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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打探訊息的小舞

  與此同時,史萊克學院後面的樹林裡,唐三獨自一人站了很久。

  他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三圈魂環旋轉的畫面。

  他一直以為自己六歲覺醒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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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也說過,他的天賦在整個大陸都極為罕見。

  可李寒徹和他同歲,卻已經站在了他望塵莫及的高度。

  一直以來,他最大的依仗不是藍銀草,不是昊天錘,而是玄天寶錄。

  那是從唐門帶來的至高武學總綱,是他身為穿越者最大的傲氣和底氣。

  即使先天滿魂力的藍銀草被老師判定為廢武魂,他也從未慌亂,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底牌足夠厚。

  可今天,這份從容被人正面擊碎了。

  而他那套奉行至今的理論在他面前,也同樣被擊得粉碎。

  他低頭,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雙掌上。

  這雙手曾經在唐門擲出過暴雨梨花般的暗器,讓無數高手聞風喪膽。

  可在這個世界,他現在的實力,能打得過李寒徹嗎?

  他腦海中依次閃過自己的所學,鬼影迷蹤,控鶴擒龍,玄玉手,紫極魔瞳。

  除了暗器百解中排名前三的那幾樣,他想不到任何能打敗李寒徹的方式。

  菩提血需要萬年血參為輔,佛怒唐蓮的鑄造材料更是他現在根本拿不到的天材地寶。

  而且就算材料齊全,他能對同齡人用這些殺招嗎?

  那是生死搏命的手段,不是切磋用的。

  風從樹林間穿過,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盤腿坐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玄天功的內力在經脈中流轉,熟悉的溫熱感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

  不管怎樣,先修煉。

  變強,然後總有一天,他要站到那個人面前,不是以今天這種仰視的姿態。

  ……

  三人走進索托城時,小舞的嘴就沒停過。

  她對武魂殿的事出奇地上心,一路上拽著寧榮榮的袖子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李寒徹當時怕不怕?

  他挨那一下到底有多疼?

  寧榮榮原本就是憋不住話的性子,被小舞這麼一拱火,徹底開啟了話匣子。

  她說得兩眼放光,彷佛那場驚天動地的鬧劇就發生在昨天,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地刻在她心裡。

  寧榮榮說著說著忽然站住,一拍腦門。

  「走走走,找個說書先生去!這件事在天斗城都成經典了,茶樓里場場爆滿,索托城肯定也有人講。」

  小舞和朱竹清對視一眼,小舞是滿臉期待,朱竹清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腳步很誠實地跟上了。

  三人拐過兩條街,果然找到一家茶樓。

  門面不大,裡頭人卻不少。

  堂中央高台上擺著一張方桌,桌後站著個穿灰布長衫的老頭,手裡握著把摺扇,正唾沫橫飛地說到精彩處。

  台下靠前排正中的位置坐著一位打扮富貴的婦人,桌上擺著好幾盤點心瓜果,正聽得津津有味。

  這齣書是她花錢點的。

  寧榮榮拉著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靜靜聽了起來。

  那說書先生摺扇一合,啪地敲在桌面上,聲調拔高了幾分。

  「卻說那教皇比比東親自將冠軍獎品頒發完畢,當著一眾封號斗羅的面,溫聲招攬道。」

  「孩子,你可願加入我武魂殿?諸位,教皇親自開口,換作旁人怕是當場就要跪下來謝恩了!可那位天斗小將是怎麼回的?」

  他故意頓了頓,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吊足了全場的胃口才猛地一拍驚堂木。

  「那位小爺眼皮都沒抬,當著滿殿封號斗羅的面,朗聲說道,武魂殿從上到下,一個比一個讓人犯噁心!狗看了都搖頭!小爺不稀罕!」

  茶樓里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小舞手裡的瓜子停在半空中,朱竹清端茶的動作也頓住了。

  寧榮榮雙手托腮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這些細節她早就爛熟於心,但每次聽別人講出來還是覺得過癮。

  「教皇陛下愣了好一會兒。她是真沒想到啊,一個十歲的孩子,剛領完她親手頒發的獎品,轉頭就敢朝整個武魂殿開炮。」

  「教皇回過神來,不怒自威!封號斗羅的威壓轟然炸開,可憐那天斗小將再天才也才十歲,哪扛得住封號斗羅的含怒一擊?」

  「當場被轟飛出去,後背撞在石柱上,渾身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

  說書先生越說越激動,摺扇往空中一指。

  「劍道塵心冕下第一個拔劍!骨斗羅古榕緊隨其後!毒斗羅獨孤博指尖綠光閃爍!」

  「三位封號斗羅同時上前一步,整個教皇殿劍拔弩張,眼看就要血流成河!」

  「七寶琉璃宗寧宗主七寶琉璃塔全開,六道增幅同時罩住那天斗小將。」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敬意。

  「可你們猜怎麼著?那孩子傷剛穩住,嘴角還掛著血,就打斷寧宗主的治療,從地上掙扎著爬到前面,對著教皇把話又說了一遍。」

  「雖然當年在武魂聖殿覺醒武魂,很感謝薩拉斯前輩。但是老子幫親不幫理,我大哥在你們武魂殿待的這些天,每天都心事重重、悶悶不樂,他不喜歡這兒,老子更不喜歡!」

  茶樓里又是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小舞把手裡的瓜子殼捏得咔嚓響。

  她雖然對武魂殿和教皇異常敏感,但聽到這些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偷偷叫了聲好。

  朱竹清低頭喝茶,杯沿遮住了她彎起的嘴角。

  只有寧榮榮托著腮,笑盈盈地盯著說書先生。

  這些事她聽過太多遍了,可每次聽到他罵「臭女人」和「上樑不正下樑歪」的時候,還是會想起教皇殿裡那張鐵青的臉。

  那大概是她這輩子最驕傲,也是最心痛的一天。

  不是因為冠軍,是因為那個站在台上指著整個武魂殿罵的人,是她的李寒徹。

  說書先生摺扇一收,在一片叫好聲中收了尾。

  那位富態的貴婦人站起身來,從侍女手中接過錢袋,走到台前放進說書先生的銅盤裡,還意猶未盡地追問了一句。

  「那後來呢?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說書先生笑得合不攏嘴,只說天斗小將如今仍在歷練,將來必是帝國棟樑。

  貴婦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額外多放了幾枚金魂幣,轉身離去時還在跟身旁的侍女念叨。

  「十歲就敢罵教皇,長大了還了得」。

  寧榮榮也站起身,從腰間摸出幾枚金魂幣放進銅盤。

  他拱手作揖,寧榮榮擺擺手,拉著小舞和竹清出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