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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宏域,紫天殿

  距離那場風波已經過去了十多天。

  洛水玉蘭,頂層的雅閣內,薰香裊裊。

  吳滄海、冷清秋與花弄影三人圍坐在一張白玉桌前。

  靈茶的熱氣氤氳,但三人的神色卻都透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忐忑。

  「兩位,距離咱們獻上賠禮已經過去十多天了,你們說……張家那位小祖宗,這事兒算是翻篇了嗎?」

  冷清秋放下茶盞,率先打破了沉默。

  吳滄海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剛得到確切訊息,張公子前兩日已經回密城了。」

  「既然他回來後沒有立刻找咱們的麻煩,那咱們這條老命,應該算是保住了。」

  聽到這話,花弄影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她輕撫著手中的團扇,壓低聲音道:

  「我這邊也打聽到了一些小道訊息。聽說張司長前些天突然宣布閉關,是為了衝擊命途大境的最後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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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關?」冷清秋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驚:

  「那豈不是說,張司長已經到達了登岸關,只差一步便能覺醒第二特質,進入司命大境?」

  吳滄海苦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艷羨與敬畏:「誰說不是呢。」

  「我聽聞,是張公子帶回了一枚上品金丹,直接幫張司長鋪平了破境的道路。」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人得道,全家成仙呀。以後在這密城,張家就是真正的天了。」

  三人正感嘆間,雅閣的珠簾被人輕輕挑開。

  一名容貌清麗的女侍快步走入,恭敬地向花弄影行了一禮,稟報導:

  「閣主,樓下有位少年求見。他說……他是您在宏域的故人。」

  「宏域的故人?」花弄影聞言,撫扇的手猛地一頓,美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錯愕與凝重。

  吳滄海與冷清秋都是人精,見狀立刻站起身來。

  「既然花閣主有故人來訪,我等就不多加叨擾了。」吳滄海拱了拱手。

  冷清秋也跟著附和:「正是,我等先告辭了,改日再聚。」

  花弄影沒有挽留,只是微微頷首,目送兩人離開雅閣。

  待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樓下,花弄影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她已來到大唐有半年之久,怎會有故人突然來訪呢?

  還是少年,難道是哪家勢力出來的歷練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端坐於主位之上,對那名女侍吩咐道:「去,把那位少年領上來。」

  沒過多久,珠簾再次被挑開,女侍領著一名少年走了進來。

  少年穿著一身與密城格格不入的宏域服飾。

  錦衣華服,袖口繡著繁複的紫雲暗紋,眉宇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

  他上前一步,對著主位上的花弄影微微抱拳,朗聲道:「晚輩曾嶸,來自宏域紫天殿,見過花閣主。」

  聽到「紫天殿」三個字,花弄影的眼眸微微一凝。

  紫天殿可是宏域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底蘊深厚。

  門內不僅有數名司命境的大能坐鎮,最近更是有傳聞稱,紫天殿的一位避世老祖正在閉死關,全力衝擊那傳說中的天人境!

  這等龐然大物,放在大唐內也是首屈一指的強大勢力。

  花弄影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腦海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恍然:

  「原來是紫天殿的高徒。看你這身雷法根基,你是肖老鬼的徒弟?」

  曾嶸神色間閃過一抹自傲,抱拳道:「正是家師。」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曾嶸便不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花閣主,晚輩此次前來密城,是奉了家師之命。」

  「家師曾言,閣主手中有一枚【紫庭雷源珠】。此物對晚輩的道途至關重要,晚輩願付出等價的寶物,懇請閣主割愛。」

  花弄影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若是早來十幾天,這事兒咱們還有得談。」

  「不過現在……那枚紫庭雷源珠,已經被我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曾嶸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眉頭緊鎖,顯得十分驚訝。

  「沒錯。」花弄影點了點頭,「所以,你恐怕得去別處另尋雷源珠了。」

  曾嶸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紫庭雷源珠關乎他突破境界的核心功法,若是錯過這枚,再想找下一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他根本不想拖沓太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追問道:「敢問花閣主,此寶送給什麼人了?」

  花弄影端起茶盞,善意地提醒道:「送給了密城九司的張司長。」

  「你若是真想要,不妨備上一份厚禮去登門拜訪。切記,一定要以禮相待,好好商量,說不定張司長願意與你交換。」

  聽到這話,曾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他可是紫天殿百年難遇的第一天才,師父更是高高在上的司命境大能!

  放眼整個宏域,他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如今來到密城這個大唐的偏遠小城,去拜訪區區一個九司的司長,居然還要他「備上厚禮」、「以禮相待」?

  簡直是笑話!

  得知紫庭雷源珠不在花弄影手中後,曾嶸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冷淡了幾分。

  他敷衍地拱了拱手,連茶都沒喝一口,便冷冷說道:「既然東西不在閣主這裡,那晚輩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罷,曾嶸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雅閣,只留下花弄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搖頭。

  ……

  與此同時,張家宅院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音爆聲,虛空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張義初緩緩收回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的元神之力,無奈地嘆了口氣。

  實力暴漲之後,他現在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湧,手癢得厲害。

  迫切想找個抗揍的對手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以此來適應和穩固剛剛蛻變的境界。

  只可惜,如今的密城實在太「乾淨」了。

  自從張嘯生下達清掃妖魔的命令後,九司就轉動了起來。

  那些原本潛伏在暗處的妖魔邪祟們。

  要麼被九司的執法隊連根拔起、當場格殺,要麼就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連夜夾著尾巴逃出了密城地界。

  張義初這幾天晚上在城裡溜達了好幾圈,愣是連個能讓他稍微活動一下筋骨的妖魔都沒碰見。

  至於找人切磋?

  放眼整個密城,能接得住他一手的人幾乎已經絕跡了。

  尋常命途境就不要來沾邊,粘手!

  他前兩天甚至專門找過覺醒了【荒古巨神寶體】的洛天。

  本以為這小子皮糙肉厚,結果真動起手來,洛天硬吃了張義初三拳,就舉手投降了!

  「唉……」

  張義初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密城湛藍的天空,微風吹過他的衣角,平添了幾分高處不勝寒的蕭瑟。

  無敵啊,是多麼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