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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雲丹亂點鴛鴦譜,雲烈急撕生死簿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普度山。

  「聽說了嗎?雲烈師兄回來了!」

  「還有葉月棠葉師妹!」

  「兩人聯袂而歸,該不是結成道侶了吧?!」(常樂:眼睛如果沒用可以捐了)

  「天啊,真是他們?快去看看!」

  ……

  普度山,主峰後山,一片清幽的竹林精舍內。

  林溪竹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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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容貌與當年相比並無太大變化,依舊端莊秀麗。

  突然,靜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大弟子的聲音在外響起。

  「師傅!大喜事!雲烈師弟和葉月棠師妹回來了!」

  靜室內,林溪竹閉合的眼睫,顫動了一下。

  雲烈?葉月棠?

  這兩個名字,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聽到了?

  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來。

  那個被她從襁褓中帶回、一點點養大,痴迷劍道性子執拗的少年。

  那個潛入魔窟(問道閣),獨戰群魔的少年。

  還有那個清冷如月的少女。

  這二人自離開普度山,前往無憂城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後來,零星傳來他叛逃問道閣的消息,自己在宗門內被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

  後來又傳出他在問道閣做出驚天大事的消息——以金丹逆伐元嬰、火燒敵巢、強闖禁地……

  每一次聽聞,都讓她既驕傲又揪心。

  整個普度山以他為榮,但是自此音訊全無。

  宗門多方打探,只得到疑似隕落的模糊消息。

  她不願相信,卻也無可奈何。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已接受了弟子可能已不在人世的現實。

  卻未曾想,今日竟突然聽到他歸來的消息!

  林溪竹緩緩睜開雙眸,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翻騰的心緒。

  「讓他們……到前廳等候。」

  「是!」

  弟子領命而去。

  林溪竹又在蒲團上靜坐了片刻,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輕快地,朝著前廳走去。

  前廳之中,雲烈和葉月棠並肩而立。

  雲烈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比起當年少了幾分稚嫩,多了風霜磨礪後的堅毅與沉穩。

  葉月棠依舊清冷出塵,靜靜地站在他身側,如同一株空谷幽蘭。

  腳步聲由遠及近。

  雲烈和葉月棠同時轉身,望向門口。

  一道端莊的身影出現在那裡,正是多年未見的師尊。

  廳中一時間寂靜無聲,唯有穿堂而過的風,輕輕拂動幾人的衣袂。

  片刻的沉默後,雲烈撩起衣袍下擺,推金山倒玉柱般,對著林溪竹,重重跪了下去,額頭觸地,發出一聲清晰的悶響。

  「不肖弟子云烈,拜見師尊。」

  葉月棠亦在一旁,斂衽一禮,清聲道。

  「弟子葉月棠拜見師尊。」

  林溪竹站在原地,看著跪伏在地的弟子,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良久,林溪竹才緩緩開口,故作嚴厲。

  「你還知道回來?」

  林溪竹的話,看似責備,實則關切溢於言表。

  雲烈聽在耳中,心頭一熱。

  「弟子不肖,累師尊掛念,實乃大罪。」

  林溪竹終究是心軟了,看著跪伏在地的弟子,又看看旁邊亭亭玉立的葉月棠,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親手將雲烈扶起。

  「回來就好,平安就好。」

  感受到師尊手掌傳來的溫熱,雲烈虎目微紅,喉頭有些哽咽,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葉月棠亦輕聲開口。

  「師尊.....」

  林溪竹看向葉月棠,目光柔和了幾分。

  「月棠,你也辛苦了。」

  寒暄幾句,林溪竹便道。

  「既然回來了,先去拜見掌門真人吧。這些年,掌門真人也時常問起你的消息。」

  雲烈和葉月棠自是應允。

  三人離開前廳,朝著掌門大殿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普度山弟子無不側目,低聲議論,看向雲烈和葉月棠的目光充滿了好奇與仰慕。

  畢竟,當年雲烈火燒問道閣的事跡,在普度山一度被傳為佳話,雖然後來他音訊全無,但傳說仍在。

  來到莊嚴古樸的掌門大殿,通傳之後,三人入內。

  殿中,雲丹真人高坐主位,與當年相比似無多大變化,依舊是煉虛。

  他目光落在雲烈和葉月棠身上,帶著欣慰。

  實際上,以雲烈和葉月棠如今的修為,雲丹真人這煉虛和師尊林溪竹的化神修為已不夠看。

  但兩人已料到此事,為了避免倒反天罡,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二人早已各自動用隱匿修為的法寶,將自身氣息偽裝在元嬰初期的水準。

  這既符合他們在外漂泊,有所精進的人設,也不會讓師門長輩難堪。

  「弟子云烈(葉月棠),拜見掌門真人。」 兩人上前,恭敬行禮。

  雲丹真人捋須頷首,緩緩道。

  「嗯,氣息沉穩,根基紮實,元嬰已成。不錯,不錯。看來這些年在外,並未荒廢修行,反而另有機緣。」

  「能活著回來,便是大幸。」

  雲丹真人語氣溫和了幾分。

  「當年你潛入魔窟,出生入死,後又遭遇追殺,音訊全無,宗門上下,尤其是你師尊,憂心不已。如今平安歸來,修為更有精進,實乃我普度山之福。」

  林溪竹在一旁補充道。

  「當年你挫敗問道閣,此乃大功。宗門早已將你此功記下,只待你歸來,一併論功行賞。」

  雲烈連忙躬身。

  「弟子愧不敢當。當年行事魯莽,暴露行蹤,累及宗門擔憂,已是罪過,不敢居功。」

  他現在對這個獎賞一點興趣都沒有。

  問道閣是他一生無法抹除的黑點,只希望這些人不要再開口問道閣,閉口問道閣。

  畢竟當年是被狗樂和狗狗強行綁著進去的,還通過了問心鏡的測試。

  實屬丟人!

  雲丹真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功就是功。如今你既已歸來,日後安心在宗門修煉便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雲烈和葉月棠身上轉了轉,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忽然捋須道。

  「說起來,你二人此番共歷生死,平安歸來,可見緣分匪淺。

  老夫觀你二人,郎才女貌,修為相當,又是舊識,性情相投。

  不如趁此良機,親上加親,結為道侶如何?

  老夫可為你們主婚證言,也算是一樁美事,沖沖喜氣。」

  雲丹真人這話本是順水推舟,半是打趣半是認真。

  然而,他這話剛落。

  「噗!」

  正端起茶杯準備喝口茶水平復心情的雲烈,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