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雅莉則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潘文，轉身離去。
那一眼中滿是恨意和屈辱，她記住潘文了，記住這個敢攔她、敢嘲諷她、敢當著她的面夸門衛「不錯」的秘書了。
總有一天……
她要讓潘文付出代價。
……
而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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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與看向天空的目光變得深幽。
此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群斗羅神祇……
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信仰有毒啊！
信仰之力，是眾生念力的匯聚，是無數人情感和意志的結晶。
它可以成就一個人……
自然也可以毀滅一個人。
它可以鑄就神位……
自然也可以——
粉碎掉神位。
當眾生愛戴你、敬仰你、崇拜你的時候，信仰之力就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但當眾生厭惡你、唾棄你、仇恨你的時候，那些曾經支援你的信仰之力，……
就會變成最鋒利的刀。
一刀一刀地割在你的身上。
而唐昊居然敢算計他。
那他便禮尚往來……
送唐昊一份大禮！
於是，在潘文上來後，陳與也是直接道。
「接下來，我需要讓聯邦各處都響起對聖靈斗羅的聲討。」
他的語氣平靜而隨意，彷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潘文不解，但還是恭敬道。
「是。」
他跟隨陳與多年。
已經習慣了不問原因、只管執行。
……
很快，在潘文的操作下……
魂導網路以及各種地方都開始出現了各種對聖靈斗羅的聲討。
一開始只是一些零星的帖子，質疑聖靈斗羅的能力和人品。
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激烈。
那些帖子從不同的地址發出，用不同的語氣和角度，但都在做同一件事——
攻擊聖靈斗羅。
比如：
聖靈斗羅其實是個偽善的人。
有「知情人士」爆料，說聖靈斗羅每次救人都會暗中收取巨額費用。
而那些被救的人因為感恩戴德不敢聲張，所以外界一直不知道。
還有人說，聖靈斗羅救人是為了積累信仰之力，她根本不在乎病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修為。
又比如：聖靈斗羅其實是邪魂師，靠殺人修煉。
有「受害者家屬」現身說法，說自己的親人被聖靈斗羅以治療為名帶走，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還有人聲稱，聖靈斗羅在史萊克學院中秘密建立了一個邪魂師基地，專門用活人做實驗。
很快，類似這樣的話題越來越多，越來越離譜，越來越荒謬。
但民眾們不在乎真假，他們只在乎這些話題夠不夠勁爆，夠不夠刺激。
在網路的推波助瀾下，在演算法的精準推送下，在潘文團隊的精心策劃下……
這些話題像病毒一樣在聯邦境內瘋狂傳播。
甚至，開始有許多所謂的「親身經歷者」出現，紛紛喊冤叫屈。
有人哭著說聖靈斗羅害死了他的母親。
有人憤怒地說聖靈斗羅騙走了他的家產。
有人聲淚俱下地說聖靈斗羅曾經對他圖謀不軌。
而這些「親身經歷者」的演技或許非常拙劣。
但在這個狂熱的氣氛中……
沒有人會去驗證真假。
因此，在這股浪潮之下，昔日被推上神壇的聖靈斗羅，徹底淪為了地下的淤泥，承受著整個聯邦人民的怒火。
那些曾經在廣場上仰望著她雕像的人，此刻在網路上唾罵她。
那些曾經購買她公仔、書籍、畫冊的人，此刻在論壇上嘲笑她。
曾經的愛有多深。
現在的恨就有多烈。
曾經捧得有多高。
現在摔得就有多重。
而作為信仰的源頭，雅莉也是瞬間被信仰之力反噬，直接重傷。
那些曾經流淌向她的信仰之力，此刻全部變成了反噬她的毒藥。
眾生的恨意、唾罵、嘲諷、厭惡，順著信仰的連線，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摧毀著她的修為。
很快，雅莉的修為從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到八環魂斗羅，再到七環魂聖，一路暴跌，沒有絲毫停頓。
那些她用信仰修煉而來的修為，在信仰反噬的面前，如同沙灘上的城堡，被一個浪頭打得粉碎。
甚至，她還在掉！
七環魂聖不是終點，還在往下跌，六環、五環、四環……
此刻……
雅莉的修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彷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從她體內抽取魂力，一把一把地往外扔。
……
而某處七彩空間，一道身影突然吐出鮮血，臉上露出駭然之色，大叫道。
「不好！」
唐昊盤膝坐在七彩空間的中央，周身的七彩光芒劇烈地顫抖著。
此刻，他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
他萬萬沒想到……
信仰之力這東西居然還能反噬？！
而他偏偏還把雅莉那三十年的信仰之力給吸收了，結果因此，因為聯邦人民對聖靈斗羅的聲討，一起被反噬了。
那些民眾的恨意和唾罵，順著信仰之力的連線，一路衝進了他的體內。
而他又吸收了那麼多的信仰之力，連線得太深，反噬也來得極其猛烈。
甚至因為他吸收了太多，被反噬得比雅莉還要嚴重。
如果他只吸收了一點點……
或許還能扛過去。
甚至，他如果沒有吸收……
那就根本不會有事。
可他就是太貪了。
看到雅莉有那麼龐大的信仰之力，忍不住動了貪念，忍不住伸了手。
要知道，作為位面之主，他本身就是位面意志的代言人。
而位面意志本身也是整個位面生靈潛意識的融合體。
位面意志是什麼？
是無數生靈的願望、愛恨、喜怒哀樂交織在一起的龐大意識集合體。
因此，如果那些生靈開始厭惡他，開始反抗他，那麼位面意志就會拋棄他，他就會失去位面之主的權柄。
所以他從來不現身……
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
可他萬萬沒想到，吸收別人的信仰之力，也能出現這個問題。
畢竟信仰之力是眾生念力的匯聚，是帶著眾生情緒的。
他吸收了雅莉的信仰之力，就等於間接接觸了那些眾生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