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神位傳承的事,獨孤雁一無所知。
海神之心的認主、波塞冬的降臨、海龍海矛兩位封號斗羅的來意,這些訊息被嚴密封鎖在當時在場的那幾個人之間。
雪清河、寧風致、劍道塵心、骨斗羅、獨孤博,以及雪夜大帝。
連千道流也只是知道李寒徹在尋找海神島的位置,並不知道波塞冬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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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繼承人馬上就要啟程前往海神島參加神考。
獨孤雁只看到李寒徹在爺爺結婚這件事上推波助瀾,只當他又在搞什麼惡作劇。
全然不知他安排這一切的深意。
不過是給獨孤家在斗羅大陸上留一條根,免得將來去了神界,獨孤家的碧麟蛇皇武魂斷了傳承。
.....
婚禮前的這幾天,天斗城張燈結彩。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獨孤博冕下的婚事。
李寒徹的日子倒是過得格外規律。
白天去皇宮蹭飯,傍晚陪寧榮榮和朱竹清逛街。
深夜雷打不動地去史萊克「串門」。
海龍斗羅每晚都提前用精神力掃一遍史萊克學院,確認沒有任何隱藏的強者氣息。
唐昊那瘋子要是真藏在附近,他就得提前備好傳送符跑路。
好在唐昊一直沒有出現,李寒徹每晚都準時從小舞留的那扇窗戶翻進去。
小舞已經不再像頭幾次那樣渾身僵硬了。
她會提前把房間收拾好,穿得整整齊齊地坐在床邊。
等他翻窗進來時還會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一挪,給他騰出坐的地方。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李寒徹覺得自己功不可沒。
他每晚都會在小舞耳邊反覆念叨同一套邏輯。
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玉小剛先得罪的他,小舞罵玉小剛是情有可原,是為了保護唐三不再被玉小剛拖累。
這些話他變著花樣說了這麼多天,小舞已經從最初的半信半疑變成了深信不疑。
玉小剛活該,她罵得沒錯。
至於三哥,她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他。
從踩背到按摩,小舞技師的手法越發熟練。
十萬年柔骨兔的腰腿力量連天斗城最貴的按摩師傅都要自愧不如。
可手法越熟練,她心裡的罪惡感就越重。
她一邊按一邊在心裡默念。
三哥對不起,你的小舞已經不乾淨了。
三哥對不起,我今晚又給他按了。
三哥對不起,我昨天又在你面前說了大師的壞話。
三哥對不起,可我真的覺得玉小剛活該。
李寒徹趴在床上,偏頭看了一眼小舞。
這丫頭臉上委屈巴巴的,手上的活卻一刻沒停,低眉順眼的模樣像只被馴服的小兔子。
哪裡還有半點初次見面時的潑辣。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伸手摸了摸她低垂的腦袋,柔軟的兔耳朵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白天唐三又沒怎麼陪你吧。你罵玉小剛是你的事,唐三隻顧著訓練不理你,那是他的不對。」
「你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難得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現在做這些,不也是為了保護他嗎。」
「玉小剛再這麼害他幾次,唐三遲早要被那老傢伙坑死。小舞,你是在救他。」
小舞紅著眼眶抬起頭。
「真的嗎?我真的是在救三哥嗎?」
李寒徹點了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小舞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那雙兔耳朵耷拉在枕頭上,隨著她的抽泣輕輕顫動。
.......
次日,獨孤博的大喜日子終於到了。
獨孤府門前的石板路被紅毯鋪得滿滿當當,喜慶的紅綢燈籠。
天斗城的權貴們陸續到場,魂斗羅級別的強者們三五成群地寒暄,四大元素學院的院長帶著各自的子女也來了。
風笑天和水月兒她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火舞抱著胳膊四下張望。
雪夜大帝的龍輦停在獨孤府門口時,滿場賓客齊齊起身行禮,氣氛莊重而熱烈。
總之一句話,貴族、強者,能來的都來了。
而今天這場盛大婚禮的主持人,正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李寒徹!
李寒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白衣。
特意讓白薇給他梳了個古風飄逸的髮型,長發如墨般垂在肩後,襯著那身白衣和冰藍色的眼眸。
正如各位螢幕前的讀者大大們,玉樹臨風、瀟灑倜儻。
他拿著擴音魂導器走上台,衣服在晨風中飄動,光是站在那裡就引來台下一陣女客們的低聲尖叫。
風笑天瞪大了眼睛。
「李寒徹主持婚禮?他會嗎?」
水冰兒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只求他別像公告上那麼不著調就行。」
火舞哼了一聲雙手抱胸。
「他要是敢把婚禮搞砸了,獨孤雁估計會第一個衝上去把他踹下台。」
坐在七寶琉璃宗區域的寧榮榮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已經在憋笑了。
朱竹清也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
寧風致、劍道塵心和骨斗羅三人並肩坐著,表情管理還算得體。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劍道塵心的嘴角極其微妙地抽動著,骨斗羅咬緊牙關,腮幫子鼓得像個松鼠。
李寒徹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整個婚禮現場。
「親愛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
他頓了頓,嘴角一勾。
「歡迎來到獨孤老爺子,哦不,是獨孤小哥的婚禮!歡迎大家!」
台下轟地炸開一片笑聲。
寧榮榮徹底破功,趴在朱竹清肩頭笑得直不起腰。
寧風致趕緊低下頭,用拳頭抵著嘴唇。
骨斗羅更是直接,仰天大笑。
獨孤雁坐在親屬席上,一臉黑線。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
「有人說,青春是一首歌,唱著唱著就跑了調。有人說,青春是一條河,流著流著就成了詩。」
「而今天,我們敬愛的毒斗羅獨孤博冕下,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我們!」
「青春是一場說來就來的心動,不管你是封號斗羅還是花甲之年,愛情它從來不看身份證!」
「年少的夢,晚來的風,這世間的緣分從來不分早晚。只要你願意,任何時候都可以重新年輕一次。」
「獨孤博冕下用他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毒斗羅的毒,毒不過愛情的毒;碧磷蛇皇再猛,猛不過一見鍾情!」
他越說越正經,越正經底下笑得越大聲。
連雪夜大帝都忍不住別過臉去,肩膀在龍袍下抖動。
風笑天已經笑到捶椅子扶手,火舞咬著嘴唇拼命忍笑,眼角都快抽筋了。
「獨孤老爺子雖然年近八旬,但他那顆重返十八歲的心,比我們在座的許多年輕人還要熾熱!」
「他對愛情的渴望,對未來生活的嚮往,對美好家庭的責任感,都值得我們這些晚輩肅然起敬!」
而在後台候場的獨孤博,穿著一身喜慶的新郎袍,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就不應該讓這個混蛋來主持.....這說的都是什麼!整個天斗城都把老夫當笑話了!」
眼神寫滿了「晚節不保」四個大字。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哀嚎。
「混蛋李寒徹!求放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