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殷念竟然張開嘴,還想要口出狂言。
元辛碎黑著臉捂住了殷念的嘴,「別說了。」
他耳尖都紅了。
阮傾妘也一臉尷尬。
唯獨殷念一個人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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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出去看看。」
殷念收好東西。
正準備起身離開。
外面卻突然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響聲。
這聲音令殷念面色微變。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下一刻三人的視線驟然出現在外面。
母樹和混沌藤都已經將真身完整的放出來了。
完整的占據著兩邊的天空。
而此刻的天空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灰色旋渦,殷念在那旋渦里嗅到了特殊的氣味。
非常熟悉。
但是她想不起來是什麼氣味。
就在這時。
旁邊的阮傾妘突然詫異出聲,「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為什麼會……」
阮傾妘眼底印出那個灰色的巨大旋渦,整個人忍不住往前一步。
試圖往那個旋渦靠近。
可沒想到。
只是邁出一步。
就被無數颶風擋住。
而弄出這些颶風的正是混沌藤。
「小心,低頭!」
身後傳來殷念的聲音,阮傾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殷念一把撲倒在了地上。
無數空氣刀刃從她們剛才站著的地方狠辣無情的割過去。
瞬間將無數站在身後的蟲族一分為二。
血漿爆了一地。
無數藤蔓密密麻麻的往那個旋渦口擠過去。
混沌藤已經迫切的想要進去,甚至對身後的蟲族都開始無差別攻擊。
「林梟!」
混沌藤的聲音從天空中響起來, 「帶著人攔住這幫人!」
他眼神無比熾熱。
殷念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情緒這麼分明的神情。
要知道,混沌藤和林梟一樣,都非常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其中混沌藤比林梟更年長,自然隱藏的更好。
可她清楚的在混沌藤眼中看見了渴望。
就在那些藤身全部都要鑽進去的時候。
無數翠綠色的枝條猛地抽打在了藤身上。
那本就不怎麼大的旋渦入口,瞬間就被混沌藤和母樹一人一半占滿。
林梟率領的蟲族攔在了入口處。
可殷女她們豈會眼睜睜看著蟲族占據上風?
雖然都不知道裡頭是什麼情況,但是母樹這麼積極,不會是不好的事情。
自然是全力將母樹先送進去。
大戰一觸即發。
殷念帶著阮傾妘還有元辛碎,三人在混亂的戰場上絲滑走位。
順利避開所有亂打的枝條和藤蔓。
天空上,混沌藤和母樹的幻身已經將所有法則之力用到了極致。
無數光團在天空上變成了燦爛的炸開的火光,熾熱的溫度仿佛要將這整片空間都扭曲乾淨。
恍惚間。
殷念好像在那巨大的火光中,在母樹身邊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透過層層人群,將目光若有似無的投射在她身上。
殷念挑了挑眉。
在人群中搜索著林梟的方向。
她用力甩了甩手。
林梟正將殷女攔住。
一隻手掐住了殷女的脖子,抬手正要將她後背上的翅膀整個撕扯下來。
「阮傾妘。」
殷念突然拉住了在旁邊已經蠢蠢欲動的阮傾妘,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還欠我一條命呢。」
「幫我一個忙吧。」
阮傾妘微微一愣。
殷念沖她咧開嘴一笑,下一刻阮傾妘臉色微變。
「你……」話還沒說完。
人已經被殷念甩在了一處濃煙滾滾的位置。
殷女的翅膀上已經出現了被撕裂的傷口。
可周圍人都有自己的戰場,她愣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她可能會被撕掉翅膀。
但這並不致命,她可以控制著自己的魔翼自爆,藉此機會離開。
但戰場上其他人可能會為了來救她打亂步調而死。
所以殷女咬牙生生忍住了沒有吭聲。
「呵。」對面的林梟見狀卻冷笑了一聲,「真可憐啊。」
他這幾日在殷念身上受了的氣,都恨不得從她身邊人身上找補回來。
冷冰冰的盯著殷女冷笑:「他們一定都很羨慕你養出了一個好女兒吧?」
林梟惡劣的放鬆了手下的力道,但這令生撕的動作變得更加漫長折磨。
殷女呼吸微頓。
一雙冰冷的眼睛裡控制不住的升起怒火。
下一刻,就聽見林梟用一種極其愉悅的語氣說:「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你的驕傲,現在成了我們的人。」
「再怎麼掙扎,她是蟲族的事情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你看,即便你現在在我的手上,看著我折磨你,她也不會有一點心疼了。」
「可你們呢,連碰都捨不得碰一下她吧?」
看著殷女臉上露出的濃烈不甘和怨恨,「其實我更想看她親自撕開你的翅膀。」
「不過可惜了,殷念很謹慎,我越讓她做什麼,她越不會做什麼。」
「不過這也沒關係了。」
「畢竟她現在也救不了你們了。」
見殷女還在瞪著自己,林梟將手指壓進撕開的肉骨里,殷女瞬間疼的直冒冷汗。
他討厭殷女的眼神。
雖然殷念不是她親生的。
但該說不說。
殷念那小畜生的眼神簡直和殷女如出一轍。
「瞪我幹什麼?」
「有本事讓你那了不起的女兒來救你啊。」
林梟身軀往前傾倒,無數靈力蜜刺一樣爬上他的手指,瞬間扎入了殷女的魔翼里。
殷女的臉徹底就扭曲了起來,他要生生將她魔翼上的骨頭全部剃掉。
「你……」林梟笑著開口。
只是這一次,他才吐出一個字。
背後就傳來了凌厲勁風。
一隻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背上。
在林梟身形不受控制往前撲倒的時候,那身影一個有力彈射頓時出現在林梟的背上,下一刻她雙手為刃,猛地刺入林梟的背部。
「哈!」
戰場上捲起的熾熱狂風壓著卷過她的眉眼,將裡頭的戾氣和興奮洗的一清二楚!
