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萬灼律
「好奇妙的感覺，原來，六眼眼中的世界是這樣的嗎？」
提羅躺在天台上，靜靜仰視著高專上空的結界，此刻，過去一切他所無法感知的細節都像是有生命一般主動鑽入他的大腦之中。
「很清晰，清晰地，稍微有點讓人噁心啊，難怪悟會戴上眼罩來降低信息的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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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忽然間爆發這樣的力量對於他來說有些不適應，但在獲得其餘提羅的記憶後他很快就熟練地控制起這份本就屬於他的力量。
更何況六眼本就是代表著超高精度咒力控制的特殊體質，是五條家數十到數百年才誕生一例的先天特質，它不是術式，而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性狀。
六眼最重要的力量就是可以讓使用者獲得極致咒力操控精度，同時觀測、操控原子尺度的咒力流動，把術式消耗壓縮至近平0。
而無下限原理則借用阿基里斯悖論，也就是在術者與目標之間製造無限分割的空間，任何物體向術式使用者靠近時，距離都會被無限細分，越靠近速度越趨近於0，最終永遠無法觸碰到本體。
這是一個強大，但同時極其難以使用的術式，沒有六眼的完美咒力控制特性，無下限所需要的咒力實在太大了，別說24小時保持開啟，哪怕只在戰鬥時候使用都會迅速消耗大量咒力。
此外，六眼還有類似白眼的360度無死角視野，讓自己的視線不受遮擋，以及遠距離
看穿咒力流動，預判敵人行動，識別術式構造等能力。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當提羅獲得白眼後，還真的把六眼點成了白眼的一條進化樹。
伴隨著力量的收斂，提羅原本漆黑色的頭髮也隨之落下，逐漸轉為了和他的血親五條悟一樣的蒼白色頭髮。
「頭髮顏色換了嗎？不，我還是比較喜歡黑色。」
伴隨著提羅的低語，原本已經開始迅速生長的白色頭髮停止了繼續取代剩下的黑髮，使得現在提羅的頭髮只長到了肩膀處，而且變成了大多數蒼白，只有發尖處變為黑色的奇特造型。
這是提羅在控制他的身體服從他的意志，用海賊的術語來說，應該也是在重新練習生命歸還，對於現在的提羅來說，控制頭髮並不是什麼難事。
出於之前天賦有限的原因，所以提羅對於大多數咒術高級技巧都不怎麼熟練，只能運用最簡單最高效的方式戰鬥上去肘擊敵人。
雖然生得術式卡池裡最重要的無下限和六眼，也就是兩張SR卡，提羅出生的時候都沒有抽到，但提羅至少沒有完全落空，還是獲得了自己的生得術式一萬灼律。
通俗來講，就是以咒力干涉微觀粒子的熱運動強度，使得提羅咒力所覆蓋的地方能夠迅速升溫，在實際戰鬥表現上也就是最基本地造出火焰進行攻擊，沒有直接釋放火焰的術式攻擊範圍廣，好在他可以把溫度升得相對高很多，幾千度，乃至上萬度都能短暫實現，只是那樣持續時間就太短暫了，短暫到無法在實戰中起到太大作用。
如果能反轉術式的話，那麼他還可以反向降低咒力覆蓋區域的溫度，造出和火焰所相對的寒冰，只是之前他的咒力控制水平還做不到這點，所以他都是在使用最簡單的升溫來戰鬥。
當然，有敵人向他用這兩種類型的咒術發起攻擊時，提羅也可以依靠術式強行把溫度歸為穩定。
因為天生咒力並不算多，咒力精密控制能力也一般，所以提羅基本不使用術式進行大範圍攻擊，而是修改身體附近的溫度作為近戰附魔然後肘擊敵人。
聽起來這個能力確實蠻強的，畢竟能夠涉及到微觀層面的控制，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之前提羅根本就沒辦法好好發揮這個術式的全部潛力。
