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張義初已經刻意挑選了遠離人煙、人跡罕至的無主海域來突破,但他顯然低估了【大道神魔寶體】現世時所引發的恐怖動靜。
那股一半神聖璀璨、一半暴虐漆黑的混沌氣機,如同黑夜中轟然爆發的超新星,瞬間撕裂了海域上空的雲層,以一種蠻橫無理的姿態,席捲了整個龍元秘境!
秘境中央,祖龍殿深處。
正盤膝閉目的敖氏家主敖山正,猛地睜開了雙眼。
作為能通察整個龍元秘境的頂級強者,他的目光瞬間洞穿了數萬里的虛空,直直落在了那片沸騰的海域上。
「這是……誰在築基?!」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敖山正霍然起身,身前的千年紫檀案幾被他無意間外泄的氣息瞬間震成齏粉。
他死死盯著那神魔叩首、萬法哀鳴的恐怖天象,一貫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此刻竟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等連天地法則都要為之臣服的可怕異象,真的是一個後輩在築基能弄出來的動靜?!
與此同時,距離那片海域較近的幾座靈山上,數道強悍無匹的氣息接連沖天而起。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閉關不出的命途境修士們,全都被這股霸道絕倫的天地之勢驚動了。
一道道龐大的神識在虛空中瘋狂交匯,傳遞著難以掩飾的駭然:
「是誰?!」
「究竟是哪一脈的妖孽在築基?這等威壓,老夫當年突破命途境時都不曾有過!」
另一邊,一道狂暴的雷霆撕裂長空,敖雷火急火燎地降臨在敖潤的海外道場。
其實,在感受到那股夾雜著太古凶威與無上尊貴的氣息時,敖雷的心中就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只是那個猜測太過驚世駭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潤!那動靜……」敖雷剛一落地,便急促開口。
「是他。」
敖潤此刻已經摘下了墨鏡,那雙絕美的黃金瞳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異彩。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顫:「我剛才去了他的道場,他不在。」
轟!
得到確認的瞬間,敖雷只覺得頭皮發麻。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化作流光,朝著築基的海域疾馳而去。
當他們抵達邊緣時,發現虛空中已經隱匿了十幾道敖氏高層的身影。
所有人都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屏住呼吸地觀望著那片被神魔之光籠罩的混沌海域。
「太可怕了……」
敖雷望著那倒灌而下的法則鎖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自語:
「如此渾厚、甚至能壓制周遭虛空的天地異象……此子,必然能築基出傳說中的天地寶體!而且,絕對是品階極高的那種!」
「何止是天地寶體……」
一道威嚴卻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敖山正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這位敖氏的掌權者之一,此刻目光死死盯著風暴中心的那個少年,聲音乾澀地說道:
「你們難道忘了時間嗎?從他覺醒特質到現在,滿打滿算……才過了兩個多月!」
此言一出,周圍的虛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命途境的大能們,全都僵在了原地。
兩個多月!
尋常天才,哪怕是擁有特等特質的絕世妖孽,想要跨越築基三關、蘊養魂魄,最起碼都要經過一年的打磨和修煉。
「兩月之餘,完成築基……」
敖山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一字一頓地宣告:
「此子,已經打破了我們整個大唐帝國有史以來的最快築基記錄!」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在場的敖氏高層們面面相覷,他們看著那個在神魔異象中宛如神明降世的少年,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敖氏,不,甚至可以說大唐出了一條吞天噬地的真龍!
海域上空,狂暴的雷霆與混沌氣機漸漸平息。
張義初深吸一口氣,漫天神魔異象如長鯨吸水般倒卷而回,盡數斂入他的體內。
原本沸騰的海面重新歸於平靜,唯有空氣中殘留的恐怖威壓,昭示著剛才發生了何等驚世駭俗的蛻變。
就在異象收攏的瞬間,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帶著幾分「人性化」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跨越築基四關,凝結道種,鑄就「大道神魔寶體」。】
【宿主天資卓絕,兩月築基,已打破大唐帝國歷史記錄。】
【無敵之路初現崢嶸,望宿主再接再厲,早日登臨絕巔。】
系統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諂媚,又點出了他此刻的成就。
張義初微微一笑,感受著泥丸宮中那顆散發著混沌神光的「道種」。
從這一刻起,他已正式褪去凡胎,踏入了第二境·蘊種境!
神魂蛻變後,他的感知力呈幾何倍數暴漲。
幾乎是瞬間,他便察覺到了數千里外虛空中隱匿的十幾道強悍氣息。
張義初沒有遲疑,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朝著敖氏眾高層所在的方向御空飛去。
「見過太外公,見過舅舅,小姨。」
張義初在虛空中停下,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向眾人拱手行禮。
他剛剛突破,體內那股神魔交織的霸道氣機還未完全收斂,舉手投足間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好!好!好!」
敖山正連說了三個好字,一貫威嚴的臉上此刻堆滿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張義初的肩膀,感受著那具肉身下蟄伏的恐怖力量,忍不住讚嘆道:
「兩月築基,天地寶體!義初啊,你今天可是把我們這些老骨頭的臉都給打腫了!」
「可不是嘛!」敖雷在一旁哈哈大笑,眼神中滿是驚艷與自豪:
「想當年你舅舅我築基,可是足足熬了三年!跟你這速度比起來,我那幾年簡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周圍的敖氏高層們也紛紛上前,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此等根基,簡直聞所未聞!」
「有義初在,我敖氏未來千年無憂矣!」
眾人看向張義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距離七大氏族小演武只剩不到十天,敖氏已經準備好在小演武上接受其他氏族羨慕的目光了。
你別管張義初姓不姓敖,你就說他身體裡有沒有流著敖氏的血吧?
他母親是敖氏之女,他身上覺醒的是最頂級的龍脈特質,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只要他站在那裡,代表的就是敖氏的臉面!
看著被眾人簇擁、誇讚卻依然神色平靜的大外甥,敖潤站在一旁,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由衷的驕傲。
「好了,都收斂點,別把孩子夸驕傲了。」
敖山正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神色一肅,看向敖潤說道:
「潤兒,義初如今已入蘊種境,尋常的寶術神通對他來說意義不大了。」
敖山正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等過兩日他境界徹底穩固,你抽空帶他去一趟龍場碑林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敖氏高層皆是神色一凜,但出奇地沒有一個人出言反對。
龍場碑林!
那是敖氏最核心的禁地與底蘊所在。
碑林之中,記載著敖氏傳承千年的無上殺伐大術——真龍寶術!
這門寶術極其霸道,非龍脈特質不可修煉,甚至連許多敖氏嫡系終其一生都無法參悟皮毛。
但一旦領悟,便能擁有越階逆伐的恐怖戰力。
敖山正看著張義初,目光灼灼:「七大氏族演武在即,去碑林走一遭。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