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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9章 頂皇的血,他是故意的。

  畫萱手冷的厲害,越來越多的蟲開始從那水裡爬出來。

  往四面八方涌去。

  它們在搜尋人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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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瑩的視線急忙往那些蟲王和門主身上看去。

  只見剛才還神采奕奕的蟲王和門主都,現在都一臉菜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雖然眼神是看好戲的期待眼神。

  不過看得出放血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

  但!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它們消耗的越多,就證明數百萬隻蟲越難對付。

  單個拿出來,那些蟲子也只能說上一句還行,可能甚至都達不到蟲將的水平,差一點點。

  但別忘記。

  那龐大的數量,還有阮傾妘她們現在的人數。

  景瑩的指尖發麻,忍不住握住了自己手上的長劍,她的呼吸卻變得灼熱,「他是故意的。」

  她看向圓盤上的頂皇。

  藥池裡,殷念也在仰頭看頂皇。

  「他是故意的。」

  什麼?

  辣辣幾個崽同時回頭。

  他們看見殷念的眼睛久違的變成了碧綠色。

  那種冰冷的,像獸類一樣的眼睛。

  「主人。」蝸蝸大驚失色,「快拿白漿果來。」

  「不。」殷念卻抬手制止,「不要拿白漿果。」

  她知道自己體內這一年一直靠白漿果壓制的蟲族意識因為現在蟲族的扎堆匯聚,又有捲土重來的架勢。

  她的天宮裡。

  蛇妮兒不斷的張開嘴對著四面八方張開獠牙哈氣,背後的尾巴緊繃,半個身子抬起隨時準備著做出攻擊的姿態。

  蟲化之後,暴虐意識也好,負面意識也好,都會成幾倍的增長。

  那是一種另類的控制,說起來和蛇妮兒還有點像。

  都是想將殷念取而代之。

  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卻比自己厲害的存在,蛇妮兒會擺出這樣的姿態也無可厚非。

  殷念用力薅了薅它光禿禿的腦袋。

  「別急。」

  」主人,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蝸蝸急忙追問。

  殷念的頭髮是濕漉漉的,還帶著散不開的藥味。

  「為什麼說頂皇是故意的?」

  「作弊這個事情,肯定是故意的。」蝸蝸想,這個就連辣辣都能看出來,但這麼淺顯易懂的事情,殷念不可能不知道,還特意單獨點出來。

  「不單單是指這個。」

  「一開始,他算到芽芽會進去,這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第一局肯定會輸。」

  「也知道勝利了一次的芽芽會再次帶隊。」

  「他不只是為了贏。」

  殷念的指甲抵在岸邊的青石壁上,壓出一片蒼白。

  蝸蝸頓時臉色大變,「他是為了殺死芽芽!」

  「他瘋了嗎?」

  「芽芽死了,白娘娘會瘋的吧?」

  辣辣急死了,跟著說:「不光是芽芽,我們阮首席他們也很危險。」

  這兩個人,已經是母樹領地最精銳的種子選手了。

  這兩百個人的重量甚至超過數千萬個人。

  「可憑著這些蟲族,他們是殺不死芽芽的,芽芽很強!」百變皺眉,「法則之力的強大,還有芽芽是母樹的孩子,是天道的化身,這數百萬的蟲子殺不死她。」

  「是啊。」

  「它們不可以。」

  「所以不是還派了一個人進去?」殷念聲音無比冰冷。

  大家腦子裡瞬間想起了一個人。

  異口同聲:「重重?」

  水鏡里,重重一直閉著眼睛。

  他能聽到所有蟲族的匯報情況。

  這就是高等蟲族的絕對控制。

  它們可以說是共用一個腦子。

  「大人,阮傾妘隊伍已經找到。」

  「獸王隊伍找到。」

  「芽芽,找……」最後報信的蟲族戛然而止。

  啪!

  芽芽打死了面前一個巨大的飛蟲。

  那綠色的血漿爆了她滿手。

  「啊啊!」芽芽氣瘋了,「好噁心好噁心!」

  「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的蟲子?」

  她背後是無數枝條,枝條就像是串燒烤一樣,噗噗噗的就把那些蟲子輕輕鬆鬆的扎了個對穿!

  「看,它們不行!」畫萱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景瑩面色凝重的點頭。

  不只是芽芽扛住了。

  阮傾妘,獸王,他們都不至於被這些蟲族逼的亂了陣腳。

  但這龐大的數量若是完全堆積起來就糟糕了。

  景瑩不覺得鬆一口氣,因為有個人一直沒動。

  閉著眼睛的重重像是睡著了一樣。

  過了好半晌。

  他才睜開眼睛,突然笑了笑。

  懶洋洋的將手插進了自己的皮囊下。

  很快,一個小竹筒被他拿了出來。

  掀開竹筒,裡頭是殷紅的血。

  和那些墨綠色的血不一樣。

  重重仰頭,將這些鮮血一飲而盡!

  剎那間,所有人都看見他皮囊下鼓起來的那一個個巨大的紅包。

  那些東西密密麻麻的,像是要將他的皮囊撕裂。

  可來的洶湧,去的卻也快。

  不過一會兒,那些密密麻麻的東西全部都被吸收了進去。

  他的皮囊重新變得服帖。

  碧綠色的眼瞳外,是一圈黑紅光芒。

  乍一看像是有兩個眼瞳似的。

  重重舔了舔舌頭。

  往前邁出一步。

  芽芽正伸出手,像之前每一次一樣,打算打死面前的蟲族。

  可這一次,她的手落下去。

  臉色卻驟然一變。

  轟!

  她身軀像是遭受了什麼強大的攻擊,不受控制的往後飛去,撞斷了數十根樹幹才停下。

  堂主們露出了驚駭之色。

  幾次確認,那被撞飛出去的真的是芽芽。

  「怎麼可能?」

  芽芽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正在揉著自己手腕的重重,他唇邊還有一點殷紅的余漬。

  他伸出舌頭將最後一滴血舔乾淨。

  沖芽芽露出一個笑容,芽芽身上沒有傷,可眼神陰寒的厲害,她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盒子,盒子裡的能量頃刻沸騰,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消耗燃燒。

  「怎麼可能?」

  辣辣咽了一口口水,聲音都有些扭曲,「重重它吃了什麼?」

  殷念的神情倒是很平靜。

  「吃了頂皇的血。」

  「那是林梟給它的。」

  殷念突然看向辣辣,「去幫我拿點東西。」

  「什麼東西?白漿果嗎?」

  「不。」

  「去幫我拿點蟲族的心臟。」

  「要很多。」

  頂皇是故意的。

  但不是為了殺芽芽。

  也不是為了殺阮傾妘亦或者是場上任何一個人。

  他是為了逼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