沒辦法，他的咒力精細控制度實在太差了，如果想要將那些微觀粒子如臂指使，再加上中間浪費的咒力，這所需要的咒力已經遠遠超出他所能支出的範疇。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雖然沒有無下限，但靠著其餘世界提羅的力量，出生十多年後才覺醒六眼的提羅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於咒力的控制能力已經到達與過去截然不同的地步。
也就是說躺在天台上的提羅抬起右手，聚集在他右手食指處的空氣開始迅速升溫，直到從原本無形的狀態發光發熱，再到徹底變為一盞小太陽，向周圍散發出近平刺目的亮度，使得常
人單單看水分和氣流因為如此高溫而出現劇烈流動，哪怕只有提羅手指尖那一點的空氣溫度被改變，整個天台似乎都在無形之中掀起陣陣熱風。
「十萬度，也能這樣輕鬆達到嗎？」
在擁有六眼和其餘世界提羅的力量後，十萬度對於現在的提羅來說已經並不是什麼難以達到的目標，而是輕易便能實現的結果。
如果真的要去挑戰極限的話，或許提羅可以直接在自己周圍長時間維持太陽表層的溫度，如同死神里的山本元柳齋重國一樣。
到那種程度下，提羅的存在對於整個戰場來說都將是一個毀滅性影響，光是移動都能摧毀整座城市，乃至一整個國家，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災。
提羅散去指尖的高溫，但熱量不會憑空消失，雖然他已經不再加熱，可天台處依然比高專內其餘地方要熱上太多了，就好像是來到酷暑時分的撒哈拉沙漠一樣。
「沒想到其餘世界我都是玩冰的，到這個世界後就改成熱度了，這應該也算是一種進化嗎？」
提羅淡淡地說著，但下一刻，天台的大門就被忽然打開。
在大門打開前的那一刻，提羅原本璀璨的雙眼卻重新暗淡了下去，然後變為正常狀態下的漆黑色。
簡單的瞳孔修改和依靠六眼自身進行精密操控，收斂向外溢散的咒力波動，這對於現在的提羅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除非直接感應他的咒力本質，或者從他的戰鬥方式上側面推測，不然基本沒辦法光靠肉眼觀察而觀察出他有六眼。
「喂，提羅，我們又有新的任務了，啊！好燙啊，你又在實驗你的術式了嗎！」
灰原雄捂著自己剛剛接觸門把手的右手，然後一邊在灼熱的天台地板上蹦跳著，另一邊還不斷地給手吹氣。
這個有著黑色蘑菇頭的少年此刻完全沒個正形，根本看不出是一個出色的咒術師。
「那種顏色，光是用看的都能明白溫度高得可怕吧。」
七海建人也緩緩從被打開的樓梯口走了出來，因為鞋底夠厚，所以他並不太在平地面的高溫，只是盯著髮型顏色大變的提羅，隨後眯起眼睛。
「提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溫度，還有你那頭髮。」
七海建人，灰原雄，目前咒術高專的一級生，也是五條提羅的隊友。
這一屆咒術高專中只有他們三個，剛好可以組成一個標準的三人小隊進行任務，就像是他們之前的前輩，也就是二級生五條悟，夏油傑，還有家入硝子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七海建人還有灰原雄絕對算是提羅目前在咒術界中少有的朋友，至少他們比五條家裡的人要好打交道多了。
「沒什麼，只是我又變強了罷了，頭髮是染的。」
提羅摸了摸自己的白髮，然後淡定地說著。
而面對提羅這說辭，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對視一眼，隨後灰原雄便向提羅比出了一個大拇指。
「髮型挺帥氣的，在哪染的，我也想染一個。」
既然提羅不想明說，那麼就算了，他們對於提羅的信任度某種程度上已經高出咒術高專本身。
七海建人也搖了搖頭，這情況是什麼鬼，難道是是提羅立下了什麼不可言說的咒縛來換取力量嗎，比如賣鉤子？
「等這次任務結束再說吧，這回又是什麼任務，是總監部發來的嗎？」
提羅直接將話題轉向任務，而不是繼續停留在他身上。
高專名義上獨立，但重大任務，人員處分依舊要聽從咒術總監部調度。
「算不上，還是清除咒靈，大概是二級咒靈吧，現在占據了一處賽艇場的角落。」
