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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7章 更早以前的信件

  他擊潰了他內心僅存的驕傲。

  將他的人生徹底變得一無是處。

  她要他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這樣方才能消她心頭半分恨意。

  白尋的身體徹底倒了下去,就像是一團垃圾淤泥。

  殷念的手臂被腐蝕的只剩下白骨。

  但在蟲化能力下,她的血肉快速的滋生重養。

  鮮紅色的經絡交織在她的白骨上,殷念面不改色的甩了甩自己手,一連串的血珠子砸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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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同樣被精神識海腐蝕的滿是傷口的林梟也抬起手沖她比了比。

  兩人的血肉滋生速度相當。

  而林梟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剛才那句話。

  看似是說給白尋的,但其實是盯著她說的。

  「好了。」

  「現在就該輪到你了。」

  殷念抬起手,龍刀直指林梟,那些嘶吼著想要靠近過來的怪物都在頃刻間被她絞殺成灰。

  蟲族明顯驚慌起來。

  「保護大人!」

  「大人,我們還是先撤,你不用管我們!」

  這元辛碎真是煩人啊!

  蟲族覺得有些不妙。

  現在殷念和元辛碎聯手,它們大人豈不是要遭殃?

  「正好。」

  「我還沒試過蟲皇的心臟有多好吃。」殷念笑了笑,「挖出你的心臟,給我們芽芽嘗嘗。」

  殷念說著,背後雙翼一震,直接沒入了精神力寬海之中。

  元辛碎的精神力在她沒入的那一刻,那些鋒銳的殺氣全都化成了纏綿的溫柔,輕鬆的托住了她。

  殷念背後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白輪盤。

  衝進來的那一刻。

  就讓林梟感覺到了刺痛。

  「生死法則。」林梟用力的扭動了一下脖子,臉上出現了無數斑紋,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衝破他的皮囊,「看來,這些人的法則是你教的?」

  生死輪盤直接對著林梟就砸了過去。

  殷念在元辛碎龐大的精神力加持下,如閃電般撞了過去。

  「死人不需要問這麼多的問題!」

  轟!

  他們腳下的地面猛地裂開。

  這巨大的震動讓辣辣忍不住抬頭往站圈看了一眼。

  「主人和林梟打上了。」

  她有些著急。

  而蝸蝸,百變它們也都衝進了精神力海洋中,阻擋著那些蟲族不讓它們衝過去影響殷念。

  天空中無數法則之力涌動。

  大家都比之前強大了數百倍不止。

  「怪物不除,就不能算贏。」芽芽忍著劇痛,一邊在狼藉中翻找著什麼,一邊說,「那女人是去九幽海那邊了吧?」

  辣辣明白她說的是母樹,點頭說:「對,必須要把裂縫合上才行。」

  「不然源源不斷的怪物也只會拖住我們。」

  辣辣咬牙切齒,「畢竟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蟲族。」

  多可笑啊。

  除了收拾蟲族之外,他們還得收拾人族這邊諸如白娘娘這樣的叛徒。

  大大浪費了他們的時間精力。

  而蟲族,從來都是上下一心。

  「不過,芽芽你在找什麼呢?」辣辣蹲下來幫她一起扒拉。

  腳下都是一攤廢墟。

  亂七八糟的堆了很多東西。

  「找一個盒子,白玉裝著的盒子。」

  芽芽忍著身上的劇痛,身上探出不少枝條。

  一併在裡頭翻找著。

  那盒子裡恐怕是有什麼寶貝吧?

  說不定是能救芽芽的東西?

  辣辣精神一振,連忙跟著一塊兒找了起來。

  兩人努力了許久,努力到天空上那一處的站圈都已經強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直視了。

  才聽見辣辣突然叫了起來。

  「是不是這個!芽芽你快過來看!」

  明明因為怪物的肆虐,導致很多東西都已經破損不堪了。

  但唯有這個盒子,還完好無損。

  光盒子就是一件寶物了。

  芽芽立刻衝過來打開了它。

  可打開之後辣辣卻傻了眼,「什麼東西?信紙?」

  芽芽要找的竟然是這東西嗎?

