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初坐在老宅的椅子上,越琢磨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首先,自家老弟張之維覺醒的特質可是極其罕見的【太清道心】;
其次,這【首陽山洞天】出世的位置,偏偏就在老家附近。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按照正常的發展軌跡,日後隨著老弟修為不斷提升,自身氣運必然水漲船高。
等到這首陽山洞天自然開啟之時,老弟憑藉著【太清道心】與太清一脈的天然契合度,絕對能順理成章地拿到洞天主令,成為這方寶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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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自己這是截胡了自家老弟的機緣?
張義初雖然理清了這層因果,但心裡卻沒有泛起半點愧疚。
以後是以後,現在是現在!
機緣這種東西,向來是先到先得,現在既然落到了自己手裡,那就是自己的。
再說了,一筆寫不出兩個「張」字,肉反正都是爛在自家鍋里。
這首陽山洞天在堂哥手裡,和在堂弟手裡又有什麼分別?
大不了自己再把《太清道德真經》以及那兩門護道神通傳授給他便是。
作為血脈相連的堂兄弟,兩人在這殘酷的修行界中本就是天然的盟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自己這個做堂哥的實力越強,張家這棵大樹才越穩當,老弟以後的路自然也越好走。
……
首陽山洞天碎片現世的動靜雖然短暫,但那沖天而起的仙光與古老威壓,依然驚動了方圓數百里內的頂尖強者。
「唰!唰!唰!」
幾道流光撕裂夜空,帶著強悍的威壓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這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之上。
來人共有五位,皆是密城市周邊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執掌者或核心高層。
在閻浮大世界的廣袤天地中,想要建立一方真正立得住腳的勢力,至少得有一位「命途境」的大能坐鎮。
而此刻到場的這五人,無一例外,皆是貨真價實的命途境修士!
然而,當這五位大能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原本帶著幾分尋寶熱切的神情,瞬間化作了深深的驚愕與凝重。
方圓數里的山巒被徹底抹平,大地上縱橫交錯著深不見底的刀痕與恐怖的焦土。
空氣中,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遠古龍威。
「好霸道的破壞力……」
獄妖吳家的家主吳滄海眉頭緊鎖。
他是個略顯老態的男人,穿著一身暗灰色的長袍,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精明與忌憚:
「這等殘留的法則波動,絕對是命途境級別的生死搏殺!而且……其中一方的氣息,似乎帶著極強的妖魔戾氣。」
「哼,管他什麼妖魔!」
虎魔堂的堂主雷烈冷哼一聲。
他身材極其健壯,赤裸的雙臂上紋著猙獰的黑虎圖騰,渾身氣血如烘爐般翻滾:
「先前那道仙光映照百里,氣息古老深邃,絕對是頂級的秘境或重寶出世!」
「可現在……寶光呢?秘境入口呢?」
雷烈環顧四周,除了滿地狼藉,哪裡還有半點仙光的影子?
「雷堂主莫急。」
智慧門的副門主蘇笑川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他是個面容白淨、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男人,活脫脫一個笑面虎:
「寶光乍現又瞬間消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秘境重新隱匿,要麼……就是那件重寶,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堂堂命途境大能,星夜兼程趕來,難道只是為了吃別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被人拿走了?」
劍衡樓的樓主冷清秋冷冷開口。
她一襲白衣勝雪,揹負一柄青色長劍,氣質如萬載玄冰般生人勿近: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並抹去所有寶物痕跡,此人實力不容小覷。」
但……想在密城地界獨吞這等機緣,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冷樓主說得是。」
洛水玉蘭的宗主花弄影輕笑一聲。
她身姿豐腴,眉眼間透著一股成熟女修的嫵媚,但眼底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等機緣,見者有份。既然找不到正主,不如去附近問問。」
花弄影玉指輕輕一點,指向廢墟邊緣幾公里外的一處小鎮輪廓。
「剛才那般驚天動地的動靜,附近的凡人或低階散修不可能毫無察覺。」
「去抓幾個人搜搜魂,或者問問來龍去脈,總能找出點蛛絲馬跡。」
「正有此意。」吳滄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幾位命途境大能對視一眼,雖然各自心懷鬼胎,但在「找出奪寶之人」這件事上卻達成了短暫的默契。
五人身形一閃,化作流光,直奔遠處的人煙聚集地而去。
另一邊,張家老宅。
張義初盤膝而坐,胸膛以一種極其古老玄奧的韻律起伏著。
他正在運轉《祖龍呼吸法》,每一次吞吐,都彷佛巨龍在吞噬天地靈氣。
與此同時,【狗符咒】神力配合著將張義初恢復到巔峰狀態。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張義初的氣息便重新攀升至巔峰狀態。
甚至因為收穫龍子特質的原因,元丹迫不及待地要化嬰了。
狀態恢復後,張義初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從識海中調出那部修煉太清法力的《太清道德真經》,準備開始參悟。
換作尋常修士,能兼修兩門功法已經不得了了。
張義初主修《神魔法典》,兼修《祖龍呼吸法》,又要參悟《太清道德真經》!
每一門都是至高功法,換作旁人早走火入魔了,但他絲毫不慌。
【虎符咒】的偉大,已經不想再去重複了。
什麼叫踏馬的絕對平衡!!!
無論張義初修煉多少種截然不同、甚至屬性相剋的功法,【虎符咒】都能將它們梳理得服服帖帖,完美共存於一身。
然而,就在張義初剛剛沉下心神,準備窺探太清真意時——
「嗡!」
一股毫不掩飾的、屬於命途境修士的神識波動,極其粗暴地掃過了張家老宅的上空。
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砰!」
防禦陣法發出一聲嗡鳴!
緊接著,半空中傳來一道輕慢且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下面的人聽著。本座乃智慧門副門主蘇笑川。」
「方才百里外有重寶現世,這宅子裡的人,立刻滾出來回話!」
「若敢有半點隱瞞,或者動作慢了半拍,本座便將這破宅子連同你們的魂魄,一起抽出來點天燈!」
蘇笑川搖著摺扇,懸浮在半空中,眼神中滿是高高在上的狂妄。
在他看來,這種偏僻小鎮裡的修士,撐死能出現個覺醒境修士,自己堂堂命途境大能親自問話,對方理應跪迎。
靜室內,張義初緩緩睜開雙眼。
智慧門,那不是從宏域來的新勢力嗎?!
竟然敢跑到他家門前大放厥詞,甚至威脅要抽魂點天燈?
張義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暴虐的殺意從他眼底升騰而起。
「找死。」
話音未落,張義初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半空中的蘇笑川還在等著下面的人連滾帶爬地出來磕頭,突然,他只覺眼前五彩光芒一閃。
【五行飛光術】
這門神通由張義初施展,速度快到了極致!
蘇笑川甚至連神識都沒反應過來,張義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已經貼到了他的面前!
「你——!」
蘇笑川瞳孔驟縮,臉上的狂妄瞬間化作了極度的驚恐。
張義初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廢話的機會,右手並指如刀,直接抬手劈下。
【斤車之道】
樸實無華的斬擊卻帶著令人絕望的寒芒。
蘇笑川雖然是命途境修士,但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命途境修士,跟火雲洞天的天驕完全沒得比!
他倉促間祭出一件護身法寶,打懵在【斤車之道】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瞬間切開!
「噗嗤——!」
鮮血狂飆!
「啊!!!」
蘇笑川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胸口被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幾乎將他斜劈成兩半的恐怖傷口。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狠狠砸向地面。
轟的一聲砸出一個大坑,鮮血瞬間染紅了泥土,重傷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