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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們?一起上吧!

  第122章 你們?一起上吧!

  李天然直接沖。

  九霄引氣訣全開,靈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他一口吞了。

  整個人從橋頭彈出去,紅雷都沒來得及纏上他的腳。

  月白道袍被風吹得往後飄,雷痕在皮膚底下亂跳,眼睛死盯著傳承台。

  天靈根還是鍊氣六層!

  九霄雷劍能凝,帶著雷電的靈力,現在全場他修為最強!

  他靈力最精純狂暴,且他的天賦也是碾壓眾人的!

  這種條件了,他還怕甚?

  李天然沖天而起,沒有任何隱藏、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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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光明正大,朝著傳承台衝過去!

  宋青書先覺得不對。

  一股靈壓從背後炸開,鍊氣六層,實打實的。

  他猛地回頭,李天然已經到了他身後。

  快得宋青書只看見一道白影,紅雷在李天然腳底下炸開,每一步都踩空氣爆裂。

  身後拖著一條紅色的雷尾,像顆炮彈砸進大殿。

  宋青書腦子裡轟了一下。

  他算過,李天然走完十二步,修為該掉光了,就算拿元壽填,也應該沒修為才對。

  可現在李天然的靈壓是鍊氣六層!

  比他還高兩層!

  這他媽怎麼可能?他臉黑了!

  「這不可能,他修為沒被壓制?」

  陸河也回頭了。

  瞳孔猛地縮緊,嘴張著說不出話。

  鍊氣六層?走完捨身橋修為沒掉?

  這橋的規則是死的,誰都跑不掉!

  「他他娘的怎麼還有修為?天劍宗的人都這麼喜歡藏嗎?」

  陸河的聲音變了調。

  秦瑤也回頭了。

  只見李天然月白道袍,滿身雷痕,紅雷纏身,從橋頭衝過來。

  秦瑤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全場他的靈壓比誰都強,而且還是最狂暴的雷屬性靈力。

  「該死,他怎麼做到的。」

  黑袍人抬起頭,黑布下那雙眼睛盯著李天然,沉默不語。

  「三大宗的天才,果真是一個比一個變態。」她嘆了口氣。

  趙靈站在最邊上,驚愕之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李天然沖向傳承台!

  他手伸向那團靈力光團!

  「攔住他!」陸河喊了一聲。

  他咬著牙,陣旗從地面拔起來,重新釘進李天然前面的路線。

  紫色陣紋炸開,織成一張網,擋在前面,萬象宗的五行困殺陣,練了十年,從來沒失手過。

  陣紋像無數條蛇,從地面竄上來,纏向李天然的腳踝、膝蓋、腰、手腕。

  宋青書沒猶豫!

  他斷劍扔了,從袖裡摸出一把新劍,碧波峰峰主親賜的地階靈劍,從來沒亮出來過。

  墨藍色劍氣從劍身上炸開,九道劍氣同時刺出去。

  碧波劍訣第十四層,藏了十三年的底牌,全在這九劍里。

  秦瑤咬著嘴唇,她不能退,作為太虛觀的大師姐,不能空手回去。

  雙掌合十,金黃色雷光從掌縫炸開,照亮整座大殿,雷光在頭頂凝聚,化成一條雷龍。

  鱗片、須角、龍爪,全由雷電構成。雷龍盤旋一圈,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整座橋都在震。太虛觀的道家雷法,至今還沒在人前用過全力!

  現在不能再藏了!

  黑袍人也動了,紫玉鏈從袖裡飛出來,八顆珠子在空中散開,每一顆都帶著築基後期壓到極致的靈力。

  珠子從八個方向砸向李天然,封死所有退路!

  四個人,四個方向!

  四道最強的攻擊同時襲來!

  「哼,」李天然沒停。

  他速度沒減,方向沒變,手還在伸向傳承台。

  陸河的陣法最先落下,紫色陣紋纏上了他的腳踝。

  李天然一腳踩下去。

  紅雷從腳底炸開,陣紋當場碎成渣,跟踩斷幾根枯枝似的,沒費什麼勁。

  繼續往前沖,腳踝上的陣紋碎片落了一地。

  陸河的眼珠子瞪圓了,嘴巴張著。

  「這他娘的是鍊氣六層該有的靈力?都快趕上鍊氣九層了!

