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繼續說:「三天之內,你們要辦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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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從兩千多人中挑選合適人員,與今天已經宣布投降的幾個市政府的重要成員一起,組建新政府的臨時班底。這個班底要快,要能運作起來。什麼人適合幹什麼,你們自己拿主意,拿不準的再來問我。」
「第二,今天晚上到明天上午,遠征軍第二批部隊將分成六路,從青森灣、仙台灣、相模灣、九十九里濱、函館灣、石狩灣登陸。同時,九州、四國的部分遠征軍也會通過輪渡向關西地區、中國地區發起進攻。你們要負責組建多個工作組,遠征軍每占領一個城市,工作組立即搭乘專機進駐,維持該城市的正常運轉,同時打擊軍國主義餘孽。工作組的人選要可靠,要有能力。」
「第三,新政府成立當天,向全世界發明碼通電,宣布新政府成立,取締舊政府。同時督促南方軍隊向當地民族武裝無條件投降——記住,是當地民族武裝,不是英美法這些帝國主義。另外,向所有遭受日本侵略的國家誠懇道歉,並表示願意進行戰爭賠償,以換取各國的諒解。」
「第四,新政府向世界高調宣布:由於本土尚有軍國主義餘孽作亂,新政府需要一定時間安頓內部。待內部穩定後,將主動派遣外交人員與受害國洽談賠償事宜。在此期間,日本本土將對本國空域、海域進行全方位封鎖。所有未經請示進入本國空域、海域的他國戰機、戰艦,都將視為對新政府的挑釁,新政府將堅決予以還擊。」
宋明遠說完,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
七田一郎猶豫了一下,說:「宋司令,三天太緊了。這樣拉起來的政府,只能是樣子貨。」
谷口元治郎也點頭:「是啊,人事安排、機構設置、規章制度……三天時間連個會議都不夠開。」
宋明遠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瞭然:「臨時政府,本來就是拿來給其他國家看的。目的只有一個——表明新政府的合法性,杜絕他們染指日本的心思。」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記住,你們要先把自己人的規模做大,然後再篩選優秀人才,逐步收回各市府的管理權。戰爭還沒有結束,你們有的是時間。不要急於求成,但也不能裹足不前。」
七田一郎沉思片刻,站起身來,鄭重地鞠了一躬:「宋司令,我明白了。我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谷口元治郎也跟著站起來鞠躬:「宋司令,我們這就去辦。」
宋明遠點了點頭,對陳杭說:「陳司令,你派人把他們送回去。」
兩人走後,陳杭問:「司令,這兩個人靠得住嗎?」
宋明遠說:「靠得住靠不住,看他們做不做。做了,就靠得住。不做,換別人。」
......
六月二十三日深夜,九州以西的洋面上,一支龐大的運輸船隊正在向北航行。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滿載著車輛、火炮和士兵。護航的驅逐艦在船隊外圍游弋,探照燈不時掃過海面。
這是遠征軍第二批登陸部隊。
第十九集團軍的船隊駛向北海道石狩灣。第二十一集團軍的船隊駛向函館灣。第二十二集團軍駛向本州九十九里濱。第二十四集團軍駛向相模灣。第二十七集團軍駛向仙台灣。朝鮮人民軍第二、第三、第四師的船隊駛向青森灣。
六路大軍在夜色中分散開來,各自奔向各自的目標。
青森灣的海面上,朝鮮人民軍的船隊最先接近海岸。人民軍第2師師長崔賢站在運輸船的艦橋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海岸方向。天邊微亮,海岸線的輪廓漸漸清晰。他預想中的炮火攔截並沒有出現。
「灘頭好像沒人。」副師長說。
崔賢放下望遠鏡:「宋司令已經打過招呼了。轟炸機把沿岸的工事全犁了一遍。先把偵察排送上去,確認安全後再上主力。」
凌晨四點半,人民軍第2師的偵察排乘坐登陸艇靠近海岸。灘頭上,被航空炸彈掀翻的碉堡殘骸散落在沙地上,沒有人影。偵察排上岸後,向縱深搜索了五百米,只發現了幾具守軍屍體,已經腐爛。
「安全。」偵察排發回信號。
崔賢一揮手:「開始登陸。」
士兵們涉水登岸,在灘頭列隊,然後快速向內陸推進。
相模灣方向,第二十四集團軍的登陸更為壯觀。天色微明時分,登陸艇一波接一波地衝上沙灘。士兵們跳下登陸艇,扛著武器衝過淺灘。裝甲連的M3坦克從登陸艦的艙門中駛出,履帶碾過沙灘,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但整個海灘安靜得詭異。
沒有炮火,沒有機槍,沒有敵軍士兵。只有海浪拍擊沙灘的聲音和士兵們低沉的命令聲。
第二十四集團軍司令陸伯年站在登陸艇上,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的參謀長說:「這哪是登陸?這是武裝遊行。」
「司令,別大意。」參謀長說,「宋司令說了,沒有成建制的大部隊了,但自殺小隊、散兵游勇還是有的。」
「我知道。」陸伯年說,「讓先頭部隊加強警戒。」
果然,在向內陸推進了大約十公里後,先頭部隊遭遇了第一次抵抗。
那是一支大約三十人的自殺小隊,穿著破爛的軍服,頭上纏著白布條,手裡拿著步槍和幾枚手雷。他們躲在一個小村莊的廢墟里,等遠征軍的車隊經過時,突然沖了出來,一邊喊著聽不懂的口號,一邊開槍。
先頭連立即展開隊形,機槍手架起RPK班用機槍,一通掃射。掩護組用巴祖卡轟掉了廢墟里的兩個火力點。不到五分鐘,三十名日軍自殺兵全部被擊斃。
「繼續前進。」連長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