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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0章 殷念要輸了?

  「你少逼逼賴賴!」

  殷念還沒說什麼。

  身後的小崽子卻已經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殷念扯到身後。

  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該死的蟲族沒資格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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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比你強過百倍!」

  他鼻子都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你等著,等我出去我就殺了你!」

  兇悍的樣子。

  像一隻跳腳的小青蛙。

  「不知死活的東西。」

  林梟眼睛眯了眯。

  下一刻。

  猛地一巴掌朝著小崽子打過去。

  在馬上要碰到他的臉時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攔住了。

  殷念面無表情的收回手,「你很得意嗎?林梟?」

  林梟冷哼了一聲收回手,「不該得意嗎?」

  「是該得意。」

  「可混沌藤能這麼對我。」她敲了敲那滿是惡孽纏身的藤蔓,「也就能這麼對你。」

  林梟笑了起來。

  「這我自然知道。」

  「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他炫耀夠了,已經不準備再將時間浪費在殷念這個敗者的身上,混沌藤拿出了很多資源。

  凌天已經發瘋的開始修煉吞噬資源了。

  他自然也不能落後。

  來到這個時代,雖然不是他理想中的時代,可該得的好處是一點都不能少的。

  「對了。」

  在離開之前,他最後還噁心了一把。

  「把你困在這裡,不是困在別的地方,是讓你繼續教它們的。」

  「大人會一直盯著你。」

  「殷念,你別想耍什麼花招。」

  殷念是個很會使用計謀的人。

  林梟已經足夠小心。

  可現在的殷念,到底不是之前的殷念了。

  蟲化本就會使人變得愚鈍。

  更何況殷念這種徹底蟲化還被鎖住精神力的情況呢,只有精神力活躍的人,才能時刻保持理智舒適的狀態,殷念日日承受著那種天宮破損的痛意,自然是有影響的。

  眼看著這人走了。

  小崽子才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開始對這個藤蔓拳打腳踢。

  可他的攻擊無疑是棉花打人,毫無感覺。

  這令小崽子覺得十分挫敗。

  他蹲下身,忍不住撓了撓自己的臉。

  殷念同樣盤腿坐下。

  「你有什麼辦法嗎?」小崽子還是忍不住,悄悄湊過去問殷念。

  殷念挑眉,似笑非笑,「我能有什麼辦法?」

  「再多的計謀,在這種徹底監管控制下都是實施不了的。」

  小崽子看起來就更難受了。

  他想,別人不行。

  可你是殷念啊。

  你是……

  想到這裡,他又難過的垂頭。

  眼睛裡瞬間瀰漫上一層水霧,「我還,還沒有讓我娘給我取名字呢。」

  「還沒讓我娘認我呢。」

  殷念聞言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之前那些人將血香拿出來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跑?」

  「如果你真是景泱的孩子,你怕什麼呢?」

  小崽子抿唇。

  「其實你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景泱的孩子吧?」

  「所以才要跑。」

  「你怕你不是。」元辛碎在一旁緩緩開口,一語便道破小孩心思。

  只知道母親叫景泱。

  可若不是這個景泱呢?

  他找了那麼久,心裡唯一的期待落空,自然是害怕的。

  「你,你們說我有什麼用!」

  「還不如想想怎麼出去!」

  殷念聞言撐著自己的臉頰,看著外面那些滿臉喜色開始吸收資源的蟲族。

  彎起唇角,面露譏諷:「是啊。」

  「得想想辦法啊……」

  只是語氣倦怠,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意思。

  小崽子瞧瞧殷念,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鼓著臉,想發火,但一看見殷念那張臉,就會想起殷念一手撕開那蟲王將他救下來的場面。

  小孩子嘴犟。

  心卻很誠實的將臉轉向了元辛碎。

  他走過去拉了拉元辛碎的衣袖:「她現在生病了,你是她男人,你得想辦法!」

  「別傻站著啊!」

  元辛碎垂下眼眸看了他一眼,小孩臉都急紅了,他似乎還掃了一眼殷念手上的那朵花,嘟囔了一句:「是因為這朵花,所以現在這個混沌藤不聽她的了嗎?」

  這小崽子。

  消息還挺靈通?