她明亮的眼睛跳躍著深色火光。
「老東西,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在拿到好東西之前,我先殺了你!」
她的兩隻手飛快將他脊背割開。
一股熱量從脊背裂縫噴發出來,殷念抬手抵擋那仿佛要將她融化的高溫。
腳下的林梟口中發出一聲尖銳吼叫。
膨脹的身軀瞬間就將殷念從自己身上頂開。
在她的意料之中。
殷念在半空中旋轉調整姿勢,咚一聲落地。
瞬間地面四五分裂,一樣的巨大蟲身憑空出現,無縫銜接撲咬了過去。
兩隻巨大的怪物頓時戰成一團。
殷女捂著自己受傷的翅膀,掙扎著拍動兩下,但還是沒能忍住從半空中跌落了下去。
只是在她的身體往下墜的時候。
殷女的視線一直忍不住黏在殷念身上。
身下驟然出現了一個溫和的陣法,治癒光芒瞬間覆蓋在她受傷的魔翼上。
天空中呈現出片片階梯狀的交疊陣法,像是登雲梯,又像是盤旋的數層立體蛛網,將最中間的殷念和林梟團團圍住。
元辛碎在其中一個光陣上輕輕一點。
手上數萬光點飈射而出。
一身黑袍無風自動,手上結印的速度快的留下殘影,他的精神力浩瀚如海。
除了殷念這邊之外,還有分散的精神力光束落入了一個又一個的邊角戰場。
但凡是被元辛碎的陣法籠罩住的那些地方,所有人族戰士如如有神助。
殷女躺在巨大的治癒光陣上。
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
恍惚間想起若是曾經獻族鼎盛之時,該是多大的陣仗。
萬人同陣。
可惜即便是她,也不曾見過那樣的盛況。
林梟勃然大怒。
一邊與殷念纏鬥。
一邊指著不遠處裹在黑袍中神情難辨的元辛碎大聲說:「殺了他!」
戰場上永遠優先的宗旨。
先殺獻族!
可下一刻,更加密集的攻擊令他不得不提神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殷念的身上。
眼角的餘光殘留中,只能看見那穿著黑袍的身影快速的朝著他的方向移動過來。
身後的蟲族追都追不上。
林梟擦了擦臉上的血。
心中一喜。
來得好。
龐大的精神力和天賜偏愛的能力,勢必會伴隨著巨大的短板。
那就是隨著精神力越來越暴漲,獻族消化精神力都已經很艱難了,對自身防禦力的錘鍊自然會下降。
更重要的是,隨著精神力越來越強大,他們自身的自愈能力也會越來越差。
獻族是天生就擅長遠攻和群戰。
沒有人是完美的
包括獻族。
眼看著那戴著黑袍的人影竟然直直朝著自己殺過來。
林梟的幾條足肢瞬間鍍上了一層金膠。
金膠對殷念沒用,可不代表對元辛碎沒用。
雖然他也知道,在這裡殺了元辛碎並不現實,可只要元辛碎受傷,對這麼龐大數量的陣法掌控力度就會變弱。
「來得好!」
無數足肢對著元辛碎就直刺了過去。
金膠並不畏懼他龐大的精神力,至少能抵擋個……
只聽見噗呲幾聲輕響。
下一刻,那長而堅硬的足肢,頓時被那黑影旋轉著砍成了無數肉沫!
林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