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扎整個人往蘇言這邊又蹭了蹭，肩膀貼著他胳膊，仰著臉，眨巴著大眼睛：「老闆，你就說嘛，我保證，連羅姐我都不告訴。」
她身上那件衣服本來就寬鬆，這一蹭，領口往一邊滑，露出大片白皙和黑色吊帶內里的輪廓。
只比景田那姑娘略遜一籌。
這個念頭持續了一瞬，蘇言暗罵了自己一聲，趕緊撇開眼角餘光，身體也往旁邊挪了下：「坐好，說話就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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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扎沒坐好，反而又貼了過來，膝蓋幾乎碰到他大腿：
「老闆，你看我都這麼乖了，從《魔女》到現在，你讓我往東我從來不往西。你就透個底，讓我睡個好覺嘛。」
「你現在睡的也挺好，黑眼圈都沒有。」蘇言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扎撅了撅嘴，乾脆直接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軟的能拉絲：「老闆……蘇總……言哥……你就告訴我唄。」
這姑娘是真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磨人？
蘇言用了點力氣才把胳膊從她懷裡抽出來，又往旁邊挪了挪：
「行了，是個校園劇，大IP改編，具體什麼先不說了，等年後正式立項，試完鏡再說。」
那扎愣了一瞬，隨即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亮的跟燈泡似的：「大IP？女主已經定了我嘛？」
「還不算定，等年後試完鏡再說。」
那扎卻仿佛沒聽見蘇言故意的模稜兩可一樣，興奮的原地轉個圈，針織開衫的衣擺都飛起來了。
這才又坐回來，一臉喜氣的抱住蘇言的胳膊：「老闆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的！那……你演男主嗎？」
蘇言再次把胳膊往外抽，這回這姑娘抱太緊了，幾乎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跟彈性，一時間沒抽動，只好放棄，隨口道：「不演，只導。」
那扎臉上的笑一下子垮了半截，嘴也嘟起來了：「啊？你不演啊……那多沒意思。」
「你拍戲是給我拍的？」
「也不是……」那扎癟了癟嘴，又迅速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眉開眼笑的晃了晃他胳膊，「行吧，老闆導也行，到時候晚上找你給我講戲，你可別嫌我煩。」
蘇言自覺定力越來越差，繼續下去有點危險，趕緊使力把胳膊從那扎懷裡抽出來，順勢站起來開始趕人，「行了行了，這些等到時候再說。現在，你先回去吧，明天還得跑宣傳。」
那扎不情不願的站起來，理了理滑落的衣衫。
這姑娘確實是沒心沒肺那一掛的，走到門口時就又元氣滿滿，喜笑顏開的回頭沖蘇言揮了揮手：「老闆晚安！我今晚肯定能睡個好覺了！」
門剛合上，那扎一轉身，就跟走廊里正捧著杯熱牛奶的譚松蘊撞了個正著。
譚松蘊眼神在那扎臉上轉了一圈，又瞟了一眼剛合上的房門，微妙的挑了挑眉。
那扎渾然不覺，湊上去，一臉得意的晃了晃自己剛才抱過蘇言胳膊的手：「蘊蘊，我跟你說，我剛剛抱老闆胳膊，老闆沒推開我。」
「哦。」譚松蘊抿了口牛奶。
「你『哦』什麼呀，」那扎跟在她旁邊往房間走，腳步輕快，「我遲早能拿下老闆，到時候我就是言行老闆娘了。
你放心，咱倆戲路不衝突，我罩著你。」
譚松蘊差點被牛奶嗆到。
《你的名字》從拍攝到最近宣傳，她跟那扎一個公司的，自然相處得多，然後發現這姑娘傻乎乎的虎妞一個，顏值雖高，但心眼全寫在臉上，關係處的還不錯。
之前她還聽信過「公司女演員都是蘇言後宮」的謠言，相處久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陳術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至少那扎不是。
這姑娘跟她閒聊八卦時，親口說過想推倒老闆，但一直沒得手，別人說的她未必信，但那扎這姑娘，她信。
低頭看著杯子裡晃蕩的白色液體，譚松蘊暗自搖了搖頭，你抱個胳膊就得意成這樣，我那天嘴都酸了，也沒覺得有絲毫希望轉正啊。
但她沒說，只是笑了笑：「那扎，你跟老闆……挺配的。」
那扎眼睛一亮：「你也這麼覺得？」
譚松蘊點點頭，心裡卻在想，我是覺得你挺虎的，長得是比我好看，這我認。
可老闆身邊雙劉擺著呢，還有一堆女人排著隊……連范小胖那種在圈裡混跡多年的老前輩只合作過兩部戲，就一副春心萌動的樣子，金鷹節上摟著老闆不撒手，採訪里還當眾說他是自己的理想型，妥妥臉都不要了。
圈裡這樣的女妖精多如牛毛，你這點道行……
她咽下最後一口牛奶，認真道：「反正我支持你。」
那扎樂的一把摟住她肩膀，兩個人貼在一起往走廊那頭走，那扎嘴裡還念叨著：「蘊蘊你真好，以後我當了老闆娘，第一個給你挑好項目。」
譚松蘊被她摟的踉蹌了兩步，忍不住笑了。
這姑娘，傻乎乎的，但人不壞。
……
12月6號，蘇言暫離宣傳隊伍，一整天都待在言行總部。
上午是《花千骨》的分鏡本終審，小趙跟林玉分、於證等主創都到場，蘇言只對兩場重頭戲的機位調度提了點意見，其餘全過。
下午聽珊瑚視頻片庫採購匯報，又跟沈清辭對了一遍《星際》開機前最後一批道具清單。
12月7號一早，蘇言回歸宣傳隊伍。
《你的名字》這片子，可以說比當年《那些年》更像是北電團建作品。
主創團隊從他本人到譚松蘊、那扎、楊梓跟張一杉，包括於和煒，還有一大批幕後成員都是北電出身。
事實上，言行能發展這麼快，跟蘇言北電出身真有點關係。
不是說簽約演員，而是能同時支撐幾個劇組開機的幕後團隊，過半出自北電。
這幫人有學攝影的，有學導演的，表演系轉幕後的也不少。
最初蘇言拍《那些年》那會兒，主要依靠糖人提供的班底，但糖人是以電視劇見長的，電影方面其實相當拉胯。
不足的部分，全靠蘇言自己外加從學校里找的一幫師兄弟硬頂。
後來電影成功，有的人就順勢留了下來，從臨時幫忙的外援變成了言行的正式員工。
再一個傳一個，一屆帶一屆，慢慢滾成了言行如今的幕後底子。
這些人願意來言行，有個很大原因是潛意識覺得大家都北電出身，多少會被照顧幾分。
實際蘇言壓根沒給任何額外優待，該熬的夜一場沒少，該罵的時候從來都直接開罵。
但他的北電背景，在人才招攬這方面，確實起到了相當程度的聚攏作用。
如今《你的名字》回北電，就相當於是遊子歸鄉。
加上蘇言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學校可以說給了最高規格的禮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