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明星很有活人感,你的問題問得別人不爽,別人就會懟你。
尤其是導演。
比如《唐山大地震》上映那會,有記者問馮小鋼「《唐山大地震》是不是消費災難」。
馮小鋼當場翻臉,「你他媽問的這叫什麼問題?我拍的是災難中的溫情,你非要往消費上扯,你居心何在?」
程凱哥《無極》時期,還是新人的柳顏問「如果《無極》票房不如預期怎麼辦?」,凱子哥也是當場黑臉表示很不高興,說這個問題本身就不友好,電影還沒上映你就問票房不好,你這是什麼意思?
柳顏後來在節目裡說,因為這個問題做了一個月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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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姜聞被問到電影晦澀看不懂時,直接回:「看不懂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我拍電影不是給傻子看的。」
導演這樣,普通藝人也不遑多讓。
早年王霏與竇為離婚後,有記者在採訪中追問其離婚手續是否辦妥,王霏直接反問「跟你有什麼關係?」,絲毫不給記者面子。
還有英子曾被記者追問與某董事長的緋聞,當場回嗆「怎麼這麼無聊」,記者離開後,英子仍不消氣,質問身邊工作人員「剛才那是什麼報社的傻X記者?問這種問題」。
前兩個月,周董帶女友昆玲和母親看電影,散場後從後門退場,被記者堵住更是名場面。
先是記者追問婚事,周董以「等你死的時候」回嗆記者。
次日他出席活動時解釋,自己原本心平氣和,但記者當著他母親的面問出「你是不是從小習慣走後門」,這句話讓他當場暴怒,並坦言當下想揍那名記者,但因為「要聽媽媽的話」才忍住,表示「沒有打他就很不錯了」。
還有跟蘇言有關係,脾氣不咋好黑料也多的范小胖、楊覓,這些年也沒少懟人。
之所以會這樣,是國內娛樂圈還處在野蠻生長時期,明星被公司按頭的強度還不高,懟了也就懟了。
像韓國那邊,偶像早就被公司管的跟提線木偶似的,採訪稿提前審幾遍,哪敢懟人。
不過蘇言在未來線里見過,國內網際網路資本徹底下場後,規範化、工業化,就跟韓國那邊差不多了,普通人再想聽句真話也就難了。
蘇言脾氣自然也稱不上好,《魔女》上映那會,在微博上就跟馮小鋼對罵好幾天,罵路太郎也不是頭一回。
可那都是他被招惹在前。
這些年每回被問到類似的問題,哪怕是對頭華義的項目,他也多半以「沒看過,不予置評」之類的套話予以回應。
他畢竟不是影評人,也不是馮小鋼那種大眾認知里的噴子,立的人設是溫和理智、與人為善那一掛的,公認認知里可能還包括風流、渣……但不管哪種,都不是主動挑事、逮誰咬誰的性子。
少有這樣言辭激烈的公開批評,懟記者就更少,還是那個原因,人設唄。
再說懟記者沒好處,這個群體有時候相當團結,早年王志聞因為把一個女記者遞上的名片用口香糖包起來丟掉,引發多家媒體與其長期對立。
蘇言當然也不怕這些媒體,只是向來利益為先,不喜歡無謂的樹敵。
也難怪眾人跟見了鬼一樣,他這段,跟他平時那副「風流才子兼老好人」的做派不符唄。
徐爭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往前半步,「各位,蘇總這是替我著急呢,《泰囧》可是壓上了我身家性命,他怕大家把注意力全放別處,回頭我票房不好,賴他頭上。」
這當然是吹牛逼,他根本沒投多少錢,談不上壓身家性命,不過這樣說有賣點,觀眾就愛聽這種「導演為戲賭上一切」的有趣敘事。
記者們鬨笑起來,有人喊「徐導這也太拼了」。
范小胖偏頭瞥了蘇言一眼,嘴角微挑,又看向徐爭,接過話頭:「我怎麼聽說這片子成本才三千萬?徐導身家就這麼點兒啊?」
她扭頭看向台下,一臉認真:「大家可得好好看,看完幫忙多買幾張票,別讓徐導真回去賣房子。」
徐爭也不惱,笑呵呵的表示自己這些年掙的都是辛苦錢,可比不上范總云云。
台下笑聲更大,快門聲重新密起來。
一場小風波,被徐爭的圓滑和范小胖的插科打諢按了下去。
路演一直跑到晚上十一點,連軸轉了七家影院。
後續倒沒再撞上不開眼的記者,可蘇言那兩句「必撲」「爛片中的爛片」已經在網上傳開。
網友一半笑瘋覺得有熱鬧可看,一半罵他飄,連帶著《泰囧》還有《你的名字》的預售都漲了一截。
當事人馮小鋼這次罕見的沒開炮。
路太郎卻沒忍住,當晚就在微博發了一篇長文,從「票房不是唯一標準」講到「年輕導演的傲慢」,字裡行間全是酸味。
蘇言沒理,連微博都沒點開,他還是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楊覓在微信里提到這事兒的。
散場後,保姆車在夜色里穿行,車裡暖氣足,范小胖把外套脫了搭在膝蓋上,偏頭盯著蘇言,眼裡幸災樂禍和好奇各占一半,「說說唄,今天咋回事?你平時不是挺能裝的嗎,今天怎麼破功了?」
蘇言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范小胖以為他是心情不好才懟記者。
其實純粹是滿級導演的副作用,嘴巴比腦子快。
「我不高興,你就高興是吧?」
范小胖忍著笑,很光棍的承認:「有點。」
蘇言懶得解釋,乾脆順著演,伸手過去,在范小胖大腿上拍了一下:「知道我火氣大,還敢惹我?」
范小胖渾不在意的眯著眼看他,「這是惱羞成怒就動手動腳?你想怎麼的。」
蘇言沒說話,手掌往內側滑了下去,隔著薄薄一層絲絨裙料,能摸到她腿上肌肉微微繃緊的弧度。
范小胖呼吸亂了一瞬,朝著駕駛位方向努了努嘴,跟蘇言比口型:「司機還在!」
「中間有隔板。」蘇言也比了個口型,手上沒停,這輛保姆車駕駛位跟後排之間有個深色隔板,車子啟動後隔板就升了起來,不過不隔音。
范小胖一把按住他的手,臉上那點紅從耳根燒到了脖子,聲音壓的比蚊子還低:「你瘋了?隔板只擋得住眼睛,擋得住耳朵嗎?」
蘇言沒答話,手也沒抽回來,只是動作幅度小了些。
范小胖咬著唇瞪了蘇言一眼,拽他的手拽了幾下拽不動,也只能由著他了。
手上卻報復性的往蘇言那邊探去,只是沒多久就被蘇言扣住手腕,另一隻手搭上她後頸往下一帶。
力道不大倒也沒強迫的意思,但她擔心前頭司機聽出動靜,又覺得正好可以加深報復,她牙口好著呢,別人啃甘蔗費牙,她啃甘蔗費甘蔗!
整個人便從並排坐著的姿勢被他按的彎下腰去,上半身伏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