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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鬼!

  下弦鬼是十二鬼月之一。

  上六為上弦鬼,下六為下弦鬼。

  雖然同屬十二鬼月,但上弦跟下弦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這麼說吧。

  鬼滅世界裡有一支專門獵鬼的組織,叫鬼殺隊。

  鬼殺隊中實力最強的人被稱之為『柱』。

  柱可以輕易秒殺下弦鬼,而一隻上弦鬼,則需要兩到三名柱才能對付。

  僅僅是對付,還不一定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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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見,戰力差比之大。

  排名越靠前的上弦,實力就越強。

  而在十二鬼月之上,還有個鬼王。

  那更是超模的存在。

  鬼王名叫鬼舞辻無慘,幼年重病,連下床都困難,找了不少醫生都無濟於事。

  長年被病痛折磨,導致他成年後的性情暴躁到了極點。

  直到一個醫生給他研製出了一種藥。

  起先無慘吃了這藥並沒什麼反應,以為這又是一個庸醫,直接給人背刺了。

  然而,給人殺了後,藥效漸起,無慘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好了,不僅好了,還擁有了無比強大的生命力跟力量。

  直接從一個病秧子成了超人。

  只是多了一個副作用,那就是懼怕陽光。

  從此,他便成了源頭鬼。

  其實,這『庸醫』原本的治療過程是這樣的。

  先用『鬼』的超強恢復力將無慘的病治好,之後再將他恢復成人類。

  只可惜,無慘遇到過太多庸醫了,再加上性情暴躁,根本沒耐心等到這一步。

  無慘悔麻了。

  他想要克服陽光,可醫生又被自己幹掉了,他只能獨自研究。

  他在醫生的筆記里發現了一種名為『藍色彼岸花』的植物,是治療他病症的關鍵,能讓他無懼陽光。

  至此,千年時間,他都在尋找這藍色彼岸花。

  但命運弄人。

  藍色彼岸花一年只盛開兩三天,而且只在白天日頭最盛的時候綻放。

  作為鬼的無慘就像一個舔狗,追著追著舔,卻永遠舔不到自己的女神。

  純純小丑。

  將話題拉回正軌…

  沈行的任務是擊殺下弦,對比2點命修的解鎖條件來看,這應該是面對下弦鬼的門檻。

  那也就是說,只看他現在常態2.9命修的實力,並沒有比下弦強多少。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還是很危險的。

  萬一倒霉碰到上弦鬼,那基本沒活路。

  「還是得謹慎吶。」

  沈行如是想著,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他眉頭一挑,立即悄摸兒潛了過去。

  一戶民房的大門早已破碎,斷裂的木條歪斜地掛在門框上。

  屋內的牆角處,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縮成一團,死死捂著嘴巴,肩膀劇烈顫抖,眼淚糊了滿臉,極度驚恐的盯著前方。

  在那昏暗的燭光下。

  一道恐怖身影正撲在一個男人身上,埋頭撕扯吞食著血肉。

  獠牙與骨肉摩擦的悶響,混著鮮血流淌一片。

  即便有心理準備,初次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還是讓沈行心頭一震。

  『這就是鬼麼…』

  鬼滅世界的鬼不是那種靈體的鬼。

  有實體,壽命無限,生命力頑強,吸食活人血肉變強,極度懼怕陽光。

  像是東方的殭屍,但身體更靈活,像是西方的吸血鬼,但生命力更頑強。

  眼前這隻鬼,以沈行的判斷,應該只是普通的鬼。

  以十二鬼月的逼格,不會像個狗一樣趴在地上吸食活人血肉。

  整了整心態,他邁步走出。

  沈行必然是要對上下弦鬼的。

  在此之前多熟悉熟悉與鬼的戰鬥,提升實戰經驗,這很有必要。

  「oi,小鬼兒!」

  沈行大搖大擺的站在月色下,月光照射在他身上,拉出修長的黑影,恍如一柄出鞘的刀刃。

  聽到動靜,那隻鬼猛地回頭。

  就看見一個人類正站在不遠處,不逃也不叫,安安靜靜的看著自己,眼神里找不到一絲對他該有的畏懼。

  這讓他心生惱火。

  自從成為了鬼之後,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遇到的人類無不懼怕自己。

  他享受那些人對自己的畏懼,享受那些人臨死前絕望無助的眼神,享受指尖劃破脖子的觸感,享受新鮮血肉潤過喉嚨的暢快。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不怕自己的人。

  在他看來這是在挑釁自己的權威。

  這能忍?

  那顯然不行。

  「低劣品,去死!」

  鬼放棄蠶食男人的血肉,腳下一蹬,縱身衝出。

  他嘴角還掛著殘留的血肉,鮮紅浸染的手爪兇狠地撕向沈行的脖頸。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利爪,嗅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沈行起先還在後退閃躲。

  當逐漸掌握鬼的攻擊節奏和水平後,他這才開始反擊,主打一個穩健。

  先是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鬼的脖子上,觸感很硬,但沈行的力道更硬。

  鬼被劈地眼球暴突,舌頭甩著口水橫飛。

  接著沈行順勢一個掃腿將鬼放倒,旋即彎膝壓在其脊椎上,雙手扣住其脖頸,伴隨『咔吧』一聲脆響,乾脆利落地扭斷了鬼的脖子。

  做完這一切,沈行緩緩起身。

  他看著頸椎骨扭曲的鬼,心跳加速,身體不自覺微微顫動。

  這就是真實的搏殺。

  這才是真正的戰鬥。

  與學生之間幼稚的小打小鬧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雙方都會用盡各種辦法,不遺餘力的攻向對方要害,目的只有一個。

  置對方於死地!

  『過癮吶,過癮!』

  此刻沈行心裡沒有恐慌,有的只是對真實搏殺的回味與享受。

  這時,頸椎被拗斷的鬼居然重新站了起來,扭曲的頸椎不符合科學常理的蠕動,咔吧咔吧的重新歸正,恢復原樣。

  沈行並沒有意外。

  他知道普通手段是殺不死鬼的。

  只有被太陽直射,或是由特殊材料打造的日輪刀才可以真正殺死鬼。

  日輪刀他現在沒有,那就只有等太陽出現了。

  沈行抬頭看看天,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個免費陪練,再多辛苦辛苦吧。

  他嘴角慢慢勾起,目光重新落回那隻鬼身上,那笑意讓鬼看得下意識渾身一顫。

  接下來,就是單方面的完虐。

  沈行肆意揮拳的笑聲,與鬼從憤怒逐步變成恐懼的慘嚎,在月色下形成了鮮明對比。

  隨著時間推移,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

  當初生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四肢扭曲的鬼身上,這鬼居然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神情。

  之後便化作點點飛灰消散於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