  九階天靈根————我————白書墨,該死!」

  宋青書的劍氣到了。

  九道墨藍色劍芒,九個要害。

  李天然沒躲。

  抬手,五指張開,紅雷從掌心炸開,在空中炸成九道雷光,正正劈在那九道劍氣上。

  劍氣被雷光震散,墨藍色光點碎了一地。

  李天然從光點裡穿過去,連看都沒看宋青書一眼。

  宋青書的虎口震裂了,血從劍柄上淌下來,滴在橋面上。

  宋青書臉白得跟紙似的,眼中滿是驚駭:「你!」

  黑袍人的紫玉珠到了。

  李天然抬手,一道紅雷從掌心炸開,在空中炸成八道雷光,不偏不倚劈在八顆珠子上。

  珠子被雷光震飛,空中炸了三顆。碎片落在地上,像紫色的雪。

  黑袍人吐了一口血,退了兩步,靠在石壁上,紫玉鏈斷了,她驚疑抬頭,飽滿胸口起伏。

  太虛觀的雷龍到了。

  她看見李天然打碎陣紋、震散劍氣、炸飛紫玉珠,心裡發慌,但手沒停。

  雷龍張開大口,咬向李天然。

  李天然沒躲。

  伸手,一把抓住了雷龍的脖子。

  秦瑤腦子裡嗡了一下,她以為他會躲,或者用雷光劈。

  沒想到他直接用手抓,那可是太虛觀的秘傳雷法,雷龍,從來沒人敢用手抓。

  李天然的手扣住雷龍的脖子。

  雷龍瘋狂扭動,龍爪抓他手臂,龍尾抽他腰,但他的手動都不動。

  紅雷從掌心炸開,順著龍身蔓延,從龍頭到龍頸,從龍頸到龍身。

  雷龍掙扎了三息,直接碎了!

  金黃色雷光碎成無數光點,飄在空中,然後被他身上的紅雷一口吞了。

  她的雷法被吃了?

  秦瑤靈力被抽走一截,臉色發白,退了兩步,嘴唇直哆嗦。

  她腦子裡嗡嗡的。

  她以為他會看在太虛觀大師姐的份上留點手,以為他會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給點面子,以為他會看在之前沒針對他的份上客氣點————

  她甚至想,他可能會喊她一聲「秦師姐」,像韓楓喊洛青衣那樣,會對她手軟。

  錯了!

  錯得離譜!

  李天然抓她的雷龍,比擋宋青書的劍氣還狠。

  宋青書的劍氣,他用手擋;她的雷龍,他直接用手捏碎,像捏碎個玩具,然後直接運轉《九霄雷劍》,吸收了她的雷法之力。

  剛進遺址,李天然還一口一個秦師姐,跟她攀關係。

  現在卻對她最狠!

  在他眼裡,她算什麼?

  李天然鬆手,雷龍碎片從指縫滑落。

  看了秦瑤一眼,只說了兩個字:「太弱。」

  秦瑤的臉一下子被氣紅了。

  練了十五年雷法,太虛觀同輩第一人,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雷法被人吞了,靈力被人抽了,臉被人踩了。

  「白書墨,你真當一點面子不給?」秦瑤聲音發顫。

  李天然無視了她。

  他抗住了所有人的攻擊後,仍舊雲淡風輕。

  溫潤的黑眸掃了一圈所有人,嘴角卻帶著一絲冷峻。

  陸河癱在牆根,宋青書跪在地上,黑袍人縮在角落,秦瑤站不穩,趙靈攥著令牌不敢動。

  四個人的攻擊,被他一個人擋下了。

  但,他沒停!

  抬手,掌心朝上。

  一道紅雷從掌心炸開,凝成一把三尺長的雷劍。

  劍身是紅的,半透明的,裡面有雷紋流轉,每轉一圈就發出一聲低沉的雷鳴!

  「九霄雷劍。」

  宋青書聲音發澀:「你不是才第一層?怎麼會凝聚九霄雷劍了?」

  李天然看了他一眼。

  「宋缺能練,我不能?」

  「你以為你那碧波劍訣藏了十三年,算什麼底牌?」

  他嘴角一扯:「碧波劍訣我看不上而已,不然隨手碾壓你。」

  「白書墨!你欺人太甚!」宋青書嘴唇直哆嗦。

  李天然放開了一直壓著的氣息。

  天靈根,九階!

  靈壓從身上炸開,橫掃整座橋,橋下的紅雷猛地一顫,它在臣服。

  李天然的月白道袍被靈壓吹得獵獵作響,雷痕在皮膚底下跳得更快了。

  頭髮被氣浪掀起來!

  年輕的臉,溫潤的面孔,冷峻的眼睛裡全是雷!

  陸河的腿發軟,靠在石壁上,滑下去,坐在地上。

  「九階天靈根————九階————」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嘴裡湧上一股腥甜,那是氣的,不是傷。

  秦瑤盯著那把雷劍,瞳孔里映著紅雷的光。

  九階天靈根,雷屬性極限!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雷法對他沒用。

  問題不在功法,在靈根!

  她的天靈根是五階,他的天靈根是九階。

  在他的雷面前,她的雷法才稱得上純正。

  黑袍人盯著李天然手裡的雷劍,她的紫玉鏈徹底不響了,跟了二十年的珠子,從來沒這樣過。

  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恐懼!

