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遠道而來，到我們第一學院有何指教？」
阮琴臉上是溫和的笑容。
只是眼中那濃濃的戒備卻十分明顯。
畢竟現在站在她面前的。
是無上神域裡的三大古老宗族之一的，九尾宗。
這次帶著人前來的就是九尾宗最難纏的一位八尾女長老，毛毓長老。
「聽說你們第一學院開始招預備生了？」
毛毓笑了笑，對著自己身後一群姑娘招了招手。
其中一個長著一雙金瞳的高傲女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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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有兩條尾巴，看的出來，很年輕，也就比殷念大不了幾歲。
十九歲的姑娘，在這個幾百歲都依然算是很年輕的無上神域裡，就和『孩子』沒什麼區別了。
「這是我們九尾宗天賦最好的孩子。」
毛毓那張艷麗的臉上浮現出笑容，「送來給你們當首席預備，怎麼樣？」
雖然是一句詢問。
可毛毓臉上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她那高高抬起的下巴，和挺直的脊背，倨傲的眼神，無一不是在下達命令。
「毛毓可是我們宗門最有潛力的孩子。」
「現如今給你們學院送來。」
「你們便偷著樂吧。」
阮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皺緊了眉頭。
看向了窗外。
今天九尾宗來勢洶洶啊。
見阮琴不答話。
毛毓長老臉上的神情頃刻陰沉下來，「你們第一學院這些年死掉的學生可是越來越多了。」
她挑剔的目光落在阮琴身上。
「阮琴院長。」
「若是我們沒有九尾宗的幫助，你們明年的學生至少再多死上一倍。」
「你……應當不會想要看見這一幕的吧？」
阮琴聽了這半帶威脅的話，慢慢的放下了手上的茶杯。
眼眸深深，不見星光。
阮琴的目光落在這些人的尾巴上。
一晃一晃的。
可明明都是同樣的尾巴。
她卻覺得殷念身上的尾巴實在順眼太多。
毛毓仿佛覺得勝券在握，對著自己長長的指甲吹了一口氣，「做個選擇吧，阮琴院長。」
……
龍穴里。
殷念越往裡面走越覺得熱。
而洞穴也不像一開始那麼漆黑。
反倒是透出一片讓人心底無比壓抑的深紅沉光來。
殷念走在這群人的中間。
那肖青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懶洋洋的罵道：「小崽子，我們這可不是照顧你。」
「是怕你背後偷襲我們知道嗎？」
殷念一言不發。
甚至覺得他有點吵鬧。
那肖青還想說話。
卻被方壯呵斥了一聲，「閉嘴！」
方壯那張憨厚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凝重和嚴肅神情，「我們……到了。」
大家一愣。
殷念探出腦袋。
她看見了前面的路已經堵住了。
「前面沒有路了啊。」一個女生愣了一下道。
可下一刻。
殷念卻瞪大了眼睛。
「不！」
「你們看頭頂上。」
眾人緩緩抬頭。
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哪裡是沒有路了。
是前面那路，被一根小小的腳指甲給攔住了。
谷中。
有無數縱橫交錯的長長洞穴和各種通道。
而一隻巨大的紅龍，趴在高高的山巒上。
壓趴了無數的洞穴通道，而他們面前的通道就是這紅龍放腳的地方。
正好是那片最大的腳指甲，將洞穴通道完完全全的給擋住了。
殷念還滿腦子『這坨好大隻』的時候。
九個第一學院老生們已經滿心敬仰的彎下了腰，給這老龍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師生禮。
「學生，見過龍祖宗。」
紅龍聽見聲音，懶洋洋的撐開了自己的眼皮子。
它有些不耐煩。
紅龍嗜睡，可這學院的『小點心』們一年一次都要進來喊醒它一次。
這麼快？就又到了一年了？
紅龍有些不願意清醒過來。
而方壯早就有所了解了，便轉身對大家說：「龍祖宗嗜睡，並且脾氣不好，每次清醒都要花個十天半個月的，我們耐心等待，切忌不能惹得龍祖宗不高興了。」
大家懂事的點點頭。
彎下去的腰便一直都沒有抬起來。
相比於他們，殷念就和一根筆直的肥筷子一樣，挺挺的扎在旁邊。
嚴格說起來，自己只是預備生，都還不算是正式學生，畢竟實力太差，對比於這些彎腰的學長學姐來說。
所以殷念直接就不彎腰了。
免得這頭禿頂龍覺得自己侮辱了它高貴的龍格。
殷念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盯著紅龍腦袋上那唯一一根迎風飄揚的龍毛嘆了一口氣。
這龍應當是年紀很大了。
老人家都睡不醒。
像元睡睡……唉？元睡睡年紀很大嗎？
殷念心底的想法突然就歪了歪。
而就在殷念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事情時。
紅龍那懶洋洋的眼皮終於撐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
按照常理來說。
它馬上就又會闔上，再次陷入回籠覺。
可！
好刺眼的光芒！
直衝老龍那年邁脆弱的眼球。
是什麼東西在閃耀！
老龍的睡意頓時被逼退了。
殷念身上的那束光芒正正好扎在老龍的掀開眼皮的眼睛裡。
它被迫亮醒了！
睜著碩大的眼睛雙眼血紅的盯著殷念。
殷念也盯著它。
大眼瞪小眼。
老龍見這小娃娃竟然完全不害怕它，起床氣頓時又漲了三倍。
它極度暴躁的，緩緩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學長。」殷念戳了戳還彎腰的方壯，「快跑！」
話音落下。
殷念就看見一股巨大的火焰直衝他們而來。
殷念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可方壯卻一把掙開了她的手，一邊尖叫一邊往朝著那大片的火焰衝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龍祖宗給我們吐龍息了！」
「太多了！」
「這次的龍息真的太多了！是龍祖宗對我們的愛啊！」
殷念：「？？？」原來這玩意兒叫龍息？
「嗚呼！嗚呼！！！！好燙好燙！！好爽好爽！我感覺身上充滿了力量嗚呼！」方壯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像是久旱遇甘霖，嬌羞又興奮。
殷念：「……」
連肖青都一臉興奮的沖了上去。
身後的學姐們立刻跟上。
老龍的憤怒加倍，自然龍息也加倍。
老龍非常給面子的一道接著一道噴吐龍息。
殷念緩緩舒展了自己緊皺的眉眼。
好。
把握了。
明白了。
她也飛身往上。
老龍眯起眼睛，衝著她緩緩張開大嘴巴。
殷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來吧！讓龍息來的更猛烈些！
老龍：「嗝兒。」
它衝著殷念吐了一口氣，然後猛地閉緊了嘴巴。
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