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七十四章 直男

  與此同時,戴沐白推開宿舍門,整個人仰面倒在床上。

  奧斯卡跟在他後面進來,一屁股坐到對面馬紅俊床上,憋了一路的問題終於忍不住了。

  「戴老大,現在能說了吧?那個白衣小子到底是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戴沐白望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一會兒。

  兩年前,武魂城。教皇殿。

  一個十歲的孩子一個人站上斗魂台,全大陸所有自詡天才的年輕魂師都被同一個名字壓得喘不過氣。

  「李寒徹。兩年前,十歲,一個人打穿了整個全大陸精英魂師大賽。」

  奧斯卡正往嘴裡塞大香腸的手懸在半空。

  「他身上那塊天斗太子令牌,是貨真價實的。」

  「天斗太子雪清河是他大哥。這小子六歲覺醒武魂,第一魂環兩千一百年,第二魂環萬年。」

  戴沐白說這些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他想起昨晚在玫瑰酒店,自己摟著雙胞胎站在他面前時。

  那個眼神,是一種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的從容。

  他知道幽冥白虎的可怕。

  而這個人,正面擊潰了幽冥白虎。

  另一邊

  「等你熟悉了史萊克我再走。」

  李寒徹隨意地說道。

  寧榮榮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消失了兩年,這才多久你又要走?」

  她撲上去,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整個人騎在他身上,將他壓在床板上,小臉上滿是惱怒。

  「不許走!你是不是要回天斗城找蘇念雪那個女人?」

  李寒徹倒沒急著掙開。

  他歪過頭看著窗外,語氣懶洋洋的。

  「你都十二了,能不能有個大小姐的樣子。還有馬上就有人要進來了。」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朱竹清站在門口。

  「寧榮榮,吃飯了。」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床上。

  寧榮榮正跨坐在李寒徹身上,雙手壓著他的肩膀,兩人以一個極其不妙的姿勢定格。

  朱竹清沉默了一秒,然後面無表情地往後退了一步,把門重新帶上。

  腳步聲卻還停在門口沒動,顯然門外的人正在消化剛才看到的畫面。

  寧榮榮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散在兩人之間,整個人騎在他腰上。

  她猛地從李寒徹身上彈起來,臉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一把抄起旁邊的枕頭朝剛坐起來的李寒徹臉上砸過去。

  「死李寒徹!混蛋!臭混蛋!」

  「你不說清楚點!為什麼不推開我!你就是想看我出醜!」

  李寒徹隨手接住迎面砸來的枕頭,往床尾一扔,站起身來整了整被扯歪的領口。

  「我推開你?你撲過來的速度比趙無極的拳頭還快,我怎麼推?」

  寧榮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鼻子的手指都在哆嗦,卻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轉身衝到門口拉開門,朱竹清還沒走,正靠在牆邊等她們,見她衝出來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寧榮榮抓住朱竹清的手臂,聲音又急又快。

  「竹清,不是你想的那樣!剛才,剛才我在揍他!對,揍他!他惹我生氣了,我就把他按在床上揍時候我正在揍他!」

  李寒徹慢悠悠地從房間裡走出來,往門框上一靠,雙手抱胸,朝寧榮榮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悠悠地補了一句。

  「對,揍我。用身體壓著我揍,可凶了。」

  ....

  幾人去索托城吃了頓飯,又在街上逛了一圈買了些日常用品。

  寧榮榮在店裡買了一堆瓶瓶罐罐,什麼香粉、花露、洗面膏,足足買了半小時。

  李寒徹靠在店門口等她,看她把貨架上的東西一樣樣往懷裡攬,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搬家呢」。

  寧榮榮頭也沒回,回了一句。

  「在史萊克這種破地方,本小姐只能靠自己」。

  回到學院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寧榮榮一進房間就開始扭捏。

  她在床邊站一會兒,又走到窗邊站一會兒,手指絞著衣角,嘴張開又閉上。

  李寒徹正坐在椅子上剝橘子,餘光掃到她在那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終於忍不住開口。

  「咋了?憋了坨大的?」

  寧榮榮氣得一跺腳,轉身指著靠牆那個簡陋到令人髮指的地方。

  一塊布帘子,一個木盆,一桶涼水,連面鏡子都沒有。

  「我要洗澡!睡覺了!」

  李寒徹抬頭看了她一眼。

  「要去你去唄。咋的,還要我給你來一套搓背服務?」

  寧榮榮白了他一眼,聲音低了幾分。

  「房間太小了,這洗漱的地方連個門都沒有,就一塊布帘子....」

  李寒徹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塊隨風飄蕩的布簾,又看了看她漲紅的臉,總算明白過來。

  「放心,我又不偷看。怎麼,現在分開你我了?當年在七寶琉璃宗是誰非要跟我擠一張床來著?」

  寧榮榮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抓起換洗衣服轉身就往布帘子後面走,嘴裡嘟囔了一句。

  「臭直男」。

  李寒徹腳翹在桌沿,閉上眼睛養神,隔著布簾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在野外待了兩年,聽著隔壁布簾後面傳出來的水聲,他現在只想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半小時後,寧榮榮終於從布簾後面磨蹭出來,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整個人冒著熱騰騰的水汽。

  她張嘴剛想說。

  「我好了你去洗吧。」

  李寒徹已經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推開她衝進布簾後面,嘴裡還念叨著。

  「磨磨唧唧在裡面幹嘛呢,繡花啊」。

  水聲比剛才大了不少,顯然某人洗得很奔放。

  寧榮榮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兩下,把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不生氣,不生氣。

  這個死直男又不是一兩天了。

  她一邊擦頭髮一邊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和裹得嚴嚴實實的浴巾,腦子裡冒出一個讓她自己都臉紅的問題。

  難道本小姐沒有魅力?

  不會啊,在天斗城多少貴族子弟排著隊想跟她搭話,她連正眼都懶得給。

  怎麼到了這個混蛋面前,就跟空氣似的。

  她鑽進被窩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一會他出來怎麼辦?

  這床就這麼大,他肯定是睡這裡的。

  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他萬一獸性大發怎麼辦,不對,他剛才說他又不好色。

  可萬一是裝的呢?

  她這邊還在天人交戰。

  布簾被掀開,李寒徹裹著一條短褲走出來,赤著腳走到床邊,拉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彷佛這張床他已經睡了好幾年。

  寧榮榮整個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然後身旁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側過頭去,這人睡著了。

  從躺下到睡著,不超過五秒。

  寧榮榮瞪大了眼睛盯著他那張臉,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想踹他一腳,又怕把他踹醒了還要解釋為什麼踹他。

  想把他推下床,又覺得以他的肉身強度推不推得動都是個問題。

  最終她只是狠狠地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在心裡罵了幾遍。

  臭直男,死直男,混蛋,討厭鬼,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彎起了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