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說。
殷念也是打算去一趟那些村莊的,只有親眼看見了,才能確定那些渣滓到底喪良心到了什麼程度。
元辛碎精神力強悍,不用一會兒功夫,就將那些女人的記憶查探了一遍。
因為這些女人甚至都沒修煉,沒有辦法像普通修煉過的人一樣敏銳。
可這樣卻是好事。
因為元辛碎的查探反倒是不會讓她們感覺到痛苦,甚至不知道元辛碎查了,自然也不存在對身體的傷害這一說。
雖然這行為並不算太好。
可非常時期。
殷念必須要確保自己沒有救錯人才行,人族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這時候,一切讓人族不團結的存在,都要被千刀萬剮!
「這些人都沒有問題。」元辛碎速度很快,那些人正忐忑不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元辛碎說自己沒有問題,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確認的。
可她們一顆心還是重重落了地。
有種劫後餘生的不真實感。
「他們好像,真的不打我們呢。」她們抱團,互相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要知道,若是以前更換樓主,那一日必定是她們的災難日。
那些新上任的樓主,為了證明自己比上一個樓主強,第一日總有找不完的茬,就算是沒問題,也要找出些問題來,藉此叫她們『好看』,仿佛看著她們瑟瑟發抖的樣子,自己就能立威了。
「走,去村莊。」殷念掃了一眼仍然有些不安的人群,選擇先讓她們自己冷靜一下。
這邊暫時交給了大石他們處理後續。
殷念和元辛碎來到了那一個個的村落,元辛碎的精神力將他們的村落裹的嚴嚴實實,保證沒一個人能逃出去。
他們惶恐的抱成一團,見殷念他們來了。
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諸位大人,我們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情。」
「我們生活在這小村里,從來都是安分守己。」
他們一臉憨厚老實。
仿佛恨不得現在就將自己的心挖出來給殷念看看。
而旁邊女人們麻木消瘦,兩頰內凹進去,站在旁邊,更加凸顯的肚子大,四肢瘦長,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她們顯得有些過分安靜了。
尤其是不少女人臉上都有傷口,這麼明顯的地方都已經有了,可想而知,在衣服的遮掩下,興許已經青紫成片。
殷念毫不留情的將那些男人的天宮記憶搜颳了乾淨,他們聒噪的嘴終於消停了下去,呆呆傻傻的看著遠處,眼珠子也不動了。
而見他們這副樣子。
那些女人的眼睛終於動了動,匯聚了一點光源一般,看向殷念。
她們看著殷念,感知有些異於常人的遲鈍,有些女人經常在家裡挨打,腦子都快被男人打壞了,木僵僵的,後知後覺的發現。
殷念很漂亮啊。
在看起來冰冷的戰甲和鋒銳的刀尖下,她生著一張很漂亮的臉。
就是有點太瘦了。
女人們摸了摸自己的臉,殷念和她們一樣瘦呢。
但看著站在殷念旁邊的元辛碎。
她們心中不由得想:「但是她的男人看起來很溫和,肯定不會動不動就打她。」
而將村長的記憶全部掃視了一遍的元辛碎臉色無比陰沉,這村子裡的男人其實和天外樓那些畜生是一樣的做法。
他們沒有生挖下她們的眼睛。
可照樣斬斷了她們所有的出路。
村子裡出生的所有女娃娃,都不讓讀書,不識字。
當個睜眼瞎最好了,只要不識字,就不用去看村子裡藏起來的那些書,自然也不懂修煉之法。
其實村子裡那些修煉的書,也都是破破爛爛,縱然男人都修煉,也修煉不到哪裡去。
畢竟若是他們太過強大了,混沌藤也不方便控制他們了。
只是女人總是更慘一些。
不讓修煉,不拿法器。
便接受了女人生來比男人力氣小,弱小,需要攀附男人才能活得下去的謬論。
他們用特殊的方法。
不見血的,割掉了她們的眼,封掉了她們的耳,縫上了她們的嘴。
殷念不想說任何的話。
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說:「我很奇怪。」
「你們當中的有些人,是知道外面的情況的。」
「明明知道外面的資源很多,變強的方式也多。」
「可你們寧願蝸居在這小小的天地,擺弄著自己的妻子孩子,以此來獲取那不值一提的滿足感?」
何其短視呢?
