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症不止約了蘇行舟見面。
還有獼猴桃的馬冬團隊，企鵝和優庫土豆搜狐等負責團隊。
秋推會本來就是一個充滿博弈的商場。
不是像拍賣會那樣明碼標價，而是團隊之間互相接洽，暗標競爭。
而對於製片方來說，怎麼把自己的劇炒熱，製作出多家爭搶的氛圍才是重中之重。
於症的歡娛本來就是這次最受矚目的賣家，來之前被蘇行舟炒了一把楊天寶和《雲中歌》，現在更要抓緊機會。
京城會議中心，周邊都是各大影視公司，衛視，視頻平台統一住在周邊配套酒店。
蘇行舟剛抵達會議中心，都沒有入住p站團隊的酒店，而是直接奔著於症酒店去了。
「蘇總，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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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症這個小胖子又胖又丑，笑起來非常猥瑣，而且帶著黑框眼鏡，那就不止是猥瑣可以形容了。
一眼心裡不健康。
他上半年剛被瓊瑤起訴，對他聲譽打擊很大，低調了半年之後現在可以說是他準備翻身之際。 蘇行舟看著這個黑胖子，有點嫌棄，但他的身份是網站老闆，於症可以得罪但沒必要。
他看不爽於症，但是這人太適合當自己的刀了。
不管怎麼說，於症這個人弄出的爆劇還是差不多。
「於總，坐吧。」
蘇行舟沒有和於症握手，直接在會議室坐了下來，還反客為主讓於症坐下。
他是真不想和這種人握手，想到他的癖好，再加上現在這副「尊容」，他是真的會生理性厭惡的。
這個動作頓時讓於症臉黑了。
於症這個人自卑又敏感，所以做事很噁心，誰要是不給他面子，對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雖然蘇行舟是網站老闆，他得罪不起，但是於症要是豁出去還真不怕蘇行舟。
「哎喲，你看我這。」
已經坐下的蘇行舟一拍腦門，十分懊悔的道歉:「對不起啊於總，我這滿腦子都是咱們歡娛的優質作品，我從進門就只想著這了，失了禮數，對不起對不起。」
說著，他佯裝要重新伸出手握手。 這話一出，原本臉色難看的於症頓時喜笑顏開。
原來是這個原因。
果然我們的《雲中歌》就是超級爆劇嘛！
轉念一想，他第一次見蘇行舟，以前都不知道什麼性格。這麼年輕的人能靠著專業能力把p站救活，肯定是腦子裡只想著工作，出色的人腦迴路異於常人，也是能理解的，就像那些數學天才一樣。
而且蘇行舟一個老總現在這麼客氣的道歉，更滿足了於症的虛榮心。
「哎，沒事~」於症母母的一揮手，伸出手繼續和他握手：「咱們歡娛的貨，那確實是一頂一的好。」
本以為能又握住，沒想到蘇行舟的手沒有和他握在一起，而是指了指資料道：「那咱們趕緊開始吧！」
蘇行舟這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特意針對於症的意思，但就是看起來尷尬極了。
於症再度落空的手有些尷尬地懸在空中。
「哈哈，好.……好。」他只能尷尬地一笑，不再執著握手：「蘇總雷厲風行果然名不虛傳。」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蘇行舟眼裡憋著笑意。
於症此刻心裡說不在意是假的，但是說不舒服蘇行舟又好像真不是故意的。 為了歡娛的劇那麼失態，這反而是一種莫大的認可。
於症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沒有再廢話，會議室簡易的投影看片開始了。
《雲中歌》前6集的粗剪樣片放了出來，開篇，名場面，衝突高潮，男女主對手戲都放了出來。
蘇行舟強逼著自己認真觀看。
沒辦法，如果不逼自己，他怕下一秒就吐出來了。
楊天寶這演的是個傑寶！
瞪著大眼睛，嘴巴奇怪的很，摳出來的綠幕十分敷衍，楊天寶只會大吼大叫。
說句不好聽的，蘇行舟現在把公司里的那幾個未成年拉來演都能秒殺楊天寶。
不是劉浩純，田溪薇，王楚苒她們演技有多好，實在是楊天寶的演技是令人髮指的爛。
「這裡的處理是為了.……」
於症還沾沾自喜地給蘇行舟講解著，眼裡滿是對自己作品的驕傲自豪。 「好了好了！」
蘇行舟大手一揮，另一隻手捂著嘴，表情有些難以言狀，大聲的打斷了於症的自賣自誇。
再讓這娘娘腔吹下去，他真要吐一地了。
「就這樣吧！」
於症臉又黑了。
這才看了一半就用這種語氣叫停。
什麼意思？？？
蘇行舟這種人到底怎麼把p站做大的，一點審美都沒有。
「質量太好了！」蘇行舟用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為了讓自己繃住，他力氣用得可不小。
豎著大拇指，蘇行舟眼裡的情緒十分激動，知道的是他忍不住了，不知道的以為他被雲中歌打動得快哭了。
