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的混戰徹底爆發,眼看項氏、白氏、李氏接連出手都未能壓制張義初,台下的樂氏與蘇氏終於坐不住了。
伴隨著一陣空靈神聖的讚歌,天使樂氏的林殊、樂宴辭、樂天驕三人化作三道流光,齊齊登上演武台。
緊接著,蘇氏的蘇寒也收起摺扇,身形如一縷青煙般飄然落於擂台一角。
「異端,接受聖光的制裁吧!」
林殊甫一登台,便毫不猶豫地開啟了【熾天使】姿態。
剎那間,他背後六隻潔白的羽翼轟然展開,璀璨華麗的聖光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將他襯托得宛如神明降世,逼格拉滿。
正揮舞著血海長刀與張義初近身肉搏的白鴻飛瞥了半空中的林殊一眼,忍不住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陰惻惻地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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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鳥人就是鳥人,花里胡哨,華而不實!」
「粗鄙之徒!」
林殊眼神一寒,雙手虛握,漫天聖光瞬間凝練成一柄長達十丈的十字巨劍,帶著審判一切的威勢,朝著張義初當頭劈下!
「滾!」
面對這聲勢浩大的一劍,張義初連頭都沒抬。
他左手漢劍震退白驚鴻,右手唐刀架住項驚瀾,隨後猛地抬起右腿,宛如一條撕裂空氣的鋼鞭,後發先至,狠狠抽在林殊的胸膛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林殊連人帶劍,甚至連那華麗的聖光都沒來得及爆發,便如同被太古凶獸撞擊的破麻袋一般,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演武台邊緣的結界上,狂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僅僅一個照面,秒殺!
台下眾人看得眼皮狂跳。只有張義初自己清楚,他真的沒有動用【牛符咒】的巨力,也沒有借用【五行天大宇宙】的偉力加持。
實在是因為【大道神魔寶體】的底子太厚了,這具肉身本身就勁大得離譜,根本不是尋常特質能夠抗衡的!
就在林殊被秒殺的瞬間,一直對張義初懷恨在心的樂天驕眼神一狠,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張義初的視覺死角,手中凝聚出一柄凝練到極點的光刃,妄圖偷襲。
然而,還沒等他靠近張義初三丈之內,張義初恰好轉身,迎上了再次如瘋狗般撲上來的項氏姐弟。
轟隆!
張義初的雙拳與項天歌、項驚瀾的拳頭毫無花哨地撞擊在一起。
恐怖的氣血風暴以三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化作肉眼可見的實質漣漪向四周席捲。
「啊——!」
正準備偷襲的樂天驕首當其衝,連張義初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這股狂暴的對拳餘波直接掀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劃出一道拋物線,狼狽地摔了個狗啃泥。
與此同時,一直躲在擂台角落的蘇寒終於出手了。
他雙目泛起詭異的紫芒,無形的精神波動與詛咒之力化作千絲萬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鑽向張義初的眉心,企圖從內部瓦解他的神智。
「老陰比!!!」
張義初冷笑一聲,心念一動。
嗡——!
一株通體璀璨、散發著無盡道韻的「金枝玉葉」異象自他身後拔地而起。金色的枝葉輕輕搖曳,灑下萬丈神輝,將張義初整個人籠罩其中。
萬法不侵!
蘇寒那引以為傲的精神干擾與詛咒,在觸碰到金光的瞬間便如冰雪遇沸水般消融殆盡。
蘇寒如遭雷擊,悶哼一聲,眼角溢位兩行鮮血,連退數步,滿臉駭然。
……
此時此刻,演武台下。
七大氏族的長輩們看著台上那堪稱單方面碾壓的「大亂鬥」,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荒謬與疑惑。
這對嗎?這合理嗎?
台上那些被揍得東倒西歪的年輕人,可都是各家傾盡資源培養出來的頂級天驕啊!
放眼整個大唐年輕一代,那都是嘎嘎亂殺、橫推同階的無敵存在。
怎麼今天到了張義初面前,一個個全變成了路邊挨踹的野狗,連點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到?
姬氏陣營中,一位大腹便便的姬氏前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頭看向身旁還未上場的姬氏兄弟,幽幽地問:
「你們倆……不上嗎?」
姬氏兄弟看著台上項驚瀾被一拳砸進地里、白鴻飛被一腳踹飛出十幾米的暴力畫面,齊齊咽了一口唾沫,苦著臉反問:
「叔,這情況……我們也要上嗎?」
姬氏前輩嘆了口氣,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上去吧。好歹是七大氏族的小演武,總得露個臉。」
「打不過就跑,摸摸魚也是好的,別讓外人說咱們姬家連登台的勇氣都沒有。」、
姬野和姬辰兩兄弟硬著頭皮躍上演武台。
兩人深諳「苟道」精髓,主打一個求穩,絕不正面硬剛。
他們像泥鰍一樣在邊緣遊走,只趁著張義初跟其他人激烈纏鬥的間隙,才敢湊上去放放冷箭、偷襲幾手,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李觀山的族弟李文忠正被拳風餘波震得灰頭土臉,轉頭看到這哥倆猥瑣的做派,頓時氣極反笑:
「你們姬家這打法,還不如不上呢!上來丟人現眼嗎?」
話音剛落,演武台中央猛地爆發出一陣恐怖的熱浪。
轟——!
張義初隨手一揮,鋪天蓋地的紫金神炎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瞬間吞沒了大半個擂台,直奔邊緣的幾人拍下。
「臥槽!」李文忠大驚失色。
千鈞一髮之際,姬野與姬辰兩兄弟反應極快,雙手猛然合十,體內特質轟然爆發。
厚重磅礴的麒麟之息噴薄而出,在三人面前化作一面堅不可摧的暗金色光盾,硬生生將那焚滅一切的紫金神炎擋在了外面。
火浪在光盾外肆虐,盾內卻安然無恙。
姬野維持著護盾,轉頭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李文忠,幽幽地說道:「麻煩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李文忠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面不改色心不跳,大義凜然道:
「我說,咱們七大氏族同氣連枝,這場大演武,缺了誰也不能缺了你們姬氏兄弟啊!」
此時,演武台中央的畫風已經慘不忍睹。
「張義初!」
李觀山捂著左邊臉頰,絕美的面容上赫然印著一個紅彤彤的拳印,氣得渾身發抖,連涅槃之火都壓不住她的怒意:
「打人不打臉!你敢打我的臉,我跟你沒完!」
旁邊,已經徹底腫成豬頭、連眼睛都快擠成一條縫的項驚瀾癱在地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李家姐姐……他才打了你一拳,你就偷著樂吧……」
項天歌站在一旁,一語不發,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卻滿是羞憤與抓狂,連霸體鎧甲都在微微顫抖。
回想起剛才的近身肉搏,張義初那勢大力沉的重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總是精準無誤地招呼在她的胸口、腰胯等敏感部位,打得她氣血翻湧、痛徹心扉。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不,這王八蛋絕對是故意不小心的!
另一邊,修羅白氏的白鴻飛比項驚瀾好不到哪去。
他引以為傲的血海長刀被硬生生錘爆,整個人雙目無神地癱坐在地,嘴裡喃喃自語,顯然已經快要被打自閉了。
他姐姐白驚鴻同樣是衣衫凌亂、披頭散髮,滿臉的悲憤交加,哪還有半點登台時的嫵媚與從容。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義初負手立於場中。
他連髮絲都沒有亂一根,呼吸平穩,表情依舊十分輕鬆。
看著周圍倒了一地、懷疑人生的各族天驕,他甚至還有閒心活動了一下手腕,彷佛剛才那場碾壓式的暴打,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餐前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