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晝顯然是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大家都被「縫合」在一起,誰也別想好過。
他也無需再偽裝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孔。
能把這最讓他痛恨的常樂也拖下水,他感到一種扭曲的暢快。
常樂大怒,狗日的杜晝!竟敢陰老子!
他本來只是看熱鬧,哪想到這老陰比在這種混亂狀態下還不忘算計他,把他給「拉」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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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合體」狀態理論上三個月後就解除了,但他聽到自己嘴巴里傳出杜晝的聲音就一肚子火!
「杜晝!我日你先人!」
常樂發出一聲怒吼。
怒火中燒的常樂,可不管什麼「打人等於打自己」的邏輯。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揍他丫的!
往死里揍!
自己疼不疼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打死杜晝這個老陰比!
這個念頭,與之前耿寧的想法,此刻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常樂忽然有點理解耿寧了。
常樂集中意念,開始瘋狂爭奪右臂的控制權。
外界,眾人只看到那個剛剛「吞」了常樂,暫時僵直不動的「縫合怪」,突然渾身一顫。
隨即,那顆瘋狂變幻的頭顱上,常樂寫滿怒氣的臉一閃而過。
緊接著,「縫合怪」的右手猛地抬了起來,五指緊握成拳,手臂肌肉賁張。
【打人很疼】詞條!
那隻拳頭,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左臉頰!
「砰!!!」
「嗷——!!!!!」
下一刻,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從「縫合怪」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不是一個人的慘叫,而是十幾個聲音疊加在一起,撕心裂肺的痛呼!
因為劇痛,頭顱上的面容都瘋狂閃爍,全都露出極端痛苦的表情。
痛!太痛了!
那不僅僅是肉體的劇痛。
仿佛直接作用在靈魂上。
痛得人眼前發黑,意識都要渙散!
常樂第一次體驗到了【打人很疼】的效果。
詞條加持的拳頭擊中,是一種怎樣銷魂蝕骨的滋味?
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骨都要碎了,腦漿子都在沸騰,靈魂都在顫慄。
但是牢樂現在上頭了。
他活不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杜晝死!!
「呃啊——!」
「服不服?!杜晝!狗日的你服不服?!」
常樂咆哮,再次強行搶奪手臂控制權。
於是,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那「縫合怪」像是發瘋了一般,躺倒在地,開始用拳頭,哐哐哐地往自己腦袋上砸!
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到肉!
「砰!砰!砰!……」
「嗷——!!!」
「啊——!!!」
「別打了!疼死我了!」
「常樂!你瘋了!快住手!」
「我的頭!我的頭要裂開了!」
「師父救命啊!啊——!」
「縫合怪」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扭曲。
旁邊圍觀的神丹閣弟子感受到了深深的敬畏。
癲啊!
真的是太癲了!
這人狠起來,真的是不管自己會不會死啊!
頭顱上,臉瘋狂閃爍,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痛苦。
慘叫聲、求饒聲、哭泣聲混雜在一起,涕泗橫流!
「服不服?!我要聽的是杜晝的!服不服?!」
常樂將拳頭雨點般砸向「自己」。
「服……服了……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大聲點!沒吃飯嗎?!」
常樂又是一拳擂在自己眼眶上。
「嗷.....」他自己實在也是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服了!我服了!常爺爺!我杜晝服了!心服口服!別再打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杜晝幾乎是哭喊著求饒,再無半分之前的陰狠和得意。
「你們呢?!」
「呃啊啊!!!!啊?還有我們的事嗎?」
「服了!服了!我們都服了!」
「常樂前輩!饒命啊!」
「別打了!服了!服了!」
眾人雖然不知道關他們什麼事,但是真特碼的是服氣啊。
這人明顯瘋了,你再不服,可能就要死了!
一片混亂的討饒聲響起。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再不服軟。
這個瘋子真的會把他們,包括他自己,活活打死!
他們不知道【打人很疼】的詞條,並沒有傷害。
就算知道,也沒人想遭這種罪!
他們只希望常樂不要再重拳出擊,實在是太疼了。
看到所有「室友」都服軟,常樂終於放下拳頭。
「哼……算你們識相……」
「縫合怪」嘟囔了一句,然後直挺挺向後倒去。
竟然是被疼暈了。
丁易揚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老夫堂堂神丹閣閣主,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何要遭此大劫。
造孽啊……
然後,世界清靜了。
「縫合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只留下滿室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
丁佩珊已經嚇得說不出話。
雲烈和葉月棠面面相覷,常樂說這丹能增長智力,真的假的啊?
沒看出來啊!
良久,不是誰用靈力把「縫合怪」托回了床上,小心安置。
丁佩珊看著躺在床上的縫合怪,滿臉憂慮。
這麼多人擠在一個身體裡,本就不妙。
更何況裡面還好幾個小天才,一言不合就開打。
打是不可能把自己打死的,就是苦了自己父親,跟著遭老罪了。
又過了許久。
床上,「縫合怪」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說來也是有意思,這縫合怪,清醒的時間就沒超過半天的。
用不了多久,就會把自己干倒。
真的是太抽象了。
只見他發出一陣低沉的呻吟。
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服不服?」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圍在床邊的所有人心中都是虎軀一震,心中微微一凜。
這小白臉……也太記仇了吧?!
暈過去之前打,醒來第一句話還是問這個?!
而且看這架勢,誰要是敢說個「不」字,他怕是能立刻跳起來再給自己干一頓!
太狠了呀!
出於求生本能,在場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混響。
「服了!服了!真的服了!」
「前輩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杜晝!杜晝帶頭服的!我們都親眼所見!」
他們只求這個瘋子能消消氣,別再「重拳出擊」了。
真是受不住啊!
常樂對這個回答比較滿意,微微點頭後,才又緩緩躺了回去。
丁佩珊小臉上滿是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