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火龍堡的頂級貴賓小院門外。
「公主!」
「嗯,我突感身體有些不適,想找徐殿下看看。」
「徐殿下可能還在休息,請公主稍等,屬下馬上進去通報。」
「等等,不用通報了,我自己直接進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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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大膽!怎麼,莫非你們覺得我會傷害你們殿下不成,等會見到虎嘯,我一定要他治你們的罪!」
「公主息怒!屬下並不是這個意思,有冒犯公主的地方,萬望公主恕罪,公主請!」
「哼,算你們識相。」
「影十七,影十九,你們就不用跟進來了,和這兩個武魂殿武士在外面等我就行,殿下的治療涉及諸多隱秘,不宜有外人在旁,你們守在外面,切記不要讓任何人進來,不然,惹惱了殿下,你們知道是什麼下場。」
「是!」
吩咐完,花月蓉就進了小院。
隨之,院門關閉。
今晚的花月蓉,和白天剛剛從密室中出來的時候。
有些,不一樣。
如果說白天這位有著傾城容貌的公主是一朵不禁涼風,柔弱的白牡丹。
那現在,盛裝濃抹的她給人的感覺更像一株成熟美艷的黑玫瑰!
躺在小院房頂上,守護徐虎嘯的鬼魅也注意到了,他有些詫異。
「咦,這個小女娃半夜來虎嘯院子幹嘛?早上虎嘯才治療過,現在這副盛裝打扮,可不像犯病不適的樣子啊?」
「有蹊蹺!」
不過,在鬼魅的感知中,這位公主雖然有些異常,但修為才二十級,且魂力還有些飄忽虛浮,應該是上午出密室剛獲取的魂環。
這點實力,是不可能對自己的好乾兒造成半點影響的。
就算現在虎嘯在入定休息,可能察覺不到,但才堪堪大魂師級的菜鳥,這個距離,一旦有不對,他瞬間就能做出反應,滅了對方。
所以,鬼魅並不急,而是有些好奇地觀察了起來。
以他的實力,龜息功加上鬼武魂,周圍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發現他。
所以。
這個小女娃到底要幹什麼?
也就在鬼魅念頭轉過的時間,花月蓉步態輕盈,搖曳婀娜,在夜色黑暗中,已經穿過了空空的院堂,進到了只有徐虎嘯一人的房間內。
進入之後,房門關閉。
花月蓉俏生生站定,含羞帶魅地望著裡屋床榻上安靜躺著的金髮男人,玉手在腰間蝴蝶系扣上輕輕一拉,紅檀小口輕吟自語道:
「奴家,前來伺候殿下就寢~」
雖然沒有掌燈,但在月光之下,以及有幽冥魂力加持,外面房頂上的鬼魅正對屋子,是能透過窗,清楚看到裡面人的動作的。
在花月蓉突然解頻寬衣,那比月華更甚的雪白肩部才露出一線時,鬼魅嚇了一跳,立馬整個化作一團黑霧,逃也似的撤離了小院。
有蹊蹺,還真有蹊蹺!
「好傢夥,年輕人就是直接,動作就是快,這是要給老鬼的好乾兒以身相許報恩啊!」
「嘖嘖,老鬼本來是來守護這臭小子的,還差點成了偷窺,幸虧老鬼跑得快。」
「虎嘯啊,春宵一刻值千金,這送上門的媳婦要好好把握喲,鬼老爹就不打擾你們小情侶膩歪了,溜咯,溜咯。」
······
鬼魅一溜煙閃得沒影了,小院屋內,就只剩下兩人了。
黑夜朦朧。
嘩啦!
華貴的長裙從花月蓉肩頭一落到底,她蓮步輕移向著內屋床榻邁進,一件件衣飾不斷剝落。
就像剝竹筍皮一般,越到後面,越是白嫩。
淡淡的處子幽香在房內瀰漫開來,似乎連溫度都隨著慾念有所升高。
直到花月蓉緩緩撥開玉珠簾,一雙嫩妙天成的玉足赤裸著踏進裡屋,她素手在胸前蝴蝶活扣一撥拉。
最後一件裹胸小衣,滑過峰巒般挺立的完美起伏,堆疊在足下。
到此,已是傾心交付,坦誠相待。
黑髮如瀑,隨著花月蓉輕攏長發到一側胸前,其雪背上,一朵巨大的帶著濃鬱黑紅二色的妖異牡丹花紋身,活靈活現暴露出來!
