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狂陪著小心,又說了許多拍馬屁的話,直到感覺對方戰意凶威有所平復了,他才端著小心問道:
「王副殿主,火狂斗膽問詢一下,剛剛飛走的那位徐殿下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見王象視線看來,火狂又立馬解釋道:「殿主大人不要誤會,我火狂絕無不軌之心,我只是想了解下,看我火龍堡有沒有服務徐殿下的機會。」
王象見他姿態放得低,在整理了一番之後,也不急著吩咐趕路,清了清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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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知道?」
火狂連連點頭,拱手乞首道,「還望大人告知一二。」
王象看了他一眼,輕蔑地哼唧了一聲,「嗯,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看在你一片赤誠的面上,本殿主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也無妨。」
「火狂啊,別看你是魂帝,還是什麼狗屁副宗主,但老子要告訴你,我武魂殿魂帝多如狗,魂聖遍地都是。而剛才的那位徐殿下不僅是長老獨子,教皇冕下最喜愛的親傳弟子,還是我們武魂殿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真正的尊貴之人,在上面都屬於頂尖的人。」
「我王象再怎麼傲,那是連我們殿下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就是要給人家跪安,都得從武魂城排到天斗城繞一圈再排回來。我尚且如此,你這狗東西就更別說了,能見著貴人一面,都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明白嗎?」
火狂呆呆愣愣地點了點頭,咽了口唾沫,我滴個天老爺,這位徐殿下來頭這麼大!
難怪狂如王象在這位殿下面前都跟個孫子似的,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有所怠慢,感情這是遇上上面的頂尖權貴了呀!
什麼公國王子,什麼蓋世龍蛇,那在人家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吧!
這要是我能在徐殿下面前表現表現,那人家一句話豈不是能讓我火狂原地起飛啊!!
明白這層厲害關係後,火狂馬上就變了臉,那笑容燦爛的程度比之之前的王象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白!明白!小人感謝王象殿主的提點,這下我是全明白了,之後行事全憑殿主大人吩咐,一定將這位徐殿下伺候的好好的。」
「但凡有令,我火狂和火龍堡一眾弟子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望殿主大人還多在徐殿下面前多提點我們幾句,那小人就感激不盡了。」
王象露出個全看心情的笑容,頭顱高昂,鼻孔朝天,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打發回復了。
對火狂這種人,王象自有自己的一套,那就是笑臉絕不能給多了,就是要這條狗餓著,他才能搖頭擺尾,忠心耿耿,乖乖聽話。
隨之,王象在吩咐了手下人收拾著朝另一條真公主所在的路線趕路後,眼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縷認真之色,對側後方位落後半步的火狂道:
「其實我效忠殿下,並不僅僅是因為徐殿下身份尊貴,還因為······」
王象頓了一下,道:「還因為這位殿下的恐怖威勢,徐殿下所展露的純粹龍威,相信你的火暴獨角龍武魂已經清楚地感受到了吧,反正我的金岩巨象武魂在這龍威之下是被壓製得厲害。」
「不僅如此,還有那不可思議的十萬年魂環和雄厚魂力,不怕你這個狗東西笑話,我甚至覺得,如果要是我正面對上徐殿下,我很可能···會被打死。」
「所以,徐殿下遠不止天賦恐怖這麼簡單,他雖然才是魂尊,但真實戰力恐怕已經是超過你我的強者了。」
「雖然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說著,王象神秘地往上指了指天:
「意味著,徐殿下極有可能去到我武魂殿最上面的那個位置。」
火狂駭然一驚,「您···您是說教···教皇!!!」
王象皺眉不悅,「小聲點!可別說是我說的,這是看在你這狗東西還算識時務,所以透露給你一點,至於徐殿下擁有打死魂帝的戰力,這是我直覺推測的,你要不信的話,可以去試試看我的直覺準不準。」
「殿下要是真把你這狗東西打死了,你的家族後事自有我幫你照料,哈哈。」
火狂心頭一跳,連連搖頭,「我這點實力就算了吧,我信,我信,那種威勢我也是第一次見。」
開什麼玩笑,試一試?!
連狂傲如此的王象都說可能有被打死的風險,要他去試,那不就是菜園子裡拉稀,著急趕上門去送死嗎!
