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諶算是許燦在這裡為數不多的朋友,當時在軍校里的時候,結婚的事。
這傢伙都幫了不少的忙。
但是這事情,應該輪不到槍斃吧?
投機倒把,非法盜竊……
這個可以確定,許燦想著當時他給宿舍里的兄弟們帶吃的回去,就是走的李廣諶的路子,去國營商店後面進貨。
吃拿卡要不一定有,但是這東西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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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這個思路來看。
這封前言不搭後語的信就看出來了,把第一段和第二段的語句稍微換一下。
就變成了,他的得罪了人要整死他。
發信過來,問問他能不能幫他跑到南方去躲躲,他不回來了……
從字縫裡都能看到李廣諶語氣里的無奈。
許燦看了一眼寫信的時間。
這信是寄到37師,被雷麗華收到了以後,又跟著自己的信件一起發過來的。
要是沒錯,雷麗華的信裡面。
肯定有這件事情。
都將近兩個月了,這小子不會已經被弄走了吧,他這槍斃算不到,但是蹲監獄是蹲定了。
當然,要是跑了就是另外的說法。
許燦吃完飯,看了一眼時間,天色也不早了,這睡覺肯定睡不著。
出去看看!
李廣諶跟趙蒙生的母親,吳大娘在一個地方住,那地方應該是安全的。
許燦穿好軍裝,拿著一個文件包就趕了出去,知道事情,肯定要過去看看。
——
軍區大院。
許燦趕過來的時間,都已經到了後半夜,在門口崗哨亭里的警衛都睡著了。
許燦在外面轉悠了兩圈,找了一個差不多的位置,直接翻牆進去了。
這邊的牆在他面前,就跟沒有一樣。
順著那條熟悉的小路。
三轉兩拐。
許燦就到了李廣諶的家門口。
看不出去有什麼變化。
門口葡萄架上的葡萄藤倒是綠葉層層,一直向上爬到屋頂上。
許燦看著葡萄架,又看了一下這個二層獨棟的房子,左右注意沒人。
直接後退兩步,向前踩著牆面,縱身一躍就跳到了屋頂上,雙手扒著屋頂外沿。
轉身跳進院子裡面。
客廳的房門也沒有關上。
許燦先是看了看李廣諶住的那個屋,沒人,空的,門上還掛了個鎖。
應該是跑了……
看了一圈,許燦推開客廳的房門,直接進去,打開屋裡燈。
燈光亮起來,屋裡收拾的還挺乾淨呢。
忽然,裡面的臥室里有人說話了。
「誰?」
許燦聞聲看過去,是李光諶的親爹,拿著一把盒子炮坐在床邊,眯著眼睛往外面看。
不過,這老人家眼神也不好。
光看到外面客廳那裡有人站著,身姿挺拔,腰杆挺硬,不像是過來偷東西的小偷。
「光諶?」老人家開口試探性的問道,他家裡除了他那個糟心的兒子。
大半夜的,誰還能過來?
「我不是光諶,老爺子,還記得我嗎?我叫許燦,以前在你這裡借住過,光諶給我寫信說,他遇到事情了,我過來看看。」
許燦大邁步的走過來,他注意到了,隔壁還有人在這裡住著,應該是保姆。
但睡得很香,沒有被驚醒。
那就不用叫人家起來了。
「許燦?我記得你,雷軍長家的小女婿,你這怎麼來我這裡了,光諶跟你說什麼?」
老爺子拿著手裡的那把駁殼槍,插進床邊放盒子裡,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說他遇到事情了,想問問我,能不能讓他到南方去,投奔一下我。」
「我在國外待了幾個月,回來才看到信,他寫給我的時間,最少也得是兩個月前了,我心裡著急,所以過來看看。」
聽到兩個月前,老爺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皮突然一抖,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
「進來吧?你出國了?」
「軍事交流。」
許燦言簡意賅的說道。
老爺子點點了頭,「那確實不怪你,那小子老是在外面惹禍,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當時我尋思讓他進去蹲幾天老實老實。」
「他說自己有路子,把老婆孩子一扔,自己跑了,我尋思他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又怕他一去又不回來了……」
老爺子的語氣低沉了下來。
這時候出遠門,確實挺危險的,要是沒人在那邊接應,可能真的就把人給搞丟了。
但許燦感覺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這老爺子知道李廣諶在哪裡!
從眼神,語氣,神態來看。
沒問題,這老爺子肯定知道,要不然絕對不會這樣穩如泰山。
「我就是想問問李哥怎麼樣了?要是合適,我帶他去南方,在那邊我熟悉,而且,他到底惹了什麼事情,得罪誰了?」
許燦拽了個馬甲坐下,看著老人臉上變化的神色,順勢朝別的地方看了過去。
給他思索的時間。
「這小王八蛋還能惹什麼禍,自己沒本事,他那個死對頭以前跟他一起搶過老婆,就是我現在的兒媳婦,當時光諶把人家給打了。」
「結婚的時候,還開著車去人家家門口轉了幾圈,做的事情……把人家逼得要跳河,現在人家是管這個的。」
老爺子笑著拍了拍他掛在牆頭上的盒子。
「光諶一下子就著了道,只能跑了……」
「跑掉了嗎?」
老爺子抬頭看許燦,像是在看著他值不值得相信,但是這大半夜的翻牆進來。
也是夠仁義的了。
要不然,誰來趟這趟渾水。
想到這裡,老爺子點了點頭,「我看著情況不好,立刻就讓他走了,再讓我一個警衛員帶著他媳婦孩子去娘家那邊掩護。」
「也虧了走得快,我那個警衛員在半路上就被人給堵住了,被打了一頓還在醫院躺著。」
「要是光諶被逮住了,醫院也進不了,那個一肚子怨氣,兩三年都不會放過他。」
許燦聽到這裡也明白了,首都這裡李廣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事情倒是不麻煩。
到了南方,他還真不擔心。
「行,我知道了,你聯繫上光諶之後,把這個電話告訴他,我在這個招待所住著,大概下個月就會回去,讓他跟我聯繫。」
「我帶他走!」
許燦認真的說道。
老爺子抿著嘴唇,看著許燦遞過來的紙條,上面記著他現在的地址。
隨後,老爺子點了點頭。
許燦起身就走,剛出門,就聽到老爺子說道:「光諶要是靠的上你,我就讓他去找你。」
「放心,在南疆我還是有點臉的。」
許燦笑了笑,抬腳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