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下震動(求首訂!)
漫天火花散落。
猶如一場炫彩瑰麗的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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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長生微微抬頭,仰望著天穹之上盤旋的火焰巨龍。
注視著由火焰組成的鱗片,那精美的花紋,猶如實質一樣,美麗高貴,又具備著無盡的威嚴。
不由心中大吃一驚,這是何人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自己手底下有這樣的猛人,竇長生竟然毫不清楚,連忙打探起來來歷。
很快就已經獲得了具體消息。
吳三。
這一位竇長生有印象,與自己一樣同出琅縣,日子過的非常苦,以採藥為生,因為悍不畏死,所以傳出了拼命三郎的名號。
這一刻,竇長生有疑惑。
那李掌柜到底是怎麼活這麼久的?
他竟然能夠活到被竇九叔一劍砍了,真是長壽啊。
一旁孫守連忙的恭賀講道:「恭喜我王。」
「麾下出此良將,能夠匯聚數千人的軍氣為己用,一擊轟破北方玄武大陣。」
「值此我大越開國之際,天賜神將,足以證明我大越天命加身,未來亡楚滅秦,指日可待。」
哈哈哈!!!!!!!!
竇長生大笑起來,儘管林縣尉指揮如何?這一次沒看出來,但挖掘出了這一位吳三,就已經是不虛此行。
能夠容納數千人的軍氣,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尤其是這數千人都是烏合之眾,能夠把這一股力量擰為一股繩,爆發出此等強大的力量,更是難上加難。
這一位吳三,真的有神將之姿。
前有冷冥,後有吳三。
短短時間之內,接連出現了兩位大才。
眾人拾柴火焰高,竇長生能夠清晰感受到人心的變化,不光是竇長生渴望一場勝利,現如今這大越虎賁也需要。
這一場攻城戰後,他們真正完成了一場蛻變,未來戰場正面廝殺,不必擔心他們被對
方的氣勢一衝,就直接肝膽欲裂,給自己來一場大逃殺。
尤其是很多人,真的信自己有天命了。
人心就是力量,普通世界是無形之物,根本看不見,需要仔細去感受,但如今則不同,竇長生有著一個直接可以觀看的王鼎。
三足兩耳大鼎,懸浮而立。
鯨吞八方人氣,不斷轉化為龍氣,存儲於大鼎內部。
竇長生能夠清晰看見,現如今大鼎內部的龍氣猛然多了不少,證明著吳三破城一事,帶來了巨大的影響。
當然竇長生也知道,有此顯著的變化,這是因為冷冥在前,吳三收尾,他們兩人是一體的。
半日連破天險,奪取數十萬人口的三水郡,冷冥耀武揚威,這要說外族情有可原,那麼吳三就不同了,實際上來論的話,吳三代表的意義更大。
吳三隻是破了郡城,遠沒有冷冥戰績那麼顯赫,可吳三是誰?
沒有家族傳承,更加沒有師承,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只是憑藉一番悍勇,才有了一些成就,但這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今日前誰知道吳三?
