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四人在燼日黃泉谷一路摧枯拉朽般的推進,死在他們手裡的邪神眷屬不計其數。
就在張義初隨手捏爆一頭蝕日骨鴉的頭顱時,腦海中,表弟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宿主,已收容足夠的邪神之息。當前能量儲備,可以去拿一次別人的東西了。】
那叫偷!!!
張義初並沒有說出來,還指著表弟系統發力呢。
他毫不猶豫地在心底默念:「用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這機制到底能有多陰。」
結果,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到,表弟系統那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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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來了。】
「臥槽啊?這也太快了吧!」
張義初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你這作案手法熟練得讓人害怕啊,連個讀條都不需要的嗎?」
表弟系統沒有理會他的吐槽,直接彈出了光幕提示:
【叮!成功抽取「南山頑石」本源,獲取特質:斤車之道。】
【斤車之道:斤車合而為斬!此道一出,無物不斬,斬無不盡!】
張義初先是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在心裡笑出聲來:
「好傢夥,斤車之道?這不跟某位全責哥的能力一樣嗎?表弟,真有你的啊!」
沒有絲毫猶豫,張義初立刻選擇融合。
轟——
剎那間,一股奇異而極其純粹的鋒銳之力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不同於法力的渾厚,也不同於氣血的狂暴,它更像是一種純粹的「規則」與「概念」。
張義初微微眯起眼睛,他只覺得自己的感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飄蕩的劫灰、流淌的黃泉濁水,還是空間本身的紋理,似乎都多出了一條條可以被切斷的「線」。
「純粹的斬之概念……」
張義初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彷佛能撕裂一切的鋒芒,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如果這「斤車之道」真的能做到無物不斬!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自己未來的修為足夠高,連無形的時間、虛無的命運,甚至是冥冥中糾纏的因果,都能夠斬斷?
要是真能達到那種超標的程度,那這次可就真的是賺麻了!
四人盤點了一下收穫,平均下來每人竟然都分到了兩萬多點貢獻值,這可比普通難度的詭異場景效率高多了。
就在這時,四人腰間的火雲令忽然同時震動了起來。
一道宏大而威嚴的火雲意志傳入眾人腦海:
「七日後,老子聖者化身將於聚仙州開講丹、器、陣、符四道。凡火雲洞天學子,有緣者皆可前來聽講。」
這也是火雲洞天第一學年的最後一次講道。
按照學府的規矩,每一學年安排三次講道,三年總共九次,正暗合了「九為極數」的天道之理。
李觀山收起寶扇,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道:「第三次講道馬上要開始了,咱們現在回去準備一下吧。」
張義初一臉不解地看著她:「不是還有整整七天的時間嗎?」
「而且老子聖者講道的地方就在聚仙州,以咱們的遁法,片刻就能趕到,急什麼?」
白驚鴻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們在這種滿是屍水和劫灰的地方殺了一圈,身上全是邪神之息的腥臭味。」
「我們還得回去沐浴更衣、焚香靜心呢,總不能就這麼風塵僕僕、一身煞氣地跑去聽聖者講道吧?」
項天歌也在一旁附和著捏了捏拳頭,眼中戰意灼灼:「沒錯,而且上一次講道時,最前排的天罡蒲團並沒有坐滿。」
「這次講的是丹器陣符等護道之術,競爭絕對比上次更激烈,我們必須把狀態調整到巔峰,這次肯定要爭上一爭!」
張義初恍然,擺了擺手說道:「行吧,那你們三個先回去洗漱準備,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晚點再走。」
「你一個人留在這幹嘛?」李觀山疑惑道。
「再刷點貢獻值。」張義初隨口敷衍了一句。
三女見他堅持,也不再多勸,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後,便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聚仙州的方向飛去。
待三女走遠,張義初臉上的輕鬆之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興奮的鋒芒。
他之所以留下,是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九彩元果已經生長到了極致,即將化作元丹。
修行之道,元花之後便是元果,元果圓滿方能凝聚元丹。
元丹便意味著步入蘊種境的後期。
只要張義初多斬殺一些邪神眷屬,滿足【狻猊魂格】和【睚眥魂格】的特性!
便能生出更多的靈性,促使元果化作元丹。
三女使用遁法消失在亂星海,張義初收回目光,轉身重新殺入灰燼瀰漫的谷地。
「正好拿你們試試新到手的斤車之道。」
張義初並指如劍,隨手一揮。
沒有浩大的聲勢,也沒有璀璨的法力波動,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斬」之概念划過虛空。
前方十幾頭咆哮衝來的濁泉腐屍瞬間僵住,隨後身軀從中間平滑地錯位、斷裂,連同它們體內的邪神之息都被這一擊徹底斬滅。
精純的無主靈性化作絲絲縷縷的養分,瘋狂湧入張義初的體內,澆灌著九彩元果,元果散發瑩瑩之光,即將坐化成為元丹。
而張義初並不知道,就在燼日黃泉谷另一側的隱蔽高地上,正有幾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為首之人,正是那日被張義初一拳「哄睡著」、顏面掃地的寧楓。
自從那日當眾被一拳秒殺後,寧楓淪為了整個老生圈子的笑柄,他對張義初簡直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
「老大,這小子落單了。」寧楓身旁,一個賊眉鼠眼的跟班低聲說道。
寧楓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落單了又怎樣?」
「火雲洞天的底層鐵律就是人族學子之間不得相互加害,一旦被洞天意志察覺到我們動了殺手,下場比死還慘!」
「老大息怒。」那跟班陰險地笑了笑:
「洞天規矩是死的,我們確實不能直接對他出手,但這燼日黃泉谷里到處都是怪物,我們不能殺他,不代表邪神眷屬不能啊!」
另一名跟班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說道:「對啊!老大,你記不記得這湯谷的中央,盤踞著一條冥火骨蛟?」
「那畜生可是吞噬了大量邪神力量,實力直逼半步司命境,連老生都不敢輕易去招惹。」
半步司命可不同於命途,修行到後面,一個小境界都可能是天壤之別。
寧楓眉頭微皺,冷哼道:「我當然知道那條骨蛟厲害,但這小子又不傻,他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跑到湯谷中央去送死?」
最先開口的那個跟班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他不去湯谷,我們可以想辦法把那頭冥火骨蛟引出來啊!」
「只要把那畜生的仇恨往他身上一引,半步司命境的邪神眷屬發狂,除非這小子立馬成為命途境,不然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