其葉如龍爪,繁盛的花朵布滿片片龍鱗,黑紅二色如潑墨般糾纏,帶著猙獰妖異的美感。
花葉最下面細長的根莖,一直蜿蜒到其臀縫不可見之處。
引人無限遐想。
孽龍魔心花,武魂能量具象化!
花月蓉看著床榻之上還在熟睡的徐虎嘯,雙眸泛起潮熱的黑霧,眼瞳轉為欲望深紅。
心愛之人就在近前,此時被武魂完全操控心智的她,腦海之中只剩下炙熱的慾念。
愛他!用唇,用身,用心,用靈魂,好好地愛眼前這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把自己珍貴的一切都交給他!
與他真誠地結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坦誠的嬌軀如同一尾光光滑滑的白魚,直接從床榻之尾,逆流而上滑進了徐虎嘯的錦被裡。
近乎零距離感受著男人強勁的心跳與濃郁的氣息,花月蓉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好過,身體從裡到外都像被心火熨化了一般。
可是,還不待她如何動作。
下一秒,她想要探進男人內衣的一雙玉酥手就被大力拿住了手腕。
「你在幹什麼?」徐虎嘯睜開了雙眼,聲音低沉,充滿磁性。
顯然,花月蓉這般動作再怎麼輕柔,但終究已經是貼身接觸,即便徐虎嘯在深度入定休息,還是被這動靜弄醒了。
聽到質問,被窩裡,貼近男人寬闊胸膛的花月蓉微微揚起沱紅的小臉,對上那雙俯視下來的寒星黑瞳,儘是一片痴情迷醉之色,貝齒輕咬紅唇,她膩聲細語道:
「殿下,奴家在為你寬衣,奴家這女兒身養了十八年,至今無不矜持小心,只為這一朝報恩相許。」
「望殿下憐惜成全,要了奴家,啊~」
有問題!
徐虎嘯眸光微沉,二話不說,身體起身一退,拿住錦被一轉,直接將少女赤裸的身軀裹了起來,手中陽元魂力一吐。
凝形!
僅僅兩三秒的功夫,就將驚呼的少女連帶著錦被束縛在了一旁的牆上。
此時,徐虎嘯注意到花月蓉眼瞳的異樣,再聯想到剛剛掀開被子時,那一閃而逝的黑紅牡丹花紋身。
之前全知之眼探查過的,變異武魂孽龍魔心花的資訊在他腦海浮現。
『······最開始覺醒時,其孽龍的黑暗和淫邪特性會極大影響魂師的心智,待到修為突破魂尊時,方能逐步掌控武魂······』
我倒是忘了助她先突破魂尊掌控武魂。
如此想著,徐虎嘯道:「月蓉,你被武魂孽龍魔心花控了心智,我這就幫你清醒過來。」
花月蓉被棉被裹著,只剩個腦袋在外面,陽元魂力凝成三道金環,將她固定在了牆上,以她現在才獲得一個魂環,准大魂師二十級的修為,根本掙脫不了。
還不等她再次開口誘惑,徐虎嘯金暗雙陽輪轉,右手並起劍指凌空虛點在了她的眉心。
血脈龍威的金光瞬間注入。
咿昂!