  李天然握著雷劍,掃了一圈。

  把雷劍往地上一插,劍身沒入石磚,紅雷從劍身蔓延出去,整座橋又震了一下。

  「一個一個來,太麻煩了。」李天然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他頓了頓:「別他媽讓我等。」

  沒人敢上。

  陸河癱著,宋青書跪著,秦瑤站不穩,黑袍人靠在牆上,趙靈不敢動。

  但他們不上,李天然上。

  「既然你們不動,那我動。」

  抬手,雷劍從地面拔起來。

  劍身上的紅雷炸開,九道雷光同時劈向五個人,整座橋被紅雷照得血紅,雷光像一張網,從天而降。

  陸河的陣旗還沒舉起來就被雷光炸飛了,整個人被掀翻在地,臉上又多了幾道血口子。

  趴在地上想罵,罵到一半又吐了一口血。

  宋青書的斷劍被雷光劈中,脫手飛出去,人撞在石壁上,嘴裡又湧出一口血。

  肋骨本來就有裂痕,這一撞,直接跪在地上,頭都抬不起來。

  秦瑤的雷法還沒催出來就被紅雷吞了,她以為至少能擋一下,結果紅雷直接穿過了她的雷光,轟在她胸口。

  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地上,後背撞在石磚上,疼得蜷了起來。

  靈力被徹底抽乾,連撐地的力氣都沒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沒哭,是被亮瞎了眼,生理性反應。

  黑袍人最後兩顆紫玉珠也炸了,碎片扎進她的手腕。

  黑袍人被雷光震退,靠在牆上,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試著站起來,又摔了。

  趙靈的令牌被雷光震飛,人坐在地上,手撐地面,手指在抖,沒有再往前一步。

  五個人,同時倒了。

  李天然的雷光鋪天蓋地壓下來,像整座橋的天都塌了。

  他們想擋,擋不住。

  想躲,躲不開,想還手,手都抬不起來。

  陸河趴在地上,臉貼地,嘴裡含混說著什麼,聽不清了。

  宋青書靠在石壁上,低著頭,血從嘴角往下滴,一個字沒有。

  秦瑤趴在地上,手撐著想爬起來,手軟了,又摔下去,眼淚滴在橋面上。

  黑袍人跪在地上,紫玉鏈的碎片散了一地,整個人在發抖,趙靈坐在地上,令牌掉在旁邊,沒去撿。

  李天然站在他們中間,雷劍插在地上,紅雷還在身上流轉。

  低頭看著趴了一地的人。

  「就這?」

  往前走兩步,到陸河面前。

  陸河趴著,不敢抬頭。

  「你剛才說讓我過來聞個味?聞到了嗎?什麼味?」陸河的肩在抖。

  從他身邊走過去,到宋青書面前。宋青書跪著,低著頭。

  「藏了十三年?就這?」宋青書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從他身邊走過去,到秦瑤面前。

  秦瑤趴著,臉埋在胳膊里。

  沒有停,從她身邊走過去,像走過一塊石頭。

  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到黑袍人面前,黑袍人跪著。

  「你不是強者嗎?起來打。」她沒有動,紫玉鏈碎了,修為掉光了。

  到趙靈面前。

  趙靈坐在地上,看了她一眼,沒說一句話,走過去了。

  走回傳承台前,轉身,看著趴了一地的五個人。

  「還有人要打嗎?」

  沒人說話。

  陸河把臉埋在胳膊里。宋青書閉上了眼睛。

  秦瑤咬著嘴唇,沒出聲。

  黑袍人縮在地上,不敢動。趙靈低著頭。

  等了片刻。

  「沒有的話,東西我拿了,誰有意見,現在說。」

  安靜!

  整座橋安靜得像座墳,只有紅雷在橋下翻湧!

  轉身,伸手,握住了那團靈力光團。

  光團在李天然手心裡溫順至極。

  剛好。

  他拿走了。

  六百年沒人能拿走的東西,拿走了。

  當著五個人的面,跟從自家桌上拿個茶杯似的。

  殿門外,韓楓趴在門縫上,嗓子已經喊啞了,但眼睛亮得像著了火。

  「五個人————他一個人打五個————全打趴了————五個人同時倒了————

  他連手都沒怎麼動————還問還有誰」————這逼裝的————」想不出詞了,一拍門框。

  「洛師妹,你看到了沒有!」

  洛青衣站在他旁邊,看著李天然的背,眼眶紅著,嘴角翹著。

  「看到了。」

  「白師弟真狠啊,完全看不出來,他會有這麼霸道的一面。」

  韓楓愣了愣,然後笑了。

  「說得對,這個師弟,真他娘的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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