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徐虎嘯也從對面紫蠍斗羅唯一露出的紫影雙眸中,用全知之眼得到了其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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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紫星
【年齡】:五十四歲
【武魂】:地獄蠍皇
【等級】:九十二級
【魂技】:一黃-穿魂刺;二黃-蠍魂分身;三紫-天殘閻羅鞭;四紫-泣血紫魔身;五黑-審判七獄殺;六黑-烈獄炎刑殺;七黑-蠍皇真身;八黑-凋零寒星殺;九黑-星辰魔域
【內心語錄】:鬼魅,我的情意你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嗎,還是說你在躲避,十七年前的那一晚,難道真的就僅僅是我紫星的一場幻夢嗎?
這······
鬼老爹和紫蠍斗羅還真有故事啊!
看鬼老爹異常的反應,不像是紫蠍斗羅的單相思,似乎還是痴男怨女的劇本。
面對這種複雜的感情糾葛,徐虎嘯自然是無能為力,因為這屬於他的未知領域,要是對方是在自創魂技上有困惑,或許他還能依靠著自身對武道的領悟,提點有用的建議。
但是···感情上,還是算了吧。
此時,身處兩人之間,徐虎嘯只想快點結束,然後抽身離開。
其實面對紫蠍斗羅索要報酬的事,並不奇怪,畢竟對方也是強大的封號斗羅,就算同為武魂殿出身,且與鬼老爹和父親徐霸炎同為長老,但要這樣的強者出手仍然是不容易的,配合出手然後付出代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並且徐虎嘯想的也是,與其欠下這個人情,不如以買賣交易的方式直接了斷,這樣也省得日後麻煩。
要知道,他們徐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魂幣。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
對面紫蠍在邁出一步後並未繼續上前,她視線先是穿過徐虎嘯徑直落在後面的鬼魅身上,眼神有些複雜,然後又恢復自然,幽幽道:
「呵,就這麼怕我麼?」
紫蠍話語出口,見鬼魅眼神躲閃,沒有接話,她自嘲一笑,然後繼續道:
「好了,不逗你們了,我們長老會同氣連枝,虎嘯是魔熊的兒子,我紫星也算是他的長輩,身為長輩,我自然不可能為難一個小輩。」
「只是,我有一個要求,小虎嘯,你必須答應我。」
「紫蠍長老,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的要求並不難,那就是我要你認我當乾娘,這樣我不僅不會為難你,日後要是你有什麼麻煩,那作為你的乾娘,我紫星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為你掃平障礙。」
「怎麼樣,小虎嘯,同意嗎?」
「······」
乾娘?!
徐虎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要求,不是,我像是那種很隨便給人當兒子的人嗎?為什麼一個個不是要當他乾爹,就是要當他乾娘?
他張了張嘴,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回應。
聽到紫蠍的要求,在徐虎嘯身後的鬼魅不樂意了,他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好乾兒,紫蠍會來插上一腳。
乾爹乾娘,乾娘乾爹,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要是開了這個口子,自己的乾兒子後面還不得多出一堆乾爹乾娘來啊!
貨多價賤,自己這個鬼老爹到時候在這一堆人裡面還能排得上號嗎?
想到這裡,鬼魅從徐虎嘯身後跳出來,義正言辭堅決拒絕道:
「不行!絕對不行!拜乾爹乾娘可是大事,絕不是兒戲,也絕不是隨口說一說就可以的,要是都這麼隨便,那還不亂套了,要知道當初虎嘯拜我為乾爹的時候,可是嚴格按照各種莊嚴的儀式規程,彼此發誓,並在虎嘯父親和教皇冕下的見證下才成功的。」
「紫星,你還是換個要求吧,虎嘯有老鬼這個乾爹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一個便宜乾娘。」
紫蠍毫不在意,雙手抱胸說道:「沒事,我也可以按照你說的莊嚴的儀式規程,來讓虎嘯拜我這個乾娘,我相信我的誠意是能打動魔熊還有教皇冕下的,況且多一個乾娘,多一個人保護小虎嘯有什麼不好。」
「那也不行!」
「為什麼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既然你有這個心,那你現在也可以保護虎嘯啊,為什麼非得要讓虎嘯認這個乾娘呢?」
「老鬼,你說得沒錯,確實是這樣,但有時候有心,並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重要。有了乾娘這一重身份,不僅外人不好說什麼,而且也是對我付出的一種認同。」
「簡直是胡說八道!這種事情當然是真心誠意最重要,名頭和身份有那麼重要嗎?」
「哼,當然重要,老鬼,難道你不知道嗎,人心,是會變的!」
「人心會變?這要看是用在什麼人身上,老鬼的心就重來沒變過,你要是這麼喜歡變,那我看你也不適合當虎嘯乾娘,誰知道什麼時候,你又想不通變卦了,你還是找其他人認乾兒子吧,這大陸上的青年才俊那麼多,以你紫蠍武魂殿長老的身份,還怕沒有乾兒子嗎?虎嘯不適合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死心?我的心早在十五年前的時候就被狠狠插了一刀,你說它死沒死?你說你的心重來沒變過,但我看你是在睜眼說瞎話,有本事你再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的心沒變!」
「看著說又怎麼樣,老鬼我行得正坐得端,我的心就是沒變過!」
「你再說一遍。」
「就是再說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萬萬遍,老鬼的心也沒變過!」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看就看,我的心沒變過!」
「你,再說,一遍。」
「我的心,沒——變——過!」
···
「那你在十五年前早春那一天對我說的話,不是真的,對嗎?」
「······」
「我以為你忘了。」
「我沒忘,那天,你說你從來就沒有愛······」
「是真的。」
···
「我一直以為是你騙我的。」
「對不起。」
······
一滴女人淚悄悄落下。
兩人的對話到後面變得很輕,直到完全凝固。
而這不僅僅是兩人和其間空氣的凝固,因為他們之間再往側邊一點點,還有一個偌大的徐虎嘯!
