文那副墨鏡上彈了一下,調笑道:「我說舅舅,你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這辦公室里又沒太陽,你戴個大黑超裝什麼?難道演黑客帝國呢?怎麼,找了舅媽之後,突然知道臭美了?開會都得戴著墨鏡裝酷?」

  高強本以為溫嘉文會像往常一樣,吹鬍子瞪眼地拍桌子大罵他沒大沒小,或者直接用那招標誌性的嘮叨來折磨他的耳朵。

  然而,溫嘉文這次卻出奇地安靜。

  他只是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高強審視的目光,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別胡說八道,這些日子我學校事情多,先不回去住了,在宿舍湊合幾天。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少在外面給我惹禍。」

  說完,溫嘉文甚至連報告都沒拿,急匆匆地轉過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高強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舅舅了,古板,好面子,原則性極強,今天這反應,絕對不對勁。

  高強扭過頭,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宋子豪身上。

  宋子豪迎著高強的目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聳了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到宋子豪這副表情,高強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全明白了。

  這溫舅舅,絕對是遇到事了,而且還不是小事。

  「豪哥,把門關上。」高強聲音沉了下來,原本那股散漫的痞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宋子豪點了點頭,快步走到門口,將辦公室的厚重木門反鎖,然後走回高強身邊。

  「到底怎麼回事?」高強盯著宋子豪,眉頭緊鎖,「我舅舅到底出什麼事了?連我都要瞞著?」

  宋子豪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看著高強,低聲吐出了一句話:「溫老師————他——

  ——他被人給打了!」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降低到了冰點。

  高強臉上原本那抹掛著戲謔與調侃的笑容,隨著宋子豪這句話落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

  「你說什麼?」高強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喃喃自語,「再說一遍!」

  宋子豪神色凝重,低聲道:「昨天溫老師來的時候,左眼眶青了一大塊,顴骨腫得厲害,嘴角也有拉扯撕裂的傷口。我瞧著有些不對勁,趁他去上課的時候,派了兩個手下出去打聽,這才把事情問清楚。」

  高強沒有說話,只是走到辦公桌前,摸出煙盒挑出一根香菸點燃,在香港,竟然還有人敢動他高強的舅舅?

  「到底怎麼回事?」高強吐出一口煙霧,語速平緩。

  宋子豪聞言將打聽到的原委娓娓道來:「溫老師最近談了個女友,叫阿嫻。阿嫻人在旺角那邊開了一家小型漁場,經營了好幾年,口碑一直不錯。可誰知道,一個月前,漁場旁邊隔著一條河道的華氏企業化工廠,開始頻繁往河裡和漁場周邊排放未經處理的廢棄化學原料。」

  「毒水滲進漁場,導致大面積的魚苗和成魚死亡。阿嫻找過對方的負責人幾次,想讓他們停工並給出賠償,可華氏企業的那個廠長態度極其惡劣,直接讓人把阿嫻趕了出來,還叫囂著再敢去鬧就封了她的場子。」

  「溫老師知道之後氣不過,昨天上午陪著阿嫻又去了一趟化工廠理論。溫老師那脾氣強哥你是知道的,講道理,擺法律,結果對方根本不聽,那個廠長不僅當面爆粗口辱罵阿嫻,還伸手推搡。溫老師被對方惡劣的態度徹底激怒,就跟他們吵了起來。」

  宋子豪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對方在化工廠里養了一批看場子的爛仔,根本不講什麼規矩,四五個人圍上去,對著溫老師就是一頓暴打,要不是阿嫻拼死護著,叫來了路過的街坊,恐怕溫老師昨天連醫院都走不出來。」

  「打完人之後,那個廠長還踩著溫老師的頭,威脅說如果敢報警或者再來找麻煩,就把阿嫻的漁場徹底砸爛,讓阿嫻在旺角混不下去。」

  說到這裡,宋子豪抬頭看了高強一眼,補充道:「溫老師從頭到尾都忍著沒報警,今天帶傷來上班,還特意再三叮囑我,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他知道你現在的身價和身份,怕你年輕氣盛跑去惹事,再卷進人命官司里去————」

  「呵————」聽完這一切,高強竟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容掛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顯得格外的荒誕,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兇殘。

  「我的傻舅舅啊————」高強搖了搖頭,彈了彈指尖的菸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你以為這樣瞞著我,我就不知道了嗎?你以為你裝作無事發生,你這個當外甥的就不幫你報仇了嗎?」

  高強緩緩站起身,將抽了半截的香菸隨手按熄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里。

  在溫嘉文眼裡,高強永遠是那個需要他操心,性格衝動的外甥,甚至以為高強剛從泥潭裡爬出來洗白做正經生意,絕不能再沾染血腥。

  可溫嘉文哪裡知道,如今的高強在香港這片土地上,究竟擁有著怎樣恐怖的力量!

  敢打他高強的舅舅?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化工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脫下一層皮一「華氏企業?不管他什麼背景,也活到頭了。」高強偏過頭,看向宋子豪,「豪哥,搖人!明天我不想再聽到華氏企業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