一聲魔障龍音痛苦響起,如果此時能解開棉被,就能看到花月蓉背後的孽龍魔心花紋身如活物一般,正在扭曲翻轉,然後帶著不甘心的嘶吼,一點點退回花月蓉體內。
消失不見。
孽龍魔心花,狀似牡丹,是擁有黑暗、死亡和龍三大屬性的強大變異武魂,一旦具象化霍亂魂師心智,往往很難消除影響。
可如果這魔心花是只有黑暗和死亡雙屬性,可能徐虎嘯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它卻偏偏還擁有龍屬性。
那就沒話說了,只有被徐虎嘯血脈龍威壓制的份。
暫時壓制住了孽龍魔心花,花月蓉眼眸的異象也隨之消退。
她清醒了過來。
之前在被武魂操控下發生的一幕幕像是放電影般,在她的腦海中一一浮現。
少女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帶著耳朵也滾燙緋紅,就像一根大紅蘿蔔。
自己竟然做出這種事來,花月蓉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她腦袋裡像漿糊一般亂乎乎一片,甚至忘了要開口解釋。
而徐虎嘯在上次千島湖的蛇魅事件後,對這種香艷的遭遇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很快壓下心中的雜念異樣,他熟練地在房內將少女的衣物一件件拾起,放到床榻之上,說道:
「月蓉,衣服就給你放這了,我先出去,你自己整理一下。」
說完,徐虎嘯解除陽元魂力凝形的禁錮,轉身就走,在他剛走出幾步之時,花月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說著,徐虎嘯邁步撥簾,準備離開房間。
「你,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
徐虎嘯停下腳步,正待轉身時。
一個只匆忙罩著輕薄內衫的柔軟身軀從身後抱住了他,少女的聲音輕得像天上的羽毛,卻又帶著如同朝陽般莫大的勇氣。
「我問你,虎嘯,你喜歡月蓉嗎?」
花月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鬼使神差地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她現在的心跳快極了,就像擂鼓,就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般。
她腦海里空白得沒有任何念想,甚至在問出這一句話之後,她真想自己的耳朵能夠閉起來。
能夠閉起來,又能夠聽到一切。
她希望這一秒不存在,又希望這一秒比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都要久。
下一秒可能是地獄,又有可能是天堂。
但是她不後悔。
徐虎嘯楞了一下,隨即輕輕開啟了花月蓉的手臂。
這個動作,是···拒絕?
「我明白了,你走吧···啊!」
少女驚呼著被攔腰橫抱而起,然後徐虎嘯邁著沉穩的步伐,將她輕輕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嚴嚴實實地蓋上棉被,只留出那低垂著眼眸,臉紅似血的傾城小臉在外面。
花月蓉不敢看他,頭都快埋到被子裡了,只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沒關係的,你走吧,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希望,希望我們還是朋友,你還是我最珍貴的朋友。」
過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走了嗎?
花月蓉忍不住悄悄抬起一點視線,然後正好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眸。
徐虎嘯半蹲在床前,兩人四目相對。
啊,他沒走!
少女受驚似的又立馬收回了視線,這次頭埋得更低了,被窩裡只有她撥出的熱氣,一時間感到有又憋又悶,又委屈又難過。
但是因為徐虎嘯還在,所以這些情緒都被暫時鎮住了。
一陣沉默之後,就在花月蓉在被子裡要憋得昏過去時,那像仙音又像魔音的話語,不快不慢地傳入了她的耳朵里。
「月蓉,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其中有些事即便我付出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精力,都還不確定能否做到,但我只能一直往前走,沒有任何停歇地往前走。」
「況且,我已經有兩個定下婚約的未婚妻了。」
「所以,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吧,我會讓人馬上給你將大魂師和魂尊的魂環找到,助你徹底掌控武魂,只要你的修為達到魂尊,我就能幫你徹底擺脫武魂影響了。」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
良久。
直到確定真的沒動靜了。
花月蓉才把悶得通紅的臉蛋從被子裡露出來,接觸到外面清涼的空氣,輕輕喘了幾口氣,她懵懵的腦袋才清醒了些。
她緊摟著身上還帶著男人熟悉味道的錦被,感到一陣開心,又一陣難過,一陣埋怨,又一陣竊喜。
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滋味。
但終歸,那雙迷人的桃花眼中,閃亮著如同繁星寶石一般亮晶晶的光彩。
「還有很多事要做?那我不能陪你一起做嗎?或者我也可以等你呀,等多久都行。」
「有兩個未婚妻?有就有唄,只要大姐二姐不嫌棄我,我又不介意,就算嫌棄我,大不了,我多說點好話咯,我覺得我們會和睦相處的,然後一起建立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回答不了我的問題?哼,大笨蛋肯定是心虛了,但我也不計較你,回答不了,我就當你是預設了,預設了就不能反悔了哦,誰讓你不說的,反正我豁出去了,只要你不討厭我,我就跟定你了。」
···
這些話花月蓉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她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
她要先做到再說。
他有他的理想,她願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