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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離別的電車尚未停下

  第95章 離別的電車尚未停下

  電車站,對於水梨瞳花一個人的緊張時刻即將到來。

  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賭約,原本可能從開始就已經是定局了。

  如今卻又以完全沒有料想到的結果收了尾。

  如果真的能成為朋友就好了,他偶爾會有這樣的想法一緒方及自己已經沒有動力再去努力,可要是有人願意在他的後面推著他前進,他也會很配合地抬起腿。

  「清宮——你覺得現在有和緒方他成為朋友嗎?」

  小學生水梨瞳花還是用了最直接的方法,連跟在後面假裝在看手機實際在偷聽的緒方及都有點想再吐槽一遍,朋友這麼模糊的概念是這樣就能說的出來的嗎?如果回答是不清楚該怎麼算。

  只是現在的話,不知道他們之間賭約的清宮瀨只會順著她的預期來。

  「嗯,有哦,緒方君也是朋友。」清宮瀨像平常一樣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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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梨瞳花有些得意地「哦」了一聲,其實她的音調聽不出得意,但緒方及分明看到她身後有尾巴翹了起來。

  就讓她得意著好了,他才不是會和小學生一樣在意輸贏的人,他的輸就是贏。

  不過水梨的贏應該不會變成輸吧?

  大家相互告別。

  假裝上了另外電車又在關門前繞了出來,確定清宮瀨和佐久間美依上的電車離開後,緒方及跑回到在等他一起回去的水梨瞳花旁邊。

  這次的等是水梨瞳花親口說的等,也許因為今天是最後一次,水梨大人稍微給了他一些寬容。

  在約定好的地方重新會面,兩人像第一次站在月台上那樣,這次他沒有站的太遠,這樣就不會有人能夠站在他們兩個的中間。

  緒方及故作失落,也許是真的失落,但他有點習慣了表現出應該表現的樣子,所以自己有時也弄不清楚。

  這種事情就無所謂了。

  「你贏了啊,水梨同學。」

  「嗯。」

  緒方及偷看著水梨瞳花有沒有笑出聲,但她在小小的得意後又變成了平時的樣子,畢竟是在意自己形象的水梨同學,緒方及也搞不清楚她的心情到底有多好。

  「按照約定,我以後就不能找水梨同學了?」

  「沒錯,從明天開始。」

  這話說的好像今晚可以去你家找你一樣,緒方及沒有說這種破壞氣氛的話。

  只是覺得有些好笑的話沒對任何人講出來還是有點遺憾。

  說不定他其實一點也不傷心,兩個人都還挺開心的,緒方及已經在想著回家以後要好好泡一次熱水澡,又在想睡前要看點什麼樣的漫畫。

  水梨瞳花本來在他的生活中的存在感就很薄弱,兩個人只是在一起待了幾個白天,而這樣的過客生命中還有很多很多。

  「就算你再糾纏不清,我也絕對不會搭理你的,如果在公共場所騷擾我,我會大聲呼救。」水梨瞳花還在說著最後的警告。

  「也不至於這樣吧,我會努力遵守承諾的————」

  他總感覺這樣的場景有點像是在和平分手,兩個人互相說著最後道別的話,然後就再也不見了。

  大部分人都是在悄然中見上最後一面,弄出像這樣離別的氣氛才是少見的事情。

  只是他們住的那麼近又不可能再也不見。

  最多是以後出門撞見當作沒看見,直到看到對方的身邊出現另外一個新面孔的時候才

  會覺得痛心,然後再度回憶起分開時的最後一面。

  不,所謂的痛心什麼的也是多加的戲份了。

  水梨瞳花戴上了耳機,看樣子不想再理他。

  相處的最後一天也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卻突然就結束了,人類的關係性要比臍帶脆弱的多。

  緒方及覺得有些便宜要占還是得抓緊,也有可能是看到水梨瞳花還在戴耳機有點不爽,便伸手將她的一邊的耳機輕輕拿下放到自己的耳朵里。

  但耳機里沒有聲音。

  「你幹什麼。」水梨瞳花有些冷淡地將耳機又拿了回去。

  「就算你不想聽我說話也用不著自己戴著耳機吧,可以給我————」緒方及其實想到了後半句話,但是礙於有點低俗又破壞氣氛還是沒有說出口。

  水梨瞳花摘了耳機,低著頭戳起屏幕,電車很快進了站,兩人又並肩上車,站到了角落裡。

  一路無話。

  水梨瞳花也不知道自己在手機上在看什麼。

  明該終於感到放鬆卻又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也許是因為旁邊有個男人一直在望著窗外發呆走神,可他今天剛剛才收穫了兩個長相可愛、性格也還不錯的朋友,對比少了她這樣一個彆扭的人來說,應該是不足掛齒。

  那可是絕對不會讓他吃虧的賭約。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果然還是很想打他一頓,好在今天已經過癮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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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偷偷地側頭瞥了一眼。

  對他來說,那真的是會讓他高興的事情嗎?

  下車之後又是一段同行路,水梨瞳花提著包走在前面。

  就算是再順路,兩人又不可能進一個家門,到了該分別的地方,她也還是沒有回頭,就像是平常一樣走著,直到身後傳來一句「差點忘記了,生日快樂,水梨同學」,她才忍不住加快了腳步,拿著鑰匙顫抖著去開門,明明只是一句祝福她卻害怕的不行,直到終於躲進屋內關上門,她才在原地攙著鞋櫃大口地喘著氣,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眼淚不斷地滾落到地上,她卻根本弄不懂眼淚是因何而來,她伸手抹去地上的眼淚,脫掉鞋子抱著包跑進房間,手忙腳亂地拿出紙巾掩去眼睛裡湧出的淚水。

  這一個月所期望的事情,在再次見到他之後決定的事情。

  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嗎?為什麼聽到生日祝福要控制不住地落淚啊?為什麼連他的視線都害怕得不行?為什麼連再見或者是再也不見都沒有好好說一個呢?

  水梨瞳花抽泣著想要控制情緒。

  她試著去想像以後的日子,上學的路上不會有奇怪的人過來和她搭話,也不會有奇怪的人在學校里偶爾遇到的時候悄悄和她打招呼,她可以理所當然地轉身就走,不用再去多想任何事情。

  眼淚流的更加多了————

  根本控制不住————

  到底有什麼需要哭的事情————

  為什麼要——這麼難受————

  為什麼心臟會痛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可以不用看到那個人了————

  這樣的話,為什麼他還在影響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不管怎麼樣,應該高興才對啊?

  明明可以不用多想了。

  明明贖罪————也已經完成了。

  「所以,緒方,你要怎麼樣才可以從我的心裡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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