現在徐虎嘯是一動也不敢動,即便是超極限吸收變異十萬年魂環壓力也沒這麼大過。
因為他眼睜睜看著一邊的紫蠍斗羅,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幽怨,再到悽苦,不停追問的眼神只想要一個答案,可他的鬼老爹最後只剩沉默的啞口無言。
三人就這麼彷佛在這沙城中被定住了一樣,徐虎嘯現在真是後悔為什麼在鬼老爹攔著的時候,他沒有聰明一點直接找理由離開。
真是笨啊!
現在不就僵硬尬住了嗎?
徐虎嘯現在可以選擇直接離開,可他就怕,要是現在因為自己的一丁點動靜,打破了面前這微弱的平衡,導致這場對峙的結果是感情完全破裂。
那他不就成了這兩人的千古罪人了嗎?
只有現在不動,裝成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讓這場對峙繼續自然的進行下去,不去施加任何可能影響這場情感交流走向的動作,那無論紫蠍斗羅和鬼老爹是分是合,就都沒有他的錯。
徐虎嘯是這麼想的。
但是,在兩人都距離徐虎嘯很近,且空氣似乎都被凝固的情況下,時間彷佛都禁止了,用度秒如年來形容都絲毫不過分。
要堅持下去,遠沒有徐虎嘯想的輕鬆。
於是,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後,徐虎嘯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點,他忍不了了,也受不了了。
他準備當一次感情判官,然後終止這場對峙。
可他一個不懂感情的愣頭青能瞎出手嗎?
不,當然不能。
但不要忘了,他可是還有外掛的。
此時,徐虎嘯盡全力在維持龜息功,以保證不發出丁點動靜,由於他身處兩人之間的側方位,所以,他只是左右微微動了動眼瞳,確保全知之眼的效果發動,然後他的面前就出現了兩人此時內心語錄的一連串資訊。
鬼老爹的內心語錄:
【紫星,不要怪我,在十五年前,那時候老鬼也是滿心歡喜和你在一起的,但是天不遂人願,在一次冥想修煉中,我才發現我這具活死人之軀能活的時間不長了,繼續修煉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暴斃了。】
【但那時的我卻已經不能停下了,因為老鬼還有好多仇家沒殺,況且就算停下修煉,我這個不人不鬼的活死人也不能給你平凡幸福的生活。】
【現在活死人之軀雖然被虎嘯治好了,可又變成了這麼一副足夠當你孫子的小鬼模樣,我還有什麼臉面和你在一起,哈哈,真是可笑啊,老鬼我這一生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鬼知道老鬼我未來還會變成什麼鬼模樣,既然十五年前我說了傷人的話,並下定決心了斷這份緣,斷絕過往。】
【那現在我的答案依舊如此,就當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好了,紫星啊,原諒我吧,不,不是原諒我,是就此分別忘了我,一切都是我的錯,是老鬼這糟糕的命運害了你。】
【紫星,我不想再耽誤你了。】
【散了吧。】
···
同一時間,徐虎嘯分心控制的右眼瞳也得到了紫蠍斗羅的內心語錄。
【鬼魅,你以為我忘了,告訴你,就算到老,到死,下了地獄,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對不起?哈哈哈,我幻想了多年的答案,就是一句對不起嗎?你究竟在逃避什麼,是你那冰冷的活死人之軀嗎?可是,這又算得了什麼呢,你真的明白我的心嗎?】
【就算你沒有軀體,就算你只是一個虛幻的魂魄,一個真正的鬼,在我眼中也勝過世間人千倍萬倍,你為什麼不懂呢?】
【人人皆說死亡是一個人所要面對的最大的恐懼,可是,我看未必如此,有緣無分才是,你我此刻相鄰卻無言才是。】
【活死人?鬼魅啊,其實這十幾年,我才是那個真正的活死人,難道不是嗎?】
【武魂殿長老,封號斗羅修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勢,金錢,通通都是狗屁!就算加在一起也比不過曾經一天的時光。】
【鬼魅,我要恨你一輩子!】
···
【你就是個懦夫!】
【對不起,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