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一行人的生活變得極其低調,基本不外出,沒事就在院子裡修煉。
至於修煉資源,那是不用愁的。
整個鎮魔殿的寶庫都被他們搬空了,各種珍稀的丹藥、靈材、功法玉簡堆積如山,供他們幾個人修煉,可以說是約等於無窮無盡,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葉月棠有時候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寶物,再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常樂,心中既好氣又好笑。
她也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這幾個瘋子就連端了人家兩個寶庫。
儀軌殿一個,鎮魔殿一個,現在整個天宮估計都在瘋了一樣地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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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卻躲在這間不起眼的小院裡,守著堆積如山的寶物,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她將這些雜念拋開,繼續專注於修煉。
她也知道,在這仙界,實力才是一切。
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別說找到回下界的路了,連自保都成問題。
特別是現在掛比下線的情況下,更應該謹慎。
至於狗蛋和雲烈,依舊在抽搐著。
也不知道這一人一狗,究竟積累到什麼地步了。
但是關鍵時候,秒他個兩個人,應該問題不大。
這一日,葉月棠正在院子裡打坐修煉。
然後,院外的禁制突然被觸動了。
有人在用力敲打禁制光幕,力道很大,震得整個院門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個粗獷而憤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出來!狗日的龐搏雲!我知道你在裡面!別給老子裝死!」
雲烈臉色微微一變。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是徐藝真。
壞了。
這老小子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他不是被鎮魔殿的人抓起來鞭笞了嗎?
難道他逃出來了?
還是說,鎮魔殿的人查清楚了真相,把他放了?
葉月棠睜開眼睛,目光投向院門的方向,眉頭微蹙。
她沒有見過徐藝真,但從雲烈的表情來看,拿腳指頭想也知道。
這三傻,大概率就是幹了些端了人家老巢之類的事情吧。
話說徐藝真最近可謂被打得半死。
他被鎮魔殿的人抓回去後,那些人把一肚子火全撒在他身上。
拳打腳踢,鞭抽棍砸,將他揍得鼻青臉腫、皮開肉綻。
但他們從他身上又搜不出其他東西來。
那些贓物確實不是他偷的,他屋裡那些法寶全是常樂假扮的「龐搏雲」栽贓給他的。
好在天宮禁止隨意搜同門的魂,要不然徐藝真就遭老罪了,恐怕連元神都要被人翻個底朝天。
但其他人已經把搜魂的申請遞上去了,只等批准下來,他就要面臨比死還痛苦的結局。
不過說來也是剛好,鎮魔殿殿主墨淵死了,一時間群龍無首,各種流程停滯不前。
連搜魂申請的審批也卡在了半路上。
這才被徐藝真找到機會,趁著混亂逃了出來。
他覺得自己算是完了。
就算逃過這一劫,他在天宮的前途也徹底毀了。
沒有人會相信他是清白的,他這輩子都要背著罪名活下去。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龐搏雲那個狗日的,弄死他。
如果能從他那裡搶到點值錢的東西最好,然後他就逃到天宮外面去,再也不回來了。
他一路潛伏到龐搏雲的住處附近,發現院外的禁制還開著,裡面隱約有人活動的痕跡。
他心中一陣狂喜。
龐搏雲那狗日的果然在家!
他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便摸到院門前,叫門。
沒想到龐搏雲居然在裡面裝死,絲毫沒有回應。
他是吃定自己不敢暴力破解他的禁制嗎?
徐藝真冷笑一聲。
龐搏雲太天真了,以為縮在裡面就沒事了嗎?
自己對禁制一道,還是頗有建樹的!
他雙手仙光閃動,開始破解禁制。
葉月棠在院內聽到動靜,看了一眼還在抽搐的一人一狗,問道。
「你們幹的?」
雲烈和狗蛋一邊抽搐一邊攤手。
「你夫君乾的。理論上,夫債妻償。」
葉月棠聞言微微一窒,麵皮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
她別過頭去,不再看這兩個活寶,將注意力集中在院外的情況上。
徐藝真又怕被發現,又不敢大肆轟擊陣法,破開這龐搏雲的禁制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咬著牙,一點點地消磨著禁制的力量,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爆喝,如同驚雷炸響,響徹整個鎮魔殿的上空。
「葉月棠何在?把人交出來!」
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震得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徐藝真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收斂氣息,躲到牆角的陰影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同樣威嚴,非常強硬且毫不退讓。
「謝雲澤,你欺我鎮魔殿殿主隕落後,鎮魔殿無人不成?」
那被稱作謝雲澤的人怒聲道。
「你少放屁!你們新接納的一個叫做葉月棠的弟子,殺了我兒!我必將她抽魂煉魄,以告我兒在天之靈!」
院內,狗蛋和雲烈一邊抽搐著,一邊好奇地看向葉月棠,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乾的?」
葉月棠一抿嘴,沒有說話。
狗蛋和雲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好傢夥,本來以為自己這邊挺能搞事的了,沒想到師尊也不差。
他們這幫人一身反骨,在天宮基本上不用三兩天,必定惹出事來。
而此刻,外面的徐藝真,趁著天空中那兩位大佬對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時機,加快了攻擊禁制的速度。
他咬緊牙關,將全身的仙力都灌注在雙手上,瘋狂地轟擊著那道搖搖欲墜的禁制光幕。
終於,咔嚓一聲,禁制光幕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徐藝真破開禁制,一腳踹開院門,沖了進去。
他渾身是傷,鼻青臉腫,衣袍破爛,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他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站著幾個人。
一個絕美的女修,一條塗成黑白相間抽搐的狗,還有一個正在抽搐的背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