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45章 憤怒會傳染

  「殷念!!!」

  阮傾妘沖了過去。

  一把握住了元辛碎的肩膀將他拉了過來。

  可元辛碎蜷縮著。

  保持著一個抱著什麼的姿勢。

  可懷中早已空空如也。

  「不會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阮傾妘猛地站了起來。

  在原地飛快的轉了三圈,眼神沒有焦點的滿場亂找。

  「殷念成神了,殷念不會死的。」

  「她是不是和上次一樣,被什麼存在困在什麼地方了?」

  「墮化核心還沒有死是不是?」

  「是它在搗鬼。」

  阮傾妘一把將看起來已經和死了沒有區別的元辛碎拽了起來。

  「你跟我走。」

  「不在這個時空,那就一定在別的時空!」

  「我們兩個去找。」

  「元辛碎!」阮傾妘見他臉色慘白,眼神失焦,忍不住大喊了一聲,「你說話!」

  蝸蝸緩慢的移動到了元辛碎的身後。

  他動作有些凝滯。

  被剛才那一幕刺激的有些受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不可能的啊。

  主人……主人明明已經成神了。

  他以為,成神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可為什麼?

  「我找不到了。」

  「沒有任何感應了。」

  半翅慌張的抓住了蝸蝸的衣袖,「蝸蝸哥哥。」

  「主人呢?」

  「我們去找她吧。」

  「主人不是成了神了嗎?」

  「神怎麼會死呢?」

  「一草一木都是她,山川湖泊也是她,這個世界都還在。」

  「為什麼她不在了?」

  孟瑜月站在原地。

  她失而復得的女兒,好不容易回來的女兒。

  天旋地轉。

  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艹!艹!」

  周少玉將長槍丟在了地上,雙眼通紅,「搞什麼!為什麼啊!」

  「你們找不找!」

  他兇狠的說,卻不知道是在對著誰說。

  也可能只是太傷心憤怒,不知道對誰撒火,亦或者是對他自己撒火,「去找啊!」

  「都愣著幹什麼!」

  「殷念又不是死了!」

  「你們少詛咒她,那娘們命硬著呢,我們都死了她都不會死。」

  「你們不找是不是?好,你們不找我自己找!」

  周少玉彎腰撿起長槍。

  可彎腰的時候。

  幾滴淚卻落在了鞋面上。

  「她肯定是回去了,耍我們玩兒呢!」

  周少玉說著。

  一把拽過旁邊失魂落魄安菀,邁步走進了裂縫之中。

  其他人有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來。

  有些則是一言不發的跟著周少玉一起走。

  他們不認為殷念會這樣死去。

  行,都不找了是吧?

  那他們找!

  還有一幫人壓著心悸的感覺,決定留在這個時空。

  到底殷念是為什麼會一個人來到這裡,又變成這樣。

  他們要去調查清楚。

  可他們並不是神明。

  在過去的時空穿梭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若是導致因果混亂,那他們也將小命不保。

  可他們並不畏懼。

  以袁潔為首的一幫人執意要去找線索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元辛碎終於開了口。

  「不用去了。」

  原本還能保持理智的袁潔猛地轉過身,怒視元辛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元辛碎眼神空洞。

  對她的憤怒沒有任何反應。

  他聲音冰冷,飄飄蕩蕩沒有落點,「這裡是先知所在的世界。」

  「她大概是來找先知了。」

  「先知曾經說,算出了念念是希望,所以先知付出了很龐大的代價。」

  袁潔臉色一僵。

  終於想起來了。

  代價,就是一域的氣運。

  元辛碎麻木的說:「一域的氣運算什麼,能算出兩位創世神的未來,還算出了我們所有人的生機。」

  「代價不夠。」

  他或許遠比殷念更了解她自己。

  元辛碎甩開了阮傾妘壓著她的手。

  他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慘白的神色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嗜血又飽藏怨恨的厲鬼,「從一開始我就該想到的。」

  「那樣的占卜。」

  「代價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域一半的氣運。」

  「區區一域。」

  他譏諷的扯了扯嘴角。

  轉身欲走。

  阮傾妘立刻跟在了他身後,「所以呢?你不找了?」

  元辛碎停下腳步。

  轉身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極近冷漠,真是久違了的眼神,自從遇到殷念之後,元辛碎就很少有這樣的眼神了。

  「找。」

  「但不要跟著我。」

  「我自己一個人找。」

  他像是多說一個字都累的慌。

  可剛走出了兩步。

  就被旁邊的袁潔一把抓住。

  「你什麼意思?我們當然要一起找!」

  元辛碎似是難以忍耐。

  他用力的拂開了袁潔的手,「她已經為你們負責了,就不需要我再帶著你們了吧,去做你們自己的事情吧。」

  袁潔瞬間咬緊牙齒。

  內心無處發泄的怒火在這一刻嘭的一聲。

  自身體深處躥出來!

  「你……」

  卻有一個人比他更快一步。

  元辛碎背後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他飛了出去,砸在地上。

  阮傾妘冷著臉,「說話注意點,元辛碎。」

  元辛碎半撐著自己的身子,轉身看著阮傾妘,下一刻,巨大的陣法帶著精神力瞬間抽打在阮傾妘身上。

  阮傾妘也被重重打進山體之中。

  兩人的怒氣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兩座噴發的火山瞬間扭打在一起。

  阮傾妘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現在倒是想起來了?之前怎麼不說?」

  元辛碎也不逞多讓,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那你呢?你又做了什麼?你不是她的首席嗎?」

  「你不是一向來縱觀全局嗎?」

  「為什麼不提醒我!」

  袁潔大驚失色:「你們別打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打!」

  她崩潰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旁邊的玉呈卻突然出聲:「確實。」

  他同樣冷著一張臉,身上的袈裟看起來黯淡無光,「如果早一點發現異常,就不會有事了。」

  袁潔本就火氣十足,頓時脫口而出,「有你什麼事?要你在這兒拱火?」

  玉呈冷冷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是因為自己疏忽了殷念的異常而愧疚,而因為這種愧疚朝我泄火,也大可不必。」

  「我艹你爹!」

  袁潔原本就死死壓著的怒氣頓時焚燒了她的理智。

  她將手上的東西一丟,就朝著玉呈撲了過去。

  「死光頭!」

  「我給你臉了是吧?」

  就如同悲傷的情緒會傳染一樣,憤怒同樣也會。

  當在過度悲傷的情況下。

  怒氣無法發泄的時候。

  人就會下意識對著自己身邊。

  最親近。

  同樣也是最依賴的家人發火。

  當周少玉他們再度跑回來的時候。

  看見的就是滿地的狼藉。

  還有毆打在一處的人。

  「你們瘋了嗎!」

  他厲聲大吼!

  隨後,將手上的長槍一丟!

  加入了戰場!

  就在眾人都因為殷念的事情徹底亂成一團,互相埋怨,毆打,悔恨的時候。

  誰都不知道。

  那一縷黑色的細絲,正悄悄的,靠近了將自己埋在地下打盹的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