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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2章 她的朋友們很好,是她太糟糕了

  白娘娘那邊看台上的人都驚的站了起來!

  雖然現在頂皇被困在那光罩里。

  不管是靈力還是精神力都用不了。

  但殷念卻實打實控制住了整個蟲族。

  這代表了什麼?

  這代表如果頂皇不在,那殷念完全可以控制住大半個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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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連那些門主和蟲王都抵擋不住?

  雖然不知道殷念這個控制的時限,但今天這一出已經足夠可怕。

  頂皇一雙眼睛變成了深深的黑色。

  他的額頭貼在了光罩上,殷念看得出,如果不是那光罩攔著,他現在就已經很想試試自己的實力了。

  就在這時。

  旁邊傳來爆裂之聲。

  殷念急忙側身躲開。

  那些被控制住的蟲族也紛紛恢復了意識。

  尤其是那些門主,在恢復意識之後,滿臉冷汗的對著頂皇『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當著皇的面,它們竟然如此失態。

  「皇,剛才是我們大意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肯定能做好!」

  「是啊,殷念肯定是運氣好!」

  「我們怎麼可能被她這樣的半蟲控制呢?」

  頂皇整張臉都透出一種很淡的紅色。

  大家下意識覺得是因為殷念的挑釁他生氣了。

  但離的最近的南卉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眼中的雀躍。

  雀躍?

  他根本不是在生氣。

  他好像還很高興。

  南卉慢慢捏緊自己的手掌,她看向了頂皇還在冒血的胸口。

  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如果這一次他又輸的話。

  他可能會重傷到失去意識。

  南卉伸手摸上了這一層透明光罩,他們都不能用靈力。

  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

  那她是不是可以……在這裡解決頂皇?

  她的視線落在了水鏡上。

  那炸裂聲毫無疑問是重重弄出來的聲音。

  只見飛沙漫天中,重重和殷念又交手了。

  「殷念。」南卉在心中十分真誠的祈禱,「一定要贏啊!」

  只有殷念贏了。

  讓頂皇再輸一次。

  她才有機會偷襲頂皇。

  不然就以她現在的身體強度,哪怕頂皇現在身上帶傷,她也不會是頂皇的對手,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有人都看向了水鏡。

  尤其是那些蟲族,雖然它們對頂皇表忠心的時候說的話一句比一句好聽。

  可只有它們自己知道。

  殷念的意識雖然從它們的身體裡撤走了。

  但是她殘留下來的那種恐怖壓制感卻還在。

  「她是徹底失去理智了嗎?」

  幾個門主坐在一處,神情十分難看。

  「我看她這次將近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出現,母樹多重視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不讓她出來。」

  「原來是因為蟲化的太厲害了。」

  「你們說。」有一個門主猶猶豫豫,小心翼翼的瞥了頂皇一眼,壓低聲音問,「如果殷念完全蟲化,是她厲害,還是咱們皇厲害?」

  殷念是半蟲沒有錯。

  可它們現在的頂皇,他們沒有忘記。

  他也曾經是個半蟲。

  「當然是……」大家下意識的想說當然是頂皇厲害。

  可身體裡殘留的戰慄感完全沒有消失,愣是讓他們打了個幾個顫之後沒能將後頭的話說出來。

  他們是驚懼。

  重重是激動和亢奮。

  甚至殷念都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興奮的發抖。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屬於頂皇的精血能量在他體內瘋狂燃燒。

  「姐姐。」

  重重背後的無數足肢分開。

  從四面八方爆射過來。

  可他是千足蟲。

  殷念也是。

  兩人的攻擊方式都如出一轍。

  「念念?」

  就在這時候,阮傾妘和獸王的人馬也到了。

  殷念的嘴巴上已經被蔓延開來的蟲甲封住了。

  但這並不是大事,殷念直接生撕開了那一層蟲甲,呼吸了一口氣,露出鮮血淋漓的嘴巴,「救芽芽。」

  芽芽傷的不輕。

  這些傷並不是重重帶來的,重重那些攻擊雖然厲害,但絕對不足以威脅到芽芽的性命。

  她的傷主要還是來源於她能源的不足,和長時間沒有回家徹徹底底的補充一下能量舒展一下根須枝葉的緣故。

  阮傾妘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芽芽手上還緊緊抱著盒子。

  好在盒子還沒碎。

  芽芽看了一眼圍在她旁邊的周少玉,阮傾妘,都不斷的從自己懷裡掏出資源,往她的盒子裡放。

  而那邊還在應付重重的殷念更是直接拋出了一團生命本源,「用這個。」

  重重在燃燒頂皇精血的情況下可以做到不受殷念控制。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的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而殷念身上的傷口除了她自己剛才撕開甲殼的那一處,根本就沒有。

  重重壓根兒不能在她身上再留下什麼痕跡。

  蟲族對上蟲族的時候,血脈的純淨度,直接就是一個天然的勝利王冠般的存在。

  而現在,頭頂王冠的很顯然是殷念。

  這一年內,殷念已經遠遠將重重給甩開了。

  要知道,殷念此刻並沒有藉助什麼東西強行提升自己的實力。

  看著阮傾妘將那一團生命本源放進自己的盒子裡。

  看著反倒是作為敵對方的萬域,在不斷的嘗試救她幫她。

  而白娘娘領地的那些人,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

  那一剎那,芽芽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你們知道我是為誰站在這裡的嗎?」

  她知道,她爹爹害死了很多人。

  本來她對這個概念是很模糊的。

  任何人,或者生物都會死去。

  她並不認為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為活著對她來說更加艱難。

  可她走出了父親給她搭建起來的象牙塔。

  她認識了殷念,認識了阮傾妘他們。

  還認識了昭昭,傾聽了那麼多子樹領地的人的願望。

  她終於明白,她為什麼不願意回家了。

  她之前以為的活著其實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不過就是行屍走肉,每天呆呆蹲在井下仰望天空的一隻小青蛙,小青蛙以為井就是全部的世界。

  但那不過是這世界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邊角塵埃。

  『活著』是有分量的。

  『死亡』是分價值的。

  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些,所以她才更加清楚自己父親為了她所做的那些事情。

  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事情。

  但她是個壞孩子。

  明明知道父親是個壞父親。

  可他是因為她才變壞的。

  所有人都可以唾棄他,唯獨她不可以。

  她來到這裡,站在這裡,她不想自己的父親受到傷害。

  殷念是為了她來的。

  她很清楚。

  這些資源,包括那生命本源,有多珍貴,她現在也知道了。

  她的朋友們都是很好的人。

  是她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