明明在外面可以過的更有尊嚴。
不。
或許對他們來說。
壓榨著比自己更弱小的人,讓她們縮在自己的掌心,時時刻刻驚恐的看著他們,才叫有尊嚴。
因為不敢往外走。
所以只能死命的在自己能待著的空間裡,確保自己的『權利』。
壓榨。
欺凌。
永遠都是不分場合的,往下流走的卑劣行為。
而這些女人。
不過是用來托底的。
最底層中的底層,只有她們承受了最大的痛苦,那麼那些男人們才覺得,自己的日子也沒有那麼不好過,他們才會在這裡安家,不渴望走出這個小小的牢籠。
他們不走出去,自然也不允許伺候他們的『女人們』走出去。
混沌藤控制住了男人們。
而男人們自然而然的會控制住女人們。
甚至不用混沌藤多費什麼心思。
多方便啊。
「從現在開始,我會搜尋你們的記憶。」
殷念突然對他們說:「若你們在這地方過的問心無愧,雖然膽小,卻也沒有過分欺凌幼女妻子,我也不會殺了你們。」
「可你們若是做了虧心事。」
「那就自己承擔後果吧。」
此話一出。
無數男人齊齊變色。
他們早已經在這環境裡同色同融,不分你我。
很快。
一道又一道的紅色光柱出現在了他們身上。
這是殷念選中的。
要殺的人。
「若不是曼娘,你們連被查探的機會都不會有。」殷念輕聲喃喃。
若不是記憶里的曼娘,還是個少年的時候。
曾經費力求生。
善良堅毅。
說不定她一怒之下會將這裡的男人都殺了。
可萬一呢。
萬一這裡,有別的曼娘呢,畢竟村長的記憶是整體性的記憶,難免會有疏漏之處,雖然這麼做會有點麻煩,但殷念還是想做。
男人們想要為自己辯駁。
但很快,他們就被割掉了頭顱,一句話都不能說。
他們的妻子恍惚的看著這一幕。
不敢出聲,只抱緊了自己的孩子。
她們很清楚,如果能用她們的命換他們的命。
他們會毫不留情的推她們出去。
至於那些掛念丈夫的女人,那些女人,多半是沒有被折磨過的。
那些男人問心無愧。
自然不懼,雖然這樣的男人在這村子裡真的很少,可當看著零零散散的幾個男人抱著自己的老婆孩子站在空地上。
殷念也慶幸自己剛才將所有人的記憶分開探查了。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爛到了底。
根據殷念觀察,這些男人大都很年輕。
甚至和自己的妻子也是新婚不久。
而那些年紀大的,便免不了一死了。
縱然他們也有天性善良的時候,可隨著環境一日日的腐蝕,他們也將逐漸被同化。
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村莊被清理乾淨。
殷念一把提起了還在傻笑的樓主。
面色陰沉,「走吧。」
「回領地!」
一行人來的時候靜悄悄的,回去的時候同樣也是靜悄悄。
可心境卻完全不一樣了。
而此刻守在領地外的人遠遠就看見殷念他們回來了。
下意識露出笑容大聲說:「喂,快看,殷念她們回來了!」
許多受傷嚴重的人都已經恢復了意識。
大家正焦急著要拿那些貪喰皇怎麼辦呢,偏偏殷念又跑出去了,這會兒見她回來都激動的想要衝過來。
可很快,大家就回來的人數和出去的人數對不上啊。
「那些是什麼人?」
大家忍不住伸長脖子去看。
卻只能看見一個個模糊的人影,就算不用仔細的數著,可光是看這個數量就知道不對勁了。
出去的時候絕對沒有這麼多人!
這都不知道翻了幾倍了!
