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太多了。
徐虎嘯手起刀落,直接終止了這個白沐的最後遺言。
伴隨著白沐的頭顱滾落,其脖頸噴涌的鮮血也瞬間被血影大刀吞噬一空。
作為血影大刀的主人,徐虎嘯能感到這把大刀在吞噬完鮮血後,刀鋒似乎更加鋒利了一些。
沒想還真能廢物利用,一舉兩得,徐虎嘯有些意外。
在場的所有囚犯在看到這如砍瓜切菜般的利落,均是心頭一緊。
隨後是五幅相同的畫面上演,宣判,遺言,斬首,整個過程極其流暢,沒有一絲停頓。
行刑結束,二層熔岩煉獄的囚犯被押回監牢,以往雖然也有在監獄內的公開處刑,但今天這個牛頭鬼面處刑劊子手和他的血紅大刀,卻給所有囚犯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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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新的處刑者太過平靜了!
平靜得讓人膽寒!
以往的劊子手在揮刀前還會大喝一聲,而今天的斬首全都按照一樣的節奏,在一種異常平靜詭異的氛圍中進行。
而且連斬的六人全是貴族或者魂師!
一時間,所有的貴族和魂師囚犯心都有些慌了起來,他們不知道這次的突然行刑是一次偶然的突襲,還是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下一次的屠刀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這兩個問題,黑獄裡鬼面武士不會告訴他們,三名監長更不會透露半點,他們只能想法聯絡外面的親族。
所以,回到監牢後,這些貴族魂師都想方設法地與各自家族取得聯絡,想要探知資訊,同時讓各自家族增加『贖金』,確保自己在黑獄裡能萬無一失。
另一邊,下了處刑台的徐虎嘯摘下了牛頭鬼面,收起了因為嗜血能力,明顯變得更加鋒利的血影大刀。
他看了看鬼鼠利用魂技鼠目寸光記錄的處刑畫面,裡面是他從還沒戴上牛頭鬼面時就開始記錄的,能確保是他本人動的手。
徐虎嘯大概掃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便同意其可以上傳給比比東。
處刑完六人,剩下的時間,徐虎嘯打算在冥想修煉中度過。
鬼狐為徐虎嘯和胡列娜兩人安排了住宿,是位於第一層的月光套房。
這月光套房是專門接待貴賓用的,其利用了光學的反射作用,即使在地下,這裡也有大面的水晶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星月,十分奇特。
加上套房內寬闊,空氣流通,身處期間讓人完全忘了是在地下。
套房裡除了大廳,還有三間臥室,其他洗漱設施一應俱全,裝修豪華,各種用材也十分昂貴,看得出來,鬼狐說的不假,黑獄靠著各種『油水』和『贖金』撈了不少金魂幣。
來到套房內,徐虎嘯並沒有即刻回臥室冥想修煉,而是準備先教給胡列娜,如何在這充滿死氣的黑獄中冥想修煉。
因為比比東的特訓要求,他和胡列娜這一個月都只能待在黑獄。
之前在前往水房的時候,他雖然已經用陽元魂力給胡列娜驅逐過一次死氣,但現在到晚上,他能感覺到他輸送過去的陽元魂力保護效應正在變弱。
「娜娜,我的魂力特殊,能夠避免死氣侵襲,相信你已經感受過了。」
胡列娜沒有答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徐虎嘯並沒注意到這點,繼續道:「這裡的水鼻涕果凍雖然也可以解除死氣影響,但卻會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封印武魂,這樣就不能正常冥想修煉魂力。」
「所以,我會嘗試將我的魂力輸送一部分給你,看有了我的魂力的加持,你能否正常冥想修煉。」
「畢竟,這一個月時間還是挺長的,修煉不落下最好。」
說著,徐虎嘯就伸手出去,準備牽起胡列娜的手,嘗試將一部分陽元魂力輸送給她。
不料,胡列娜後退一步,躲了過去,讓徐虎嘯這一握抓了個空。
徐虎嘯帶著些許疑惑看著少女,「娜娜,怎麼了?」
胡列娜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他,聲音也是結結巴巴的。
「我······我,要不,師兄,明······明天再嘗試吧。」
「我······我今天······有······有些累了。」
少女結結巴巴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可察的顫抖,躲閃的眼神中,不是害羞,而是一種害怕的情緒。
徐虎嘯只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累了只是謊言,她在怕自己,似乎是因為今天自己連斬六人而怕自己。
徐虎嘯收回了手,也不覺尷尬,是他以成人的思維太過想當然了。
他今天用血影大刀連斬首六人,雖說是行刑,但拋棄掉這一層身份,連砍六人,這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啊!