吳三出身太低,所以當吳三崛起後,才讓人震驚。
這代表著大越真有氣數,一些普通人抓住機會,都能夠改變命運。
不是什麼扶持起來的傀儡,更加不是世家豪強的遊戲,是真真正正獲得天眷的起義。
世家豪強子弟,那都是有跡可循,他們出身好,有良師教導,還有大量資源,他們出頭並不意外,但如吳三這一種人,完全無法排查。
有一就會有二,一個吳三不可怕,要是出現三個,五個,十個,那麼就足以爆發出排山倒海的力量,甚至是改天換地。
竇長生親自上前,去迎接大越的英雄。
得此一人,勝過一州。
不過林縣尉指揮起來,也是頗有章法,不敢說名將,但也是合格的,也是能夠一用,畢竟大越太缺人了。
一日之間,挖掘出了兩大神將。
竇長生是非常高興,但有人卻是坐立難安。
象州一共三郡,象郡,三水,近海。
如今丟失了兩郡,只剩下象郡一郡了,哪怕是象郡一郡之地,不論是人口還是土地,都要超越三水郡加近海郡,但依然會讓錢州牧產生焦慮。
畢竟象郡雖然強,可已經強的有限了,叛軍從一縣起家,短短時間內鯨吞二郡,獲得數十萬人口支持,這對於錢州牧來講,實在是有一些接受不了。
太快了。
哪怕是天下大亂,叛軍都不可能這麼快。
更不要說如今大楚未失去人心,地方沒有動亂,可這近海郡和三水郡仿佛如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叛軍一來就降,這導致自己制定的封鎖戰略,還沒有開始真正施行,就徹底的失敗了。
三道大江天險,如今失去了充當著屏障的作用。
錢州牧已經獲得消息,叛軍已經占據了一道江大橋,要是繼續北上的話,就可以直接進攻州城了。
消息傳出後,立即引起了震動。
本來繁華祥和的州城,現在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叛軍攻勢太強了,這才一夜的功夫,就把三水郡丟了,沒了數十萬人。
不要說其他人了,光是錢州牧自己聽見了,都不由生出驚色,叛軍氣勢如虹,自己封住對方出路,然後合三州之力圍剿,這一個方針並沒有錯誤,只是判斷錯誤了叛軍的實力。
現如今出兵奪回三水郡,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經歷了三水郡的丟失,錢州牧心中已經有了判斷,絕對不能夠與叛軍野外浪戰。
這麼做儘管會丟失不少士氣,甚至是要放棄不少鄉野,但錢州牧要保證州城不失。
近海郡丟失已經震動天下,三水郡再丟聽上去沒啥變化,可真要是州城丟了,那麼引起的驚濤駭浪,足以讓大楚搖搖欲墜。
三州圍剿一事,自己早已促成,如今附近二州正在調集兵馬,不久就會趕赴到象州,只要自己堅持一段時日,那麼就能夠獲得勝利。
不,三州有一些不太保險了,要合五州之力。
這一刻的錢州牧,已經把叛軍再拔高一個檔次了。
實在是那個冷冥,嚇到了錢州牧,就憑藉手中區區一百人,克大江,陷堅城,如今陳兵一道江,已經做出北上姿態。
這不知道嚇到了多少人,州城裡一些消息靈通的人,不少已經順著城門跑路了,不是去偏僻的鄉下躲一躲,就是主動離開了象州。
這讓錢州牧自嘲一笑,堂堂一州州牧,封疆大吏,竟然無法保境安民。
這一次前來象州擔當州牧,錢州牧也是有一番抱負的,打算好好經營象州,然後各州聯動,建立起來東南糧倉,為前線運輸糧草,穩住前線戰局。
哪怕事有不濟,也可以憑藉東南各州繼續抵抗,所以錢州牧今年來象州,是領著任務和無數人希望來的。
為了大楚,也是為不少人擇一條後路。
但錢州牧才完成走訪,還未曾有動作呢,琅縣反了。
一縣造反,純屬笑話。
如今大楚坐擁數十州之地,覆滅一縣之地,可謂是探囊取物。
根本不需要朝廷出手,光是自己就足夠了,只是未曾想到這叛軍膽大包天,僭越稱王,還敢發布檄文,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知道叛軍有黑冰台相助,還有古越餘孽。
所以錢州牧不敢妄動,打算憑藉三水郡天險,封鎖住叛軍北上之路,死死的壓制住叛軍,牢牢的困住他們,等到大軍聚集,憑藉著強大的實力,直接碾壓叛軍,向世人宣告造反沒有好下場。
一切應對都沒有錯誤,但偏偏局勢就崩壞了。
錢州牧沉默半晌,這才豁然起身,直接走出了府邸,上了一輛馬車,緩緩來到了一處清雅幽靜的小院前。
嘎吱一聲。
錢州牧推開了院門,緩步走入青石鋪砌的院落。