而就在這時,殷念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們看見殷念似乎扭頭和元辛碎說了句什麼話。
元辛碎點點頭,隨後一揮手。
精神力圓罩直接將整個領地都籠罩了,大家瞠目結舌的看著頭頂圓溜溜的光罩。
「不是,這是怎麼回事?」忍不住緊張起來,畢竟這樣的待遇,只有蟲族殺過來的時候才有,好端端的平常也不會浪費精神力。
「防禦嗎?是蟲族攻過來了?」有人甚至直接去摸自己兜里的法器。
聲音甚至還帶著點躍躍欲試。
如果那些貪喰皇自己是殺過來了,那他們簡直做夢都要笑醒。
這裡可是他們的地盤,殺蟲比外面容易多了。
「你傻了啊,現在哪裡還有蟲族,只剩下貪喰皇了,不是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跑了?它們又不是傻子,還敢往我們大本營跑?」
「那殷念這是做什麼?」
殷念在那邊停住了腳步。
就在大家摸不著頭腦時,殷念半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隻腳後邁,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微微用力。
法則之力將空間是瞬間扭曲,她的身影在電光一閃中出現在了領地上空。
正正好降落在王家上空。
王家人此刻正在搬運著一些從外面拿進來的資源,不少人身上還是受了傷,見殷念過來了。
大家面露驚奇。
「家主,殷念來了!」
他們狂奔進去喊王家家主。
王家家主搓著手跑出來。
他肩膀上還帶著很深的傷口,是剛才子啊圍剿貪喰皇的時候被抓傷的。
被繃帶一圈圈纏繞著還能看出鮮紅血跡從裡頭不斷滲透出來,看著這傷口,任憑誰都要說一句,這打的不孬,就好像,他真的是為了人族拼盡全力的勇猛戰士一般。
王家家主臉上露出一個驚喜又討好的笑容,「您來這裡所為何事啊?」
殷念看著這張憨厚的臉。
也覺得很驚奇。
雖然王家不算大家族,但這裡總有殷念幾張熟臉,畢竟上戰場,總還是能看見一些人的。
若不是她親眼所見。
恐怕真要以為這人多偉大,像無數浴血奮戰的戰士們一樣,一心只為了守衛家園。
誰知道呢。
這樣一張老實的麵皮下,藏著那樣的一顆叛心,這麼多年,他王家背著人族,也不知道拿了混沌藤多少好東西,殺了多少人。
「你兒子呢?」
「讓他出來見我一面。」殷念看著王家主的眼睛問。
王家主笑容不變,「他這孩子閒不住,說要去周圍巡視呢,可能叫回來需要一點時間,您找他有什麼事情嗎?」
王家主甚至心裡還有點期待。
咋?
難不成殷念看中他兒子了?
不管是第一學院也好,還是萬域也好,甚至是殷念手下那些盛山宗啊巨人族的都是不錯的呀!
只要兒子能到殷念的身下。
做什麼不是都方便多了?
「天外樓,你知道的吧。」誰料殷念下一刻便說。
「我剛從天外樓回來。」
王家主搓著手的動作一頓。
臉上那點諂媚的笑容散的乾乾淨淨,因為激動漲紅的臉瞬間就變得煞白一片。
單靠這個反應,就已經不用做任何的解釋了。
殷念彎唇輕笑了一聲。
下一刻。
在他張嘴要給自己的兒子辯解的時候。
一刀將他的腦袋割了下來。
王家主的腦袋飛的高高的。
鮮血如噴涌的泉水一樣涌濺上來,炸開一簇簇的血花。
「啊啊啊啊!」
周圍畏懼過來的王家人嚇了一跳。
他們慘叫著指著失去腦袋的王家主。
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殺殺殺,我們家主被殷念,殺殺了!」
這動靜連周圍的人都驚動了。
而殷念摸了摸被尖叫聲刺激的有點痛脹的耳朵。
「很吃驚嗎?」
她看向尖叫的那人,笑了,「你們整個王家,叛向蟲族的時候。」
「就該想到有這一天啊。」
「當然。」
殷念輕笑了一聲,「我還是會給你們一個機會的。」
殷念的聲音傳遍這裡的每一處地方,「如果你們願意將天宮自己打開,讓我檢查你們的記憶,你們問心無愧,並沒有背叛人族的話。」
「我不會動你們。」
「你們還是戰士,還是我殷念敬佩的人。」
「如何?」
「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