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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心之所想,行之所成

  高居殿首的金色霧氣微微翻湧,天虹聖者的目光在氣喘吁吁的洛天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一刻,祂的心中升起了與之前老子聖者化身一模一樣的念頭:

  這孩子真是個怪胎,沒別的優點,就是單純的力氣大得離譜!

  不過,天虹聖者也只是簡單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再過多關注。

  大殿內徹底安靜下來,聖者正式開講。

  天虹聖者此次傳授的,並非什麼毀天滅地的殺伐大術,也非吐納天地靈氣的無上功法,而是極為罕見且晦澀的——心學之道。

  這門大道的深奧程度,在張義初看來,簡直不亞於前世的高等數學。

  它屬於那種「入門極簡,深入極難」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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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張義初的話來總結,這法門極其抽象,下限極低,但上限卻高得沒邊。

  正所謂「心無本相,心力無窮」,只要心力足夠強大,甚至能扭曲現實、改寫規則。

  然而,抽象的代價就是極其折磨人。

  講道還不到一天時間,道場內不少平日裡自詡悟性驚人的天驕便開始眉頭緊鎖,甚至感到元神刺痛、頭疼欲裂。

  根本無法理解聖者口中那些玄之又玄的心力概念。

  張義初同樣聽得頭昏腦漲,但他果斷暗中催動了【羊符咒】的力量。

  藉助羊符咒對靈魂與元神的強大穩固與剝離作用,他硬著頭皮,強行將那些晦澀的大道真音烙印在腦海中。

  其實,天虹聖者對眾人的反應早有預料。

  祂深知這一法門究竟有多麼高深。

  別說眼前這群剛踏入修行大門沒多久的小傢伙,就算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司命境、天人境大能叫來,他們也未必能聽懂多少。

  因此,這場講道僅僅持續了三天。

  三天一過,天虹聖者便停了下來。

  那如夢似幻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吾傳此法,並不求爾等現在就能領悟心力。」

  「今日講道,只是在爾等的心田裡埋下一顆種子。」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遇到某個契機,這顆種子自會生根發芽。」

  臨行前,天虹聖者的身形逐漸消散,只留下最後一句教誨:

  「牢記,心力之妙,對爾等以後的修行之路只有無窮的好處,百利而無一害。」

  憑藉著【羊符咒】對靈魂的強大加持,張義初絕對算得上是在場眾人中聆聽《心學》領悟最多的人。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如墜雲霧,找不著半點實質性的方向。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所謂的心力,應該與傳說中的《金口玉言》或《口含天憲》十分相似。

  但經過【羊符咒】的深度解析與載入後,張義初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的本質區別。

  《金口玉言》主要承載的是修士的命格與道果,唯有身具大氣運、大尊貴之人,才能修成這門神通,一言定人生死!

  而承載《口含天憲》的則是語言和文字本身,大神通者修為通天,其吐露的每一個字都帶有大道的重量,因此才能言出法隨。

  但心力截然不同。

  它無關乎命格尊卑,也無關乎語言文字的重量,它的核心唯有純粹的八個字——

  心之所想,行之所成!

  張義初腦海中好似有一道閃電划過,隱隱抓住了一點靈光,但當他想要仔細去體悟時,卻又苦求不得其味,只能暫且將其壓在心底。

  「轟隆——」

  人皇殿那厚重的青銅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大門外,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因為遲到而被拒之門外的新生學子。

  當他們看到殿內的眾人開始魚貫而出時,紛紛哭喪著臉,哀嚎聲響成一片:

  「講道……這就結束了?」

  看著這群懊惱的新生,一名走在前面的老生停下腳步,冷著臉訓斥道:

  「聖者開壇講道,爾等不提前動身前來等候,難道還要聖者等你們不成?這就是爾等求學的態度?!」

  老生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說得門外那群新生臉皮臊紅,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張義初慢悠悠地走在人群的最後面。

  他目光一掃,鎖定了前方的倩影,立刻厚著臉皮擠了過去,湊到瑤光面前。

  此時的瑤光正迎著殿外的天光,那張禍國殃民的絕美面容在光暈下更顯白皙透亮,眉宇間那股清冷矜貴的書卷氣讓人自慚形穢。

  然而,她那傲人至極的誇張曲線,以及那雙被輕薄黑絲緊緊包裹、筆直修長的雙腿,卻又散發著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誘惑,直教人移不開眼。

  「學姐,」張義初熟絡地湊上前,笑嘻嘻地掏出火雲令,「來,加個聯絡方式吧。」

  瑤光停下腳步,那一雙秋水長眸上下打量了張義初一眼,紅唇微勾,輕笑著打趣道:

  「小學弟,一上來就要聯絡方式,你這動機很不純良啊。」

  「學姐,你怎能如此想我呢?我可是帶著探討大道的純潔之心來的!」張義初一臉無辜地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傷害了我的自尊,罰你給我800貢獻值!」

  瑤光聞言,頓時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賴模樣給氣笑了,美眸白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

  「我不喜歡物質的男人。」

  張義初順杆往上爬,一本正經地接話道:「學姐說得太對了,既然你不喜歡物質,那咱們就更得深入探討一下精神方面的事情了。」

  「比如先加個好友,晚上交流一下心學心得?」

  瑤光紅唇微啟,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卻突然橫插進來一道冷硬的聲音。

  「這位學弟,瑤光師妹還要回去閉關參悟聖者大道,沒空陪你在這裡油嘴滑舌。」

  說話的是一名身穿華貴錦袍的男修。

  此人氣息深沉如淵,赫然也是老生中修為最高、剛才在道場內占據了中央尊位的頂尖天驕之一。

  在老生的圈子裡,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在苦苦追求瑤光。

  此刻,見到一個剛入學的新生竟敢當眾如此輕浮地撩撥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他心中自然是妒火中燒,十分不爽。

  張義初沒有立刻理會那名錦袍男修,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瑤光。

  只見瑤光神色平淡,美眸中甚至還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與戲謔,完全沒有要開口替那男修解圍,或是順勢與張義初拉開距離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張義初心裡頓時明鏡似的——搞半天,這男的連個備胎都算不上,純粹就是個單相思的小舔狗啊。

  既然正主都不待見,張義初自然更不會客氣。

  他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下巴一抬,直接沖著那名錦袍男修懟了回去: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小舔狗?我跟我學姐說話,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