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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登陸戰(4)

  地獄貓編隊在空中轉了一個圓弧,從兩個方向將殘餘的日機壓縮在一片極小的空域中。密集的機槍彈道如暴雨般傾瀉。日機相繼中彈,拖著黑煙墜入大海或山林。

  短短十餘分鐘,日軍三個飛行大隊基本被全殲,只剩下十幾架帶傷的飛機憑著雲層掩護朝內陸逃竄。地獄貓追擊了一段距離,接到返航命令後掉頭返回。

  四國灘頭,日軍第55師團師團長永見俊德聽到了飛行編隊全軍覆滅的消息。他站在指揮部外面,望著北方天空,沉默良久。

  「發報給大本營。」他的聲音極低,「第55師團,已無力再戰。援軍不到,德島必失。」

  然後他走進指揮部,關上門。片刻之後,裡面傳出一聲槍響。

  九州中部,第109機動旅團長齋藤義次也接到了消息。他把軍刀抽出來,用白布一遍一遍擦拭,最後切開了自己的腹部。副官在旁助其介錯,刀落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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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時,九州一線日軍灘頭主防線徹底崩潰。

  第12留守師團殘兵喪失建制,岸防旅團基本被全殲。活下來的日軍殘兵三三兩兩逃入九州中部山地。第17集團軍、第18集團軍、第20集團軍的合成旅和裝甲旅輪番縱深推進,多路分割包圍殘餘日軍據點。

  第17集團軍的裝甲旅以T34-76坦克為先鋒,沿福岡東側公路突進。一個日軍暗堡在公路拐角處開火,火箭筒小組立即還擊,將暗堡炸成啞口。接著坦克轟隆隆地碾過去,把殘破的工事徹底壓平。

  第20集團軍的炮兵旅則展現了遠火優勢。BM-30火箭炮營從登陸場後方開火,數百枚火箭彈落入九州中部山地,將日軍隱藏在山谷間的集結點和炮兵陣地一個個抹平。那些山地原本是日軍打游擊的好地方,此刻卻成了他們的墳場。

  步兵逐點清剿。41式通用機槍掩護,AK突擊步槍突進,巴祖卡打暗堡,無後坐力炮炸壕溝。日軍碎片化的基層指揮完全無法組織有效抵抗,被一塊一塊地吃掉。

  下午四時,遠征軍完全控制福岡、北九州全部沿海灘頭,構建起寬度超二十公里、縱深五公里的連續完整灘頭陣地。

  工兵部隊的工作井然有序。機械化工兵營駕駛著推土機和架橋車在灘頭開闢出數條縱向通道,將登陸艦和運輸船上的物資快速卸載到指定區域。輜重旅的車輛編隊在灘頭排成長龍,彈藥、油料、食品、藥品和建築材料被源源不斷地運上岸。

  灘頭後方,醫療隊已經在幾頂大帳篷里搭建了野戰醫院。重傷員被抬上擔架,經過簡單處理後立即用登陸艦送回國內。輕傷員則在灘頭處理,等待後續安排。

  傍晚時分,登陸部隊開始由「搶灘突破」轉入「擴陣固守、縱深布防」階段。

  各集團軍分方向穩步向九州內陸推進,占領沿海村鎮、交通節點,肅清周邊殘餘義勇軍與潰散日軍。到午夜,灘頭陣地縱深已拓展至十二公里,日軍近距離反撲的支點被全部清除。

  梯次防禦體系隨之建立。前沿部署合成營和裝甲分隊作為機動警戒力量,中層部署炮兵和防空陣地,後方囤積主力部隊與輜重物資。整個登陸場呈立體防禦態勢,無論日軍從哪個方向反撲,都要先撞上前沿的機動防禦,再被中層炮火覆蓋,最終無法接近核心區域。

  針對日軍擅長的夜襲、滲透和自爆戰術,遠征軍全線布設了警戒哨和火力伏擊點。41式通用機槍、迫擊炮和20毫米高炮被定點布防在關鍵通道和路口。夜間,航母艦載機持續低空巡邏,投擲照明彈將灘頭後方照得如白晝。日軍殘存夜襲部隊一旦露頭,立即被發現並遭到火力壓制。

  四國戰場同樣穩固。第26集團軍和朝鮮人民軍第1師的灘頭陣地雖然推進距離不長,但已經形成了完整環形防禦。永見俊德自殺後,第55師團群龍無首,義勇軍各自為戰,無法對陣地形成實質威脅。四國日軍主力被死死拖在德島一線,完全無法抽兵增援九州。

  ......

  深夜,青岳號指揮艦。

  宋明遠坐在作戰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剛出來的戰況匯總。蕭山令在旁邊等著,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報吧。」宋明遠說。

  蕭山令拿起匯總表,一項一項念道:「登陸成果。二十八萬遠征軍主力成功登陸日本本土。九州北部、四國北部雙線灘頭陣地全部穩固,無丟失、無崩盤缺口。」

  他停了一下,翻過一頁。

  「我方傷亡。陣亡一千五百六十七人,傷八千七百三十四人。損毀坦克四十二輛,裝甲車六十八輛。損失戰機二十七架。三艘登陸艦被自殺式襲擊重創。」

  宋明遠閉著眼睛聽了,然後問:「坦克和裝甲車的乘員都救出來沒有?」

  「大部分救出來了。」蕭山令說,「被重創的三艘登陸艦上,人員已經轉移,艦艇尚能漂浮,準備拖回去維修。」

  宋明遠點點頭:「繼續。」

  「日軍方面。第12留守殘編師團、獨立混成第108岸防旅團遭受毀滅性打擊。獨立混成第110岸防旅團重創。九州灘頭守備部隊基本全殲,傷亡約八萬五千人,其中包括大量義勇軍和警防團。日軍剩餘戰機已被損毀過半,本土製空權基本丟失。殘存輕型航母一艘被擊沉,另外兩艘重傷報廢。外圍防禦據點全部失守。」

  蕭山令念完,抬頭看著宋明遠。

  「九州岸防體系徹底摧毀,正規師團、旅團傷亡過半,義勇軍潰散嚴重,西線日軍防禦體系徹底破碎。四國日軍被完全牽制,喪失戰略機動能力。」

  宋明遠站起來,走到窗邊。海面上,青岳號的甲板上仍有幾架地獄貓在降落。遠處,運輸船的燈光像一條光帶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處。

  「第一天打到現在,整個登陸場算是站穩了。」他轉過身,對蕭山令說,「但今天只是開始。九州中部還有十幾萬日軍,四國還有七萬多義勇軍,本州的日軍主力還沒動。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蕭山令道:「第一批部隊已經全部登陸。第二批四個集團軍預計十天後出發。第三批也在準備中。如果能按計劃完成投送,我們就能在九州形成絕對兵力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