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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0章 它慘烈、痛苦、不堪

  這裡濃重的血腥味,令外面所有的蟲族都瑟瑟發抖。

  因為六翼的失控。

  散發出的威壓,讓外面所有的蟲族都忍不住縮起自己的足肢,躲在陰暗潮濕的蟲巢里,才能取得一點點安全感。

  「都死了。」

  它們驚恐的感受著外面飄進來的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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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一個看得上眼的都沒有。」

  「我們怎麼辦?」

  「他會不會殺了我們?」

  貪喰一族在發情期失控的可不少見,熬不過去的就會大開殺戒,畢竟身上的精力要以另一種方式發泄出來。

  「那些母蟲都不敢進去了。」

  「他已經殺死了幾十位門主級別的母蟲了。」

  這樣的數量,即便是蟲族本身,也已經開始心疼了。

  一樣的時期,凌天其實同樣飽受折磨。

  只是他現在乖乖坐在混沌藤身邊,混沌藤用龐大的靈力壓制住了他體內沸騰的發情期。

  正是因為親身感覺到了,所以他才會畏懼。

  現在站在那結界裡的,是個發瘋了的怪物。

  「都不行麼?」混沌藤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接著試。」

  說著,他身形一動,來到了六翼的面前。

  「知道你看不上這些低等蟲族,但是你也要試試。」

  「你也不想繼續受煎熬了吧?」

  貪喰一族,不論男女皆可產卵,因為它們一次只會有一個後代,若是有雙生胎,最終也只能活一個。

  不然兩個都會死在成年後的第一個發情期。

  見六翼用一種瘋狂的神情盯著他,混沌藤毫無畏懼。

  他手上已經經過了好幾個貪喰皇。

  「你必須在盛年留下孩子,這樣孩子的血脈才會純淨。」

  「你要選一個母蟲,吸空她們體內的最後一滴心脈血,給你的幼崽提供充分的孵化營養才行。」

  「這些母蟲都是自願的。」

  「她們以此為榮,懂了嗎?」

  外面還有一群備選的母蟲。

  雖然害怕,可殷念非常清晰的看見了她們臉上的期待之意。

  卑微的為他獻上自己的全部,並以此為榮,混沌藤說的都是真的。

  而殷念也皺起了眉頭。

  原來這就是貪喰一族誕生的秘密。

  若是要產卵,必定要吸乾另一半的生命力,用來給自己的幼崽提供營養?

  六翼手指尖都紅了。

  他痛苦至極,身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螞蟻在爬,雖然這只是他的臆想,但此刻感受就是如此。

  他迫切的想要從自己心愛的人那裡,汲取能令他活下去的體溫,和自由呼吸的權利。

  也希望自己能掠奪,占有,撕碎自己心愛的人,和她融為一體。

  他的保護欲,和破壞欲已經站在了拉繩的兩端。

  天平苦苦支撐,極致的痛苦和滅頂的快感同時達到巔峰。

  他仰起頭,顫抖的喉嚨透出一絲脆弱的感覺,眼睛紅的像是要燒起來,蒸乾他因為極度委屈和思念被折磨出來的淚水。

  混沌藤知道的很多。

  但有一點,他是不知道的。

  有心上人的貪喰一族。

  不會接受任何母蟲或者雄蟲的示好。

  他們只能在奪取心上人生命力的選擇中燃燒自己。

  亦或者在保護她的目的中一年年反覆壓下沸騰的殺意,折磨自己。

  貪喰一族幼崽的誕生。

  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它慘烈。

  痛苦。

  不堪。

  它是詛咒。

  向殷念展示了自己還未出生,就已經開始掠奪的本性。

  殷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皺著眉看著這一幕。

  驚悸緩緩襲上心頭。

  她對發情期是一無所知的。

  幸好她留下來了。

  如果她到了這個時候,肯定會忍不住去找元辛碎的,她又沒有結界困住她,說不定會傷害元辛碎。

  這並不是她想看見的。

  不管殷念心裡是什麼想法,她眼前的幻境裡的殘暴一幕卻還在繼續。

  只是混沌藤不再讓那些天賦好的母蟲進來,改成了一些普通的也是最底層的蟲族。

  殷念明白了混沌藤的意思。

  這不是準備著讓他產卵的蟲族。

  而是專門送過來,給他泄憤的蟲族。

  這一場屠殺持續了很久。

  等月亮終於離開時,屋子裡已經堆滿了各種殘肢,血氣沖天。

  殷念都聞到了那刺鼻的氣味,熏的她眼睛都痛了。

  而渾身都是血漿的六翼也在第一縷陽光爬上來之時,恢復了理智。

  他一言不發的看了身後的殘肢。

  垂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顫抖。

  當然不是因為死了這麼多蟲族而傷心,他厭惡蟲族。

  只是他終於明白了『發情期』的威力。

  他害怕又慶幸,害怕自己也會這麼對自己心愛的人。

  慶幸此刻自己心愛的人不在身邊。

  不過殷念猜出了他的想法,多少能理解,但還是說:「哎呀老祖宗你就不要想那麼多。」

  「你要是在景泱身邊,你敢吸她血?那不得被一巴掌打死?」

  混沌藤在不達目的之前是不會放他自由的。

  他壽命確實沒剩下多少,即便是知道自己現在處境很糟糕,可六翼也必須得解決發情期的問題才行。

  可一日又一日的場景飛速的從殷念眼前躥過去。

  殷念終於確定了,好傢夥。

  就是生抗。

  整整一個月的發情期,每一日都無比難熬,但是他卻生生熬了下來。

  「一個月?」

  雖然幻境走的很快,但是殷念還是看到了大概。

  「為什麼隔壁凌天兩天就結束了?」

  自己問完這話,自己就先得出了結論。

  「看來純血的貪喰一族和人族還是非常不一樣的。」

  「那不公平啊。」

  殷念的臉頓時拉的老長一張。

  「那豈不是說純血的我,要被折磨一個月?」

  「不純的老東西兩天就完事了?」

  「這太持久也不是個好事啊。」

  殷念長吁短嘆。

  就在她已經做好準備,看著六翼將最後一天熬過去的時候。

  卻發現這一夜卻不再有任何蟲族被送進來了。

  六一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屋子四處都是結界,他出不去,便只能在原地不斷的打轉。

  不管是情慾還是殺欲,都無處發泄。

  很快就被身體裡的異樣折磨的渾身顫抖倒在地上。

  他的眼睫變得濕漉漉的。

  雙眼也像是籠罩了一層迷霧。

  一月的最後一天,是整個過程中,最難熬也是最兇險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