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軌殿,至今還沒有完全修復。
遠處的建築群中,還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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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宮殿只剩下半截牆體,有的樓閣歪歪斜斜地傾斜著,有的廣場上還殘留著巨大的坑洞,沒有被填補。
一些穿著低階服飾的弟子正在廢墟中忙碌著。
用仙術清理碎石,修補牆體,但進度緩慢。
整個儀軌殿,瘡痍滿目,傷痕累累。
她沿著一條小路慢慢走著,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儀軌殿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即使被毀掉了將近一半,剩下的區域依然廣闊。
她不得不架起遁光,升空觀察儀軌殿全貌。
她正走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譁聲。
她抬頭望去,看到幾個穿著錦衣的仙人,正圍著一個女弟子說著什麼。
那女弟子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似乎在害怕。
那幾個錦衣仙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臉上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笑容。
葉月棠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又繼續向前走去。
她沒有多管閒事,她現在自身難保,沒有餘力去管別人的事。
但她心中清楚,在這仙界,若天生一副好皮囊,卻沒有守護它的能力,美貌反而是一場災難。
她剛走出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站住。」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月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藍色錦袍的年輕仙人正朝她走來。
那人的修為在真仙左右,面容還算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紈絝子弟特有的輕浮之氣。
他走到葉月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沒見過啊?新來的?不錯不錯,長得挺標緻。你叫什麼名字?」
葉月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那紈絝子弟見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氣,反而更加來勁了。
他繞著葉月棠走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然後對旁邊的一個隨從說道。
「去,查查她的登記信息。長得這麼好看,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先。」
那隨從應了一聲,快步朝著登記處走去。
葉月棠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但很快又鬆開了。
她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她剛來仙界,人生地不熟,修為也只是最低等的地仙,貿然出手只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就走。
那紈絝子弟看著她的背影,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天宮,道侶都是靠分配的。
每隔一段時間,各殿會報上來一批配對名單,送到儀軌殿審批。
雖然大部分名單都是徵求過雙方意見、兩廂情願的,但儀軌殿也有權力強行配對。
只要操作得當,一個剛飛升的無根無底的女修,被強行配給某個有權有勢的仙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葉月棠快步走回自己的住處,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在這仙界,想要活下去,想要找到常樂,她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或者找到一個靠山。
她走到床邊,坐下,從懷中掏出那枚金仙級別的修為光球,握在手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她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吸收它。
但風險太大了,一個地仙,突然爆發出金仙級別的修為,肯定會引起轟動,到時候她連藏都藏不住。
她收起光球,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中浮現出常樂那張嬉皮笑臉的面孔。
「你在哪兒呢?」
她輕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
窗外,儀軌殿的廢墟在夕陽的餘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一片寂寥。
葉月棠坐立難安,最終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出去多打探消息。
此刻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將那些斷壁殘垣染上一層昏黃的光暈,讓本就破敗的景象更添幾分淒涼。
她沿著一條相對完整的小路走著,路上偶爾能遇到幾個行色匆匆的弟子,但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發現,在這天宮中,人都很冷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沒有人會對一個陌生的新飛升者多費口舌。
你想要打聽消息,就得自己想方設法。
不過還好,葉月棠生得一副好皮囊。
她走到一處正在修繕的殿堂前,看到幾個年輕的男修正坐在台階上休息,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壺酒,正與同伴閒聊。
葉月棠走過去,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裝作在觀看牆上那些被損壞的浮雕。
那幾個男修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交談聲低了下去。
葉月棠轉過頭,禮貌地向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輕聲問道。
「幾位師兄,我剛飛升上來,對這裡還不熟悉。請問這儀軌殿……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是遭了什麼天災嗎?」
那幾個男修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放下酒壺,嘆了口氣說道。
「天災?要是天災倒好了。這是被人打的。」
葉月棠故作驚訝。
「被人打的?什麼人這麼大膽,敢攻打天宮的殿宇?」
那人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
「聽說是幾個不知哪來的修士,帶著一條狗,把儀軌殿給端了。三位禮讚官被人廢了修為,搞大了肚子,至今還沒消下去。寶庫被人搬空了,連殿主大人追出去都沒把人追回來。這事兒現在在天宮都傳遍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葉月棠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那幾個人抓到了嗎?」
「抓?上哪兒抓去?」
那人苦笑一聲。
另外一個仙人可能是為了顯擺自己的見識,又補充道。
「咱儀軌殿算不錯了,鎮魔殿的殿主都被人給殺了。還是被手下一個金仙殺的。現在整個仙界都在找那個金仙,但那人也跟消失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不知道最近仙界是怎麼了!」
葉月棠神色一動。
金仙殺仙王,從理論上來講,是不可能的。
金仙和仙王之間隔著一個大境界。
這種跟什么元嬰化神的大境界可不一樣。
比不了一點。
所以才會說理論上不可能。
但是!
如果這人是常樂,就不需要遵守這個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