  元辛碎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

  小崽子就已經被殷念一手抓住了。

  「你知道這朵花是怎麼來的?」

  「告訴我。」

  可剛才還很能說的小崽子卻突然抿緊唇,「不知道。」

  他像一隻膨脹的河豚,蹲坐在一旁角落裡,「你就算打我我也不知道。」

  那一天,救世的花開滿整片天空。

  只要是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沒有一個沒看見的。

  他也看見了。

  沒有為什麼。

  只是覺得,芽芽死掉這件事情。

  殷念還是忘記了比較好。

  最好……小崽子有些難受的想,若是自私一些想,他希望殷念以後將所有好的事情都想起來,不好的事情都忘記掉。

  但很快。

  他又伸出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叉。

  她那麼喜歡她的朋友。

  朋友定是『好的』那部分。

  她不會不想起來的。

  「行了,你不累嗎?」

  「剛才被那林梟的氣息壓的夠嗆吧?」

  殷念沒有再繼續對這朵花深究。

  一隻手壓在了小崽子的腦袋上,「歇會兒吧。」

  他們在籠子裡,那些蟲族卻不停的在看他們。

  瞧見殷念好像真的要被混沌藤放棄了。

  它們臉上的神情非常精彩。

  「念皇,就這樣被關押在這裡了?」

  「她又不是叛徒,還教導我們金膠法,大人為什麼要這樣啊?」

  「管她呢。」

  有蟲族抱著滿滿的資源,眼中只有往上攀爬的野心欲望,「咱們能拿到手的好處是誰爭取來的?」

  「不是林梟嗎?」

  它看了一眼殷念,視線落在纏繞在她周圍的那些藤蔓上,早就沒有之前的熱切了。

  冷哼了一聲說:「我早就說過了。」

  「她教給我們金膠法有什麼用?我們學不會啊。」

  「肯定是她沒用心教。」

  它臉上浮現一點笑容,「還是林梟大人好,你看,有了這些資源,我們還怕學不會金膠法嗎?」

  這個說法立刻就讓一眾蟲族接受了。

  蟲族啊。

  本來就是一種風吹兩邊倒的,毫無底線的生物。

  只要能拿到切實的好處。

  它們會成為最忠誠的應聲蟲。

  「那念皇……」

  「管她幹什麼?」

  「敗者在蟲巢是沒有資格活下去的。」

  它們眼底的尊敬也淡了很多。

  現在不需要再求著殷念教導它們,不必去聽那些難聽話,誰樂意去當孫子了。

  這些話沒有壓低音量。

  像是篤定了殷念已經『失寵』。

  小崽子眼看著又要跳起來。

  卻被殷念一隻手壓住。

  她笑著看向這些蟲族。

  那些藤蔓攔住了她獨屬於貪喰皇的威壓,以至於她想教訓這些蟲族都沒有辦法。

  混沌藤是故意的。

  要關押她,卻要將她關押在這裡。

  承受著這些蟲族若有似無的打量,就像是要折斷她身上的傲骨一樣。

  可殷念卻沒有生氣,只是歪著頭,鬆動了一下自己緊繃的脊椎骨,「你們說錯了哦。」

  「我可是很認真的教你們了。」

  那些蟲兵們頓時抿唇,「您又要說我們是朽木不開竅,不聰明,所以才學不會的嗎?」

  「省省吧。」

  「誰對我們好,我們心裡有數。」

  「我們只會對最強者好。」

  就像它們一開始看見殷念厲害,就跟在殷念屁股後頭一樣。

  現在殷念眼看著失勢了,除了她打過標記的那些蟲族,誰都不願再往她身邊湊了。

  他們的棄厭和簇擁一樣來的突然而洶湧,毫無原則的盲從。

  但他們想過殷念失寵的各種理由。

  都是她沒有好好教它們。

  卻獨獨沒有想過。

  殷念會背叛蟲族。

  畢竟它們還不知道殷念在自己時代的『豐功偉績』。

  即便是和殷念同時代的那些蟲族,也覺得不太可能,甚至是林梟為了打壓殷念,冤枉她找出來的藉口。

  畢竟殷念天天都在這裡,在眼皮子底下。

  哪裡來的傳遞消息的可能。

  這般想著,它們也不再往殷念身邊湊過去。

  而是捧著資源迫不及待的去修煉了。

  可沒想到走著就有一個小蟲族被不小心絆了一下。

  它皺著眉頭往地上看了一眼,足肢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腳,「這地方怎麼有個小坑?煩死了。」

  不過這點不平的路,並沒有影響到它的好心情。

  殷念看著那個洞穴。

  只掃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不再看它。

  而此刻。

  在人族領地上。

  年輕的母樹並不像大家認識的母樹一樣,時時刻刻待在自己一直待著的地方。

  她會經常東跑西跑,還會和人聊天。

  會笑會怒。

  無論看多少次,都讓大家很不習慣。

  「首席他們去很久了吧?」

  「怎麼還不回來?」

  周少玉自從阮傾妘她們出發之後。

  就忍不住一直在門口張望。

  「你這會兒看穿了都沒有用。」

  「阮首席她們估摸著都還沒到門口呢。」

  「要摸進蟲巢多不容易啊!」

  安菀在旁邊提醒,「你還不如跟著景家弟子去多弄點資源,這裡的資源真多,給我也多帶幾株……嗯?」

  安菀的話都沒說完。

  突然頓住了。

  腳下傳來了嘻嘻索索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土層下拱出來。

  很快。

  只看見一隻小地鼠『噗』的一下從地上跳了出來。

  嘴裡還叼著一張紙。

  張開身體發出一聲長長的。

  「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