灰原雄在讓手緩和過來後，於是再度陽光地向提羅比了個大拇指，相比於比較現實和悲觀的七海建人，灰原雄就要陽光很多。
至於提羅，對比自己的兩位朋友，他應該算是比較擺。
每每當他們三人在一起的時候，提羅就感覺他們好像海賊世界的三大將，只是他們關係要好很多，而且性格沒那麼極端。
「聽起來很麻煩，那種人流量的地方確定讓我們來搞定嗎？」
提羅習慣性地說著，他很清楚咒術界的活動要儘量保持隱秘，不要隨便暴露，不然情況會很麻煩。
嗯，對於他們來說會很麻煩，因為暴露了咒術總監部的人就會狠狠訓斥他們一頓，不是誰都能像五條悟那樣不把咒術界的規則當一回事。
當然，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他其實也完全有資本對咒術界說他不吃牛肉。
「如果開了帳的話應該問題不大，重點是要想辦法確保我們能夠迅速取得戰鬥勝利。」
七海建人冷靜地分析著，如果只是二級咒靈的話，以他們三人的戰鬥力解決起來不會很麻煩的，哪怕他們都還是一年級生，但那只是二級咒靈啊。
他們三人過去的協同戰鬥方式，那就是灰原牽制，然後提羅持續輸出為自己創造絕殺的機會，使得他能夠命中咒靈的要害處，這樣一套穩定的流程下來，之前也已經有數個二級咒靈倒在他們手上了。
正常情況下，如果他們升入二年級，有著二級咒術師的認證後就能輕鬆單刷二級咒靈，但現在他們還是新人，所以最好穩一手，還是來一場正義的群毆吧。
「好吧，我們走吧。」
提羅搖了搖頭，然後示意兩人先和自己離開這裡換個地方再聊，這個天氣如果不是他可以無視酷熱，不然打死他也不會來天台上鍛鍊。
相比於那個二級咒靈，他其實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現在，天元大人，不，悟他們有什麼行動嗎？」
星漿體的事情雖然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但這樣高專內部的一年級學生想要了解太多還是完全不可能，只能換個問法。
「你說你的那個堂哥嗎？這我可不清楚，他們可比我們要忙多了。話說那不是你哥嗎，你去問啊。」
「我們不熟。」
灰原雄細細思考之後給出回復，而五條提羅也點了點頭，這樣看，天內理子應該還沒有被伏黑甚爾殺死，懷玉篇的劇情還有點時間。
但，這段時間不會很長，因為之後如果沒意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還得去沖繩接應五條悟等人，方便他們在沖繩好好遊玩，而時間，正是他們作為新生的一年級時間。
「天內理子————」
這個女人某種程度上來說可能是後世一系列悲劇的源頭之一，之前提羅並不打算和她多有接觸，伏黑甚爾可不是吃素的，影響到他暗殺任務的敵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作為天與咒縛的最強者，真正的天與暴君，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完全覺醒反轉的五條悟都有可能被他暗殺，自己這個小蝦米還是不要跳出來為好。
只是現在情況就又不同了，在有了充足的實力作為基礎後，提羅的鹹魚之心瞬間改變，他逐漸有了下一步變強的想法。
「回復，複製，改良————」
提羅緩緩伸出手，一抹淡綠色的光芒在他手中閃過。
那是回復術士的能力，而這恐怖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下也依然生出了作用。
「兩個槽位，比海賊世界要寬裕一點啊。」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高專的地下，薨星宮內，端坐在那的天元緩緩抬起了腦袋。
「這是，六眼的力量嗎？但，五條不是已經離開了。」
錯不了，這股和自己命運似乎息息相關的力量，哪怕是隔著結界祂也不會認錯。
「新的六眼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