  芽芽卻已經仔細的翻了起來。

  「沒錯,那天他就是看的這個信,是林梟那個丑東西寫給他的。」

  那天,她高興的端著糖醋排骨回來想要和白尋一塊兒吃。

  白尋卻讓她跪下。

  當時白尋手邊就有這樣一封信紙,她盛怒之下曾拿起來看過。

  確確實實是林梟寫過來的不錯。

  而當時那信紙旁邊。

  她餘光一瞥,看見的就是這個盒子,裡頭層層疊疊,有許多的信件。

  但是當時她只顧著和林梟吵嘴,看見這信也沒有在意。

  畢竟哪怕是林梟和他之間的信件也十分正常。

  這兩人本來就早早的勾結在了一起,要一起針對母樹領地,怎麼可能沒有信件往來呢。

  可她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以林梟和白尋的熟悉度。

  會不會早就知道,白尋是將她當成容器的呢?

  而且這兩人要聯繫,為什麼一定要書信呢?通訊靈玉不是更好用?

  只能是有必須需要書信的理由。

  而且這件事情,如果是林梟也參與進來了,總讓芽芽心中不安。

  她要確定一下。

  裡頭有很多信件都已經很老舊了,芽芽小心的將它們展開。

  卻被那些信件里躥出來的牙齒猛地咬了一口。

  芽芽吃痛,一把將那嘴拔了下來。

  「居然還有這種詛咒之物!」辣辣怒的用火焰包裹住了那還在咔咔不停的嘴,「是防止別人偷看的,不過這也難不住我們。」

  只聽辣辣喊了一聲:「殷菇子,你過來!」

  戰場上本來就已經遍地都是詛咒菇。

  很快,辣辣腳下就冒出了一顆詛咒菇的分身,跳起來就一屁股坐在了那詛咒物上。

  很明顯,殷菇子比它略勝一籌。

  沒了這東西的阻攔。

  芽芽終於看見了裡頭的東西。

  「是藥方!」

  「各種各樣的藥方!」

  「還有做容器的方法!」

  這些古方要麼就是用精神力傳遞的方法,如同之前先知一族的前輩對殷念所做的那樣。

  要麼就是像這樣,用某個媒介覆蓋上精神力傳遞。

  「難怪他們要用信件。」

  「可……」辣辣看著這些信件,越看越頭皮發麻,「可這怎麼都是林梟給他寫的呢。」

  他們看見的信件,都是從後往前的。

  而越往前看。

  辣辣就越覺得心驚肉跳。

  尤其是,當她看見更早時期的信件時。

  她不敢置信的將那些信件拿出來。

  「這些信件……好像是在白尋都還沒叛變的時候就已經寫了的。」

  「我記得這個時候。」辣辣看著上面的內容,喃喃,「這是林梟失蹤而白尋還沒有叛變的時候。」

  可這個時期。

  辣辣記得主人曾經在母樹的記憶里看見過啊。

  本來林梟在外面處置那些世家的時候,定期就會給母樹和白尋傳來信件,那時候還沒有通訊靈玉這玩意兒。

  而母樹就是因為林梟許久沒有寄信過來。

  才確定林梟當時是失蹤的狀態啊?

  可明明當時主人在母樹的記憶里看見的事,白尋也說自己沒收到林梟的信件。

  可他……明明收到了。

  卻騙母樹說自己沒有收到嗎?

  辣辣迫不及待的拆開其中的內容。

  從最早時候的一封信開始,瞧見林梟給白尋寫的第一句話的時候。

  辣辣身上的火苗都隱隱有些顫抖的樣子。

  【老師的實力尚未至巔峰,但卻已經開始腐爛,白尋,我能信的只有你。】

  這裡的老師指的無疑是母樹,當時林梟還沒有投向蟲族,至少明面上沒有。

  【領地人數過多,那些人不加節制的向老師索取,會加速老師的腐爛衰老,白尋,只有我們能阻止了。】

  【我在外已尋到可以拯救老師的方法,只有打造出合適的容器才能讓老師永遠的活下去,但這法子過於陰損,且尋到的古方尚有殘缺,白尋,你敢做嗎?】

  芽芽看著這滿滿當當的信紙內容。

  覺得頭皮發麻:「那些傀儡,容器的方法,是林梟找來,給他的?」

  那林梟……又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都不用辣辣說,芽芽已經急急忙忙的將信紙都抽出來往後翻。