一名莫四十五六,面容清癯,顴骨微顯的中年文士,跪坐於蒲團之上,身前擺放著一盤圍棋。
棋局已經過半,黑白縱橫,彼此交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中年文士一個人,正在與自己對弈。
傾聽到腳步聲後,中年文士緩緩抬頭,眼角細密的魚尾紋顯露出,證明著已經不再年輕。
腰間束著玄色絛帶,懸一枚溫潤無雕的羊脂玉佩。
平靜開口講道:「早已告訴過你,沒事不要登門。」
「這一次前來象州,我是礙於情面而已。」
錢州牧恭恭敬敬行禮,下拜講道:「清濤居士!」
「此番前來嘮叨,也是因為外面局勢有變。」
「三水郡丟了,如今叛軍兵鋒正盛,不久後必定繼續出兵進攻州城。」
「所以我想請您出手。」
清濤居士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不快的講道:「我此來是為你保駕護航,不讓你折在這象州。」
「必要時刻也可以出手,為你清掃阻礙,保證你完全掌管象州。」
「除此之外其他事情,與我再也沒有關係。」
「這一件事辦完,我與你家座師再不相欠了,但萬萬想不到,你家座師都不敢想的事情,你竟然不光想,還敢付出行動。」
「你要我去對越王下手,是想送我去死嗎?」
「怎麼有你這樣的蠢貨。」
「不對。」
「你不是蠢,而是太精明了。」
「故意藉此試探,成則好,不成也沒有什麼損失。」
清濤居士目光深邃起來,一字字講道:「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就不怕得罪我嗎?」
「我雖然武道上,是不如你那一位座師的,但也是一位武道三品武者,世人尊稱一聲
宗師。」
「你認真想想,我殺了你,後有多少後果?」
不等錢州牧回答,清濤居士回答道:「不會的。」
「一州州牧是封疆大吏,但如今時局不同了,前有秦國百萬雄師,父子滅四國的武成侯,後有大越叛亂,你死也是白死,因為大楚得罪不一起一位宗師了。」
「你心中那點小算計,我也看的出來,不外乎用我去試探一下大越的那一位。」
「你認為她只有一位,而大楚宗師眾多,只要群起攻之,必死無疑,何必被一個人震懾住了,竟然不敢妄動,面對足以動搖江山社稷的大事,連一位上三品都不敢來。」
「你這麼想也沒有錯,她再強也是一個人,要是前線的雷祖,再有太一降臨,絕對沒有活路,但她要是死了,也可以帶走一位。」
「是雷祖死了,導致前線局勢崩潰,百萬秦軍長驅直入,還是太一有傷,與黑帝的決戰之中帶傷參戰?」
「或者是其他宗師死上一片?」
「每一位宗師修行有成,哪一位不是歷經無數苦楚,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享受了,你讓他們去拼命,為你們這些隨意踩死的螻蟻再去奮鬥?」
「可能嗎?」
清濤居士冷笑著講道:「你們死的再多,也無礙大局。」
「不允許上三品出手,那就不出手好了,正該你們出錢出命。」
「我們辛辛苦苦修成上三品,當然是要跳出棋子的命運。」
「你實力不濟,就不要抱怨,好好想想平時你是不是偷懶了,沒有好好練功。」
「滾吧,大越的事情,我是不會參與的。」
「你被大楚的人殺死,我會照顧一二,要是大越出手,我會視而不見的。」
「要記住一句話,太一是強,可楚國太大,她是弱,但比九成九的人都強,尤其是最為重要一點,大越太小了,小到了我一隻手,都能夠抹去的地步。」
「正因為如此,才沒有人敢妄動,因為誰動誰死。」
「上三品不許動手的鐵律,一定要你們大楚拿命去填,去打破,而不是由我這個外人。」
錢州牧碰了一鼻子灰,不情不願的灰溜溜離開了,清濤居士注視著錢州牧離去,也鬆了一口氣,摸了摸額頭上面的汗水。
剛剛突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嚇人了。
真要敢有動作,怕是一劍就砍下來了。
溜了,溜了。
才生出此想法,清濤居士突然一愣,這是機會啊,旋即壓低聲音講道:「不瞞夫人,我祖上也是越人。」
「只要您給我機會,我也可以很愛越國。」
「我修行多年沒動靜了,我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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