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衡倒退的這一步,雖然只在咫尺之間,卻在全場老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步,代表著這場針鋒相對的爭鋒,張義初贏了!
司天衡穩住身形,滿臉的不敢置信。
作為太陽神教的絕頂天驕,向來只有他跨越境界逆伐強敵的份!
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被一個境界低於自己的少年以不可估量的力量硬生生逼退?
張義初沒有多言,只是平靜地收斂了氣息,從司天衡身邊從容走過,徑直盤膝坐上了那個原本屬於司天衡的中央尊位。
看著張義初的背影,司天衡眼中的震驚逐漸褪去,嘴角慢慢泛起一抹苦笑:
「原來……這就是失敗的滋味啊。」
沒有歇斯底里的無能狂怒,也沒有道心崩塌的頹廢。
司天衡緩緩抬起頭,仰望人皇殿上方的無垠蒼穹。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天際之上,日月璀璨,巡視諸天,灑下霸道無匹的光輝,一如他一直以來信奉的「大日獨尊」之道。
然而此刻,在經歷了生平第一次挫敗後,他的視線穿透了那刺目的日冕,看到了那隱沒在日月光輝之下、卻亘古存在的漫天星辰。
「日月雖明,卻遮不住群星的熠熠生輝;大日獨尊,亦非這浩瀚宇宙的唯一真理……」
司天衡喃喃自語,眼中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明悟之色。
他一直將自己視作那輪唯一的大日,試圖壓制、焚盡一切敵手,卻忽略了天地大道的包容與廣闊。
星辰不借日月之光,亦能自成一界,亘古長存!
就在這一瞬,一股玄之又玄的大道法則突然從他的胸膛深處透射而出,化作點點星火與大日琉璃之光交相輝映。
失敗沒有擊垮他,反而成了他打破桎梏的薪柴。
藉著這頓悟的契機,司天衡終於捕捉到了那困擾他許久的、從蘊種境跨越至命途境的那一點至關重要的先天靈光!
「豁——」
這一幕讓在場不少老生瞠目結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要知道,在三年級的眾多老生當中,雖有不少天驕已經將修為推到了蘊種境元神期的巔峰,但至今無一人踏入命途境。
因為命途境與之前所有境界都截然不同。
踏入此境,生命層次將徹底超越凡俗,壽元暴漲,神通自成,是真正意義上「鯉魚躍龍門」的分水嶺。
正因如此,每一個修行者進入命途境的方式都不盡相同!
前人無法指引,典籍無法記載,唯有靠自身在某一個瞬間的頓悟,捕捉到那一點獨屬於自己的先天靈光,方能推開這道大門。
誰都沒想到,司天衡竟然會因為一場道爭的失敗而打破桎梏!
他的同窗們盯著司天衡胸膛處透出的那道玄妙法則之光,眼神中滿是複雜的羨慕。
這一悟,便是一步登天。
命途境的強者,放眼整個閻浮大世界都算得上是一方人物了,要知道許多修煉了上千年的大妖,修為都只是停留在命途大境!
司天衡這邊一朝悟道,而另一邊的位置爭奪也塵埃落定。
項天歌雖身懷蒼天霸體,但終究沒有張義初那般變態的戰力,一番激戰後只占據到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居中位置。
她倒也灑脫,大大咧咧地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講道尚未開始,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默默修煉,調整自身狀態,以求在聖者開講時保持最佳的聆聽狀態。
張義初百無聊賴,目光不自覺地開始打量起周圍的老生。
忽然,他的視線頓住了。
坐在他正前方的,是一位絕美的學姐。
那學姐生著一張禍國殃民的絕色容顏,五官精緻得如同工筆仕女圖中走出的仙子,偏偏眉宇間又透著一股清冷矜貴的書卷氣。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材,曲線誇張到令人挪不開眼,哪怕只是安靜地端坐在那裡,那起伏的輪廓也足以讓任何定力不足的修士心猿意馬。
已經有點影響張義初修煉的道心了。
張義初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了些許。
落在那學姐修長筆直的雙腿上——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織物,勾勒出流暢而動人的線條。
「那是……黑絲?」
張義初心中暗暗驚訝。
他本以為這群修行者天驕會很古板呢,沒想到人家審美一點也不落後,還知道緊身褲襪顯腿長呢。
張義初明明一句話都沒說,那位絕美學姐卻彷佛背後長了眼睛,忽然轉過頭來。
她那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義初,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小學弟,一直盯著姐姐的腿看什麼呢?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
被當場抓包,張義初非但沒有半點侷促,反而一臉驚奇地迎上她的目光,煞有介事地問道:
「學姐,你莫非修成了佛門的《他心通》?這你都能猜得到!」
這下輪到瑤光愣住了。
她本意只是想敲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讓他收斂點,別那麼放肆地盯著自己看。
誰曾想這小學弟的臉皮竟厚到了這種地步,不僅不心虛,反而打蛇隨棍上,順杆子跟她聊起來了。
瑤光頓時被氣笑了,美眸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是西洲來的吧?臉皮竟然這麼厚!」
張義初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充滿幽怨的嘆息。
只見一名身披袈裟、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西方教天驕睜開眼,滿臉無辜地插話道:
「瑤光道友,你這話就不對了。你這是對我們西洲修士的刻板印象!」
這突如其來的「誤傷」,讓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道爭氣氛瞬間變得滑稽起來。
這著實不怪瑤光刻板印象,主要是上古時期西洲那兩位厚臉皮聖者的印象實在太入木三分了。
在古老的年代裡,西洲只有西方教,沒有佛教的。
後來開創西方教的兩位聖者為了大教氣運,硬生生將西方教渡為佛教,獨立於玄門之外。
幾個紀元後,一位中州的人族大能來到西洲,發出「佛本是道」的大道宣言,重新建立起西方教。
然後佛教那兩位厚臉皮聖者為了多執掌一份氣運,居然想厚著臉皮重掌西方教。
此番嘴臉讓整個閻浮大世界都為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