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池越提供的地圖指路,離開桃源城後,常樂直接祭出了凌霄寶船。
寶船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接下來的旅程,漫長而單調。
東域地貌與南域大差不差。
只要是在野外飛馳,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林。
按照地圖的指引,他們要穿越所謂的「九重雪嶺」,渡過「寒冥死海」,才能抵達永凍山。
「九重雪嶺」是一片無邊無際,層層疊疊的巍峨雪山山脈。
仿佛九條銀白色的巨龍橫亘在大地之上,冰峰如劍,直插雲霄。
山脈之中,風雪終年不歇,凜冽的罡風如同實質的刀鋒,切割著一切。
偶爾有體形龐大,氣息兇悍的雪原妖獸在冰山雪谷間出沒,嘶吼聲在空曠的雪原上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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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狗蛋趴在船舷邊,伸出爪子接了幾片雪花。
看著遠處一頭通體雪白,背生雙翼,化神期的巨大冰鷲,朝著這邊兇狠撲來。
然後被寶船自動激發的幾道銀色光刃輕鬆切成幾段,掉落深淵。
它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評價道。
「不就是雪大了點,風猛了點,妖獸多了點嗎?化神、煉虛、合體……連個渡劫期的都沒見到,沒勁。」
常樂斜了它一眼。
「你以為渡劫期是大白菜,滿街都是?這東域靈根就這樣,修行上限恐怕本就受限。」
這就好比到了小人國。
對方給你描述的可怖巨獸。
到了跟前一看,臥槽,不就一隻野貓嗎?
一樣的道理。
雲烈盤膝坐在船頭,膝上橫著長劍,雙目微闔。
凌霄寶船速度極快,防禦力更是驚人。
所謂的「九重雪嶺」,除了景色壯闊之外,並未給眾人帶來任何實質性的麻煩。
寶船甚至無需刻意避讓,直接撞開漫天風雪和偶爾襲來的妖禽,一往無前。
數日後,雪嶺被拋在身後,一片浩瀚漆黑的「海洋」出現在前方。
海水墨黑,不起半點波瀾,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鏡子。
這裡便是「寒冥死海」。
李池越曾提及,渡過此海時,修士靈根會暫時被凍結封印,無法調動靈力,如同凡人。
這對依賴靈力的修士而言,無疑是致命的。
一旦墜入海中,或者遭遇襲擊,幾乎十死無生。
凌霄寶船飛臨死海上空。
果然,一股詭異的寒意瀰漫開來。
眾人頓時感覺到,體內靈力運轉,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靈根也傳來微微的麻痹和冰冷感。
不過這對於詞條怪來說,簡直就不算個事情。
首先詞條怪不靠靈根進行戰鬥。
其次詞條怪不靠靈根進行飛行。
最後詞條怪不靠靈根進行修煉。
就算是靈根現在當場沒了。
只不過費點功夫,到時候去別的地方掏點好的來便是。
寶船劃破空氣,在漆黑如鏡的死海上空,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銀色軌跡,穩穩地朝著對岸飛去。
「呃啊,就這?」
狗蛋看著下方死寂的黑海,百般嘲諷。
常樂沒有理會它的吐槽,只是站在船頭,靜靜地看著這別樣的風景。
穿越「九重雪嶺」,渡過「寒冥死海」,比預想中輕鬆太多。
這東域對本地修士而言堪稱天塹的絕地。
在常樂三人一狗面前,確實有些不夠看。
又飛行了快一個月,視野盡頭出現了一座孤峰。
那是一座高聳巍峨,仿佛連接著天與地的巨大山峰,獨自矗立在無垠的平原之上。
它的輪廓,像極了一座沉寂了無數年的超級火山。
只是火山口被無盡冰雪覆蓋。
山體下半部分是黝黑的岩石。
它太大了,即使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亘古、蒼涼、孤傲、冰冷的氣息。
在它面前,連綿的「九重雪嶺」都仿佛成了低矮的土丘。
「望山跑死馬」這句話,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明明已經看到了山峰,凌霄寶船又全速飛行了一整天。
那座巨大的山峰才在視野中迅速放大,占據了小半個天空。
最終,凌霄寶船懸停在了永凍山的山腳。
或許連山腳都算不上。
只是靠近了這座龐然大物的基座。
抬頭望去,山體向上延伸,隱沒在鉛灰色的低垂雲層之中,根本望不到頂。
黝黑的山岩與皚皚白雪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和渺小感,油然而生。
「呃啊……」 狗蛋仰著脖子,狗嘴微張,半晌才喃喃道。
「這玩意兒……也太大了吧?當年坤輿脊樑也大,但是應該沒這麼高」
「地方是到了。那麼問題來了,接下來怎麼辦?」雲烈抱著劍問道。
這永凍山龐大得超乎想像,神識探出,立刻被一股無形力場干擾,根本無法深入山體探查。
而且此山巨大無比。
想要一寸寸搜索,無異於大海撈針,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什麼好辦法。
狗蛋更是抓耳撓腮。
「這怎麼找?難不成要把這山挖開?」
這時候,超級力量顯得有些不夠用了。
就需要超級智慧發力。
點子王常樂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閃爍著某種名為「靈機一動」的光芒。
他看向了旁邊氣質清冷的葉月棠。
「棠棠,我記得,你有個詞條,能【把目標砍成兩半】?」
之前她還曾經用過這個詞條,把十萬人合體的狗頭怪砍成上下兩個部分。
葉月棠清冷的目光轉向他,沒說話,用好看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你看啊。」
常樂興致勃勃地比划起來。
「這山太大了,找東西不方便。我們可以採取二分法!先對著這座山的山腰,給它來一下,砍成兩半!
然後我們先找上半截,找不到,就把下半截再砍成兩半,隨便挑一半找……以此類推!
只要運氣不是太差,找起來不就容易多了嗎?效率倍增啊!」
二分法?
對著永凍山來一下?
砍成兩半?
狗蛋聽得狗眼圓瞪,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麼乍一聽起來,覺得好有道理。
但是又不知道哪個地方有些怪怪的。
雲烈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理論上可行,但是感覺上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