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三人一路晃晃悠悠地走到寶庫入口附近,看到幾個弟子正站在路邊聊天,其中一個興致勃勃地說道。
「聽說了嗎?抓到了!那個竊寶狂魔徐藝真,被逮住了!」
「真的假的?我聽說他跑了啊?」
「跑了又被抓了唄!現在正押在他住處那邊審著呢!聽說好多人都去看了,我也準備去看看熱鬧。」
「走走走,一起去!我也丟了幾件寶貝沒找回來呢,得去問問那老小子藏哪兒了!」
幾個人說著,便勾肩搭背地朝著徐藝真住處的方向而去。
寶庫門口,頓時就冷清了下來,只剩下常樂三人,和一個坐在門口搖椅上打盹的鎮魔將軍。
常樂腦海中,龐搏雲和劉仁的記憶中,都有這個人。
那鎮魔將軍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鎧甲,身形魁梧,面容剛毅,閉著眼睛躺在搖椅上,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不關心。
他是鎮魔殿殿主以下最強的幾個人之一,修為深不可測,平日裡負責鎮守寶庫,極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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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他在,寶庫就是固若金湯。
常樂三人走到寶庫門口,那鎮魔將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沒開口。
倒是他旁邊的書吏開口了。
「來者何人?何事?」
常樂打了個酒嗝,拍了拍胸脯,大著舌頭說道。
「我……我是龐搏雲!來……來領供奉!」
鎮魔將軍則是閉著眼睛,語氣平淡。
「領供奉去側殿登記,這裡是寶庫重地,閒人免入。」
常樂擺了擺手。
「不不不……我不是來領東西的,我是來……來掏東西的!」
鎮魔將軍終於睜開眼睛,看了常樂一眼。
他看到常樂那副醉醺醺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但也沒有過多在意。
鎮魔殿裡喝醉了酒的弟子也不是沒見過,一般都是罵兩句趕走了事。
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喝醉了就回去睡覺,別在這裡撒野。再不離開,休怪我不客氣。」
常樂嘿嘿一笑,也不廢話。
他直接從儲物戒指中掏出大堆寶貝。
那些都是這些天從鎮魔殿各處吸來的法寶。
還有從儀軌殿順來的各種珍品,嘩啦啦地堆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鎮魔將軍本來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聽到動靜,又睜開眼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那一堆閃閃發光的法寶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坐起身來,目光在那些法寶上掃過,又看向常樂,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警惕。
「做什麼?」
常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發動了【棄物盜竊】詞條。
那些堆在地上的法寶,瞬間化作一道道光華,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如同一條看不見的鎖鏈,朝著鎮魔將軍纏繞而去。
鎮魔將軍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侵入他的體內,試圖剝離他身上的某些東西。
他猛地站起身來,周身仙氣爆發,試圖抵擋那股力量。
但是如果他早點躲也就罷了,可能還有一點機會能躲開。
但凡你被鎖定,就完蛋了。
【棄物盜竊】是規則層面的技能,不是單純靠修為就能抵擋的。
他丟掉了價值足夠的東西,就能從對方身上掏出同等價值的存在。
鎮魔將軍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流失,如同沙子從指縫中滑落,怎麼也抓不住。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他想要出手阻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四肢無力,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的修為、靈根、功法感悟,全部被常樂掏了出來,化作幾枚光球,懸浮在常樂的面前。
鎮魔將軍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他抬頭看著常樂,目光驚駭欲絕。
他想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張著嘴,發出幾聲微弱的嗬嗬聲。
旁邊那個負責輔助他,供他使喚的書吏,整個人都看傻了。
啥情況啊?
他看著那個癱倒在地的鎮魔將軍,又看了看常樂面前那幾枚光球。
嘴巴張得老大,半晌都發不出聲音。
「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他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來領東西的見多了,第一次見到過來掏東西的!
而且一出手,就把鎮魔將軍給掏廢了!
這三個一身酒氣的醉鬼,到底是什麼來路?
但是鎮魔殿寶庫,明顯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這時,整個鎮魔殿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幾人剛剛在寶庫門口作亂。
警報聲就來了。
而且那警報聲尖銳而急促,響徹天空。
所有人都不會想到,有人竟然敢在鎮魔殿寶庫動手,這簡直是膽大包天!
警報聲一響,整個鎮魔殿都沸騰了起來。
這下鬧得可是真比徐藝真那事兒嚴重多了。
儀軌殿才剛剛被掏了老巢。
沒想到這事兒就立馬落到鎮魔殿頭上。
真的是反了天了!
這可是鎮魔殿,在天宮專司武力鎮壓的機構。
老巢讓人家給掏了那還得了?
無數道遁光從四面八方升起,朝著寶庫的方向撲來。
這刺耳的警報聲一響,常樂、狗蛋和雲烈的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常樂晃了晃腦袋,看著地上癱倒的鎮魔將軍,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快速逼近的無數遁光,酒意瞬間化作汗蒸了出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罵了一句。
「媽的,玩大了。」
狗蛋也是酒醒了大半,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遁光,急得團團轉。
「呃啊!咋辦啊樂哥?感覺不太對勁啊!這陣仗比儀軌殿那次還大!」
雲烈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握緊了劍柄,臉色凝重。
常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寶庫深處那扇緊閉的大門,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形。
「我有一計.....」
「呃啊,快別計了,屎都到大腸頭了,你還跟我說你知道廁所在哪。有計你趕緊使出來啊!」
狗蛋頭皮發麻,急得是原地團團轉。
這聲勢浩大的模樣,狗樂可能沒事。
自己和雲烈那可就不好說了。
天宮怎麼可能重蹈儀軌殿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