儘管他自己沒什麼感覺,因為在他眼裡,殺該殺的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但如此殺戮後,他的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股冰冷的殺戮氣息。
而胡列娜才只是一個涉世未深,思維還沒完全成熟的少女,見識到這樣冰冷的殺戮之後,受到黑獄凋零死氣,和他身上殺氣的感染,難免會覺得陌生害怕。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因為,和他這個近距離感受過三次死亡氣息,在三歲就手撕魂尊的怪胎相比,這才是最正常的反應。
畢竟,他和她不一樣啊!
他的那些經歷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來看,都是不可思議,不可想像的。
徐虎嘯也後退一步,淡然地笑了笑,「可以,由你決定,我回房冥想修煉了,你有什麼需要的就吩咐外面值守的鬼面武士就行。」
說完,徐虎嘯轉身回到自己臥室,然後關上了房門。
對於判決,冷漠斬首,他並沒有過多解釋什麼,或者想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粉飾。
因為,這就是他,他的行為已經說明一切了,不需要解釋這種東西。
但是,在門外的胡列娜卻很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能將之前無比光輝形象的徐虎嘯和眼前這個殺伐冷酷無情的徐虎嘯聯絡在一切的合理解釋。
雖然在胡列娜決定一起去處刑現場時,她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
但她做的準備遠遠不夠。
因為處刑台上那道手提血紅大刀,頭戴牛頭鬼面的劊子手給她的震撼太大了!
無論處刑台上的囚犯如何恐慌,如何痛哭流涕,如何求饒,那個她熟悉又陌生的處刑者都沒有絲毫停頓。
甚至宣判的言語都沒有任何波動!
血紅大刀總是直接落下,簡直就像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殺戮機器!
這還是她的師兄嗎?
胡列娜一度以為,台上的那個冷酷的處刑者是一個專屬於這個黑獄的惡魔,而非她傾心相許的師兄。
直到她看到徐虎嘯親自摘下牛頭鬼面,露出那張一如既往熟悉的面孔。
那一刻,她的害怕達到了最鼎盛,牛頭鬼面揮動血紅大刀斬首的畫面不斷在她面前閃現,然後和眼前之人重合。
這個牛頭鬼面的殺戮機器就是師兄!!
接受這個事實後,一股森寒涼氣從表面冷靜聰明,實際單純無比的少女心中升起。
但她一直壓制著,直到剛才,徐虎嘯伸手過來,這股害怕才不可抑制地爆發出來。
胡列娜才發現,她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師兄!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呢,他······還是之前那個師兄嗎?」
胡列娜跌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腦中不斷有各種想法閃過,久久不能平復,實在是親眼目睹斬首殺戮實在太過衝擊她的心靈了。
而且還是她一直視為最親近的人。
胡列娜就這麼呆坐在大廳沙發上,眼神迷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地,一道從水晶落地窗反射而來的月光引起了她的注意,這道淡淡柔和的光芒,就像一條玉帶孤零零地倒映在了一扇門上。
正是徐虎嘯進去的臥室門。
看到這一幕,胡列娜原本眼眸中的迷茫之色似乎一下被這月光碟機散了。
「我,我這是怎麼了,我竟然在害怕師兄,師兄還是那個師兄啊,這次的行刑特訓本來就是老師專門的考核,師兄不過是正常地完成考核任務而已。」
「而且,要不是有師兄收服這裡的監長,現在我的處境還要更加艱難,甚至可能已經放棄這次特訓了。」
「正是師兄給了我勇氣,給了我面對這一切的底氣,我才能有信心堅持繼續下去的。」
「師兄剛剛想幫助我冥想修煉,而我竟然因為一時對行刑處決的害怕,就這麼拒絕了師兄!」
「娜娜呀,你究竟在做些什麼呀!」
一下清醒想通的胡列娜,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麼糟糕。
特別是想起師兄後退一步的動作,那明明就是看出了她心裡的害怕,胡列娜更加懊悔與自責。
「師兄事事為我著想,我竟然在這種時候拋棄師兄,讓師兄獨自一人承受所有,我真是又蠢又壞。」
胡列娜這也才想起要和自己師兄並肩戰鬥的誓言,既然是並肩戰鬥,她又怎麼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師兄的保護,自己卻當一個逃兵呢!
「師兄一定對我失望透頂了吧。」
「不行!還可以挽回的,我必須給師兄道歉!」
做錯了,就接受懲罰,然後改正就行了,胡列娜又想到了大姐奧爾良給她分享過的經歷,只要她也接受了懲罰,那師兄一定會原諒她的吧?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胡列娜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想要道歉的想法,她走到徐虎嘯門前,鼓起勇氣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