「咱們直接談價格吧！《雲中歌》，p站勢在必得！」 「什麼？！」
於症以為自己聽錯了，尖著嗓子叫了起來。
上一秒還在憤怒蘇行舟的不尊重，下一秒就勢在必得。
於症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情緒被蘇行舟拉扯麻了，從剛才進門就開始了。
「於總，不愧是業內老資歷，拍的真好。」蘇行舟感慨，眼裡是激動：「哪怕不是baby出演，這質量也足夠打動我們p站，而baby更是我們看好的.……」
蘇行舟沒把話說下去。
這一番話算是把於症捧到天堂去了。
「是嗎？」於症的笑都憋不住了：「蘇總過譽了，製作用心是我們的宗旨，我們……」
蘇行舟不想聽於症再吹了，直接打斷：「於總，咱們直接談細節吧。」
於症當然願意。
雙方開始詳聊具體合同，雙方互相拉扯，蘇行舟像個新兵蛋子一樣被抬價。
「1.1個億！」 蘇行舟直接伸出兩根手指，表情認真：「1.1個億！」
這金額一爆出來，於症心裡一喜。
之前獼猴桃的價格就已經報到了1個億，但是還有些附加條款對賭，於症有些猶豫。
獼猴桃那邊也咬死了這個條件，如果於症不願意，他就只能談聯播。
前世也是這樣的，獼猴桃1個億的價格雙方沒有達成，最後七家視頻網站聯播，讓獼猴桃逃過一劫。
所以蘇行舟現在1.1個億，並且附加條件不多的價格，真是十分豐厚。
蘇行舟折騰這一圈，為的就是讓獼猴桃堅定拿下獨播權的決定，價格也要更高。
之所以敢這麼玩火，就是因為蘇行舟有信息差，在這樣暗標的環境中還能摸清楚各家底線，不至於玩火翻車。
「蘇總，我代表歡娛全體員工感謝p站。」於症笑得合不攏嘴：「具體細節，我們再商討一下，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您。」
按流程，雙方談成這樣，應該是要初步達成意向。
但是於症說這種話，顯然就是沒給蘇行舟面子，不僅打算用p站繼續抬價還懶得和蘇行舟做表面功夫。
看來剛才蘇行舟那番耍猴，雖然沒有讓於症生氣的點，但還是不舒服的。 給你這個年輕人也來點嘴臉看看。
「於總，那我這邊就期待你的消息。」
蘇行舟的表情是可惜，被於症送到酒店門口還有些不舍。
「您放心吧。」
於症目送著蘇行舟離去的背影，笑得更加猥瑣了。
蘇行舟雖然背後沒長眼睛，但他用屁股也能猜到於症現在是什麼嘴臉。
不過不重要，他的主要目標是愛優騰。
於症現在手握那麼多大劇，現在需求遠大於供給，幾大平台競爭那麼狠，於症是怎麼也不可能虧的，針對他沒必要。
蘇行舟不是超雄，看到不順眼的就要干。
像今天這樣把於症當刀使就挺好的。
要整於症，將來有的是機會。
「喂，馬總。」蘇行舟接通手機，對著電話那頭道：「這幾天您也看到了，我們p站的誠意是最足的，8000萬，這個價格絕對不可能有人開的比我們高。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蘇行舟從頭到尾都沒有和慈文傳媒的董事長馬中駿見面過，更沒有去過慈文下榻酒店。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蘇行舟通過熟人引薦，和馬中駿早就在線上聯繫過了。
蘇行舟線下見的歡娛，不怕被人知道。
而他和慈文在談的《花千骨》獨播權，則是沒走漏半點消息。
8000萬，蘇行舟開的價格剛剛好。
前世被獼猴桃以7500萬價格拿走，是這屆秋推會投資回報率最高的一部劇。
蘇行舟哪怕多出500萬，也要儘快敲定《花千骨》。
不僅能拿下今年的黑馬，還能倒逼獼猴桃梭哈《雲中歌》。
梭哈，是一種智慧。
你，知道嗎？
…… 【競價失敗！獼猴桃打敗多家對手，拿下《雲中歌》獨家網絡播放權！】
【優庫土豆鎖定《何以笙簫默》獨播權，《平凡的世界》獨家預約框架！】
【退而求其次，p站求購《雲中歌》未果，拿下《花千骨》獨家網絡播放權！】
【本屆秋推會最大贏家，獼猴桃斥資接近三億，拿下《雲中歌》《青年醫生》等多部網播權。】
這些消息雖然是在各大論壇熱度不高，畢竟各大平台搶劇關注度不會很高，最多各家ip粉絲，演員粉絲會稍微關注一點。
但是業內人士可太關注這些消息了。
之前傳得熱熱鬧鬧，沸沸揚揚的《雲中歌》，被蘇行舟帶火，大家認為是這次最大黑馬的《雲中歌》果然是被獼猴桃截胡了。
自從蘇行舟成功了一次又一次之後，大家都在盯著他，被截胡再正常不過了。
蘇行舟輸了。
嘖。
一直以來的贏學，在真正的鈔能力面前還是虛的啊。
你再牛，能有錢牛嗎？ 要不是蘇行舟不知道什麼時候火速簽下《花千骨》，獼猴桃只顧著談《雲中歌》，怕是p站連花千骨也得被人截胡。
蘇行舟能簽下《花千骨》火速補救這次的損失，也算是雷厲風行，能力過硬。
但這次的事件象徵意義更大，p站已經成為了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被如此針對著，能堅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