  就看見裡頭寫著新的內容。

  【母樹領地上的那些人已經完全成了吸血蟲,白尋,你日日伴在老師身邊,想必已經發現了,我之前所言都是真的,老師確實在逐漸腐爛。】

  【想要救老師,最先要解決的就是這些恬不知恥一直趴在老師身上吸血的傢伙。】

  【白尋,容器古方如此便是基本完善了,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藥需要從混沌藤身上取,我會假意投誠蟲族,靠近混沌藤,為老師竊取那一位重要的藥引。】

  【我會成為蟲族的皇,與你聯手,徹底拔除掉那些附在老師身上的寄生蟲。】

  【保護領地和子民是老師的天職,她無法違背的本能,所以,惡人只能由我和你來做。】

  【你願意嗎?白尋。】

  辣辣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什麼鬼東西?」

  她忍不住狠狠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林梟背叛母樹,白尋背叛母樹,感情還是為了母樹?」

  她又嘩啦啦的往後翻了十幾封,發現都是改良了一次又一次的藥方。

  終於又一次翻到了有內容的信件。

  【縱然我們已經成功做出幾個容器,但那些容器大都粗製濫造,完全承載不了老師的靈魂。】

  【但死局仍有一法可解。】

  【若天道樹動情,誕下新的神體,那就會成為最適合老師的,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容器。】

  【白尋,老師是喜歡你的。】

  【這世上,唯有你能做到這件事。】

  辣辣捏著信紙的手指都發白了,她扭頭悄悄的去看芽芽的神情。

  卻發現芽芽比她更平靜。

  也是,白尋都已經當眾刺芽芽的心窩子了。

  他那麼多年的疼愛,甚至在看見母樹開花時的欣喜,都不是為了這個孩子,只不過是證明了母樹對他的愛,又因為尋到了合適的容器。

  可芽芽真的沒事嗎?

  辣辣忍不住握住了芽芽的手。

  事實往往比想像中更加殘酷,原來都不是從芽芽出生後,是出生之前,這兩人就已經把她當成一個容器看待了嗎?

  「我沒事的辣辣。」芽芽眉頭緊皺,卻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現在手上的這些信件。

  後面信件就逐漸少了。

  就算有也都是一些改良後的各種古方。

  而等翻到最後一封信的時候。

  卻只有短短一句話。

  【混沌軀幹已送至,可以開始我們的計劃了,牽制住老師,才能順利的將她的靈魂灌入容器中。】

  混沌軀幹?

  芽芽腦子『嗡』的一下就一片空白了。

  她從未在白尋身邊看見過什麼混沌軀幹啊?

  甚至他煉藥的時候也不曾拿出過那種東西。

  混沌藤的氣息對她來說是十分好認的,若是白尋真的在她身邊用過這東西煉藥,她不可能不發現。

  而且聽信里的意思。

  他們是要把這東西用到母樹身上的?

  芽芽突然轉過身,蒼白的臉上都是詫異:「剛剛你們說,那個女人去了九幽海上收裂縫是不是?」

  「不行!」

  「他們肯定設下圈套了!」

  「我不信林梟那個壞到流膿的人實在恨得為了那個女人才加入蟲族的。」

  怎麼可能呢?

  他對母樹的感情並沒有深厚到哪怕踩著千千萬萬人的屍體,也要拯救她的地步,更何況母樹並不需要這種自以為是的拯救。

  「林梟這人一定是圖謀什麼,他利用了我爹爹!」

  哪怕心中已經失望透頂,但芽芽脫口而出的時候,還是喊他為爹爹。

  「那個女人是不是一個人往九幽海去了?」

  辣辣一聽這,也顧不上別的了。

  馬上清醒了過來。

  是啊。

  看信上說什麼計劃的。

  什麼控制住母樹,也就是騙騙白尋那個已經走火入魔的傻子了。

  辣辣立刻一把抱住了旁邊的芽芽就往外面跑。

  「主人!」

  她的聲音從那戰火一浪比一浪高的戰圈中衝破進去。

  殷念側身,瞧見了在地下一臉焦急的芽芽和辣辣。

  「主人。」芽芽傷重,喊不出聲,只能由辣辣來喊,「快去看看母樹。」

  「這一切都是林梟的陰謀!」

  「都是林梟這個傢伙算計好的!」

  「母樹有危險!」

  殷念往後一閃,躲開一根漆黑的足肢。

  頂皇的本體實在龐大,且力量兇悍。

  撞的殷念往後飛出十里又被元辛碎的精神力接住託了回來。

  可現在她卻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

  而是震驚的看著底下的辣辣。

  「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