不管火狂如何作想,王象言罷便不再多說,叫上下面武士拿出四人抬的轎椅,舒舒服服坐了上去,繼續往山道趕路。
······
在這黑山惡水的另一邊,花月蓉醒了。
山頂處,馬車在山道上也停了。
不過不是到了目的地。
而是。
裸露獠牙的群『狼』環飼,逼停了這輛車。
武魂殿、水元宗、太湖玄武石家、青城山孟家還有公國將軍胡猛,幾方勢力的魂師在黑夜中舉著火把將山頂照亮。
六大魂聖對峙!
武魂殿方兩位,其餘各方當家各一位。
當然看似五方勢力,實則就是邁特希爾公國兩大王子背後的勢力對陣。
支援大王子花金鱗的武魂殿和水元宗,擁護二王子花俊城的石家、孟家和魂聖將軍胡猛。
除這些狼虎之外,就再無其他了。
那輛被迫停下來的馬車,機關木馬已經被完全破壞,停在原地,整輛馬車被強行破開,只剩下一塊光木板。
上面躺著的正是身穿海棠花色衣裙,如玉雕一般了無生氣的三公主花月蓉!
影五、影六、影十三和影夏四名護送的影衛,此時被捆綁丟棄在一旁,生死不知。
而花月蓉正是在此時微微睜開了眼。
但也只是睜開了眼。
少女沒動,因為動不了。
體內的薄弱生機能護住她的性命已經是萬幸了,她此時根本沒有任何行動能力。
她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天空,月牙被厚厚的雲層遮蓋,看不到。周圍不遠處有橘紅色的火光圍著,似乎有不少人在彼此爭吵著什麼。
至於爭吵的內容。
被殺煞濁氣完全侵蝕的她,五感已經不太靈敏了。
她聽不太清。
但似乎,她就在這群人的中央,就算她不想聽,這嘈雜的聲音還是持續不斷鑽入她的耳朵里。
『帶走』、『歸屬權』、『一具屍體』、『公主』、『王子』、『命令』······
她聽不清大家都在講什麼,但這些被加重的字眼還是能聽到。
花月蓉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她此時的處境。
她忍不住疲憊地眨了一下眼睛,可乾涸的雙眸里已經沒有任何光亮了,體內的殺煞濁氣在此時開始暴動起來,刺目的鮮血靜靜地從她的嘴角流淌而出。
死亡嗎?
應該馬上就要來臨了吧。
少女就這麼呆呆地望著黑暗的夜空,漆黑的天幕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出奇地,她的心裡並沒有多少對於死亡恐懼的情感。
她只是有些遺憾的在想。
要是現在是夕陽黃昏該多麼好啊,最好還有點溫熱的風,溫柔蕩漾的波濤,還有······來不及相見的諾言。
其實她已經找到瑰寶魂骨了。
但應該沒機會了。
花月蓉想道歉,不僅是為未實現的諾言,還有向她的父王道歉,向那些追隨她,而被殘害的臣民道歉。
但她開不了口,只能就這麼望著黑夜天幕。
『對不起。』
這三個字如同一小朵雪白的蒲公英,輕輕地在她僅剩的那片心湖飄蕩。
周圍的爭吵還在繼續,甚至開始有五顏六色的光環爆發。
但都不重要了。
命運已定。
父王,我好累,月蓉好累,我好想睡一覺,睡一個懶覺。
希望您不要責罵我。
···
希望公國的臣民能過上安居樂業的幸福生活。
希望一切就此平息。
···
還有。
希望就算沒有我找到的這塊魂骨,他也能順利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
希望。
他的未來,光芒萬丈。
···
而就在少女許下這最後的一個心愿時,一道無比耀眼的璀璨金光伴隨著滾滾龍吟從天而降。
昂!!
光芒消散,來到她身邊的是一位金髮少年。
少年還是記憶中那般平靜自信,只是眼中有著一縷掩飾不住的焦急。
他彎下身,輕輕地擦去她嘴角不斷流出的鮮血,龐大的金色魂力狂涌而出,只為穩住她體內的一線生機。
「別怕,我來了,一切都沒事了,月蓉,你會沒事的,相信我。」
少年這麼說。
但花月蓉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這是真,還是假。
『虎嘯,很高興再見到你。』
少女緩慢閉上了眼,再一次陷入了深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