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溪雖然果斷,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道器」「化神丹藥」。
不管是出於八卦還是什麼,已經有搜查弟子將消息傳出。
常樂這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就多睡覺養養精神。
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一個人如果擁有自己力量不足以保護的財物,那麼這將是一場災難。
至少其他人是這麼認為的。
無論這背後有什麼利益糾葛,只要你表現得足夠虛弱,總是有人願意鋌而走險,搏一個出路的。
陳玉楓那自以為得計的愚蠢嫁禍,正在偏離他原本的算計。
道器與化神丹藥現身的消息,儘管陳溪族老已極力彈壓。
但「道器」二字本身,便帶著令人心旌搖曳的魔力。
這消息在陳家分部人群中迅速擴散發酵。
夜色漸深,新月城被籠罩在黑暗中,陳府地牢更是一片死寂,只有火把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的更漏聲。
常樂坐在石床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正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摳著牆縫裡的一點苔蘚。
被關了一天,除了送飯的守衛,無人理會。
一直睡也睡不著,是真的無聊啊。
「唉,要不然出去得了,這一點都不好玩……」
他正嘀嘀咕咕,忽然。
「噗通!」「噗通!」
兩聲沉悶的倒地聲傳來。
只見原本守在門外的兩名陳家護衛,此刻已癱倒在地。
緊接著,牢門處的陰影如同水波般一陣蠕動。
一個全身黑衣人緩緩浮現出來。
黑衣人目光如電,落在常樂身上。
見對方只是一個氣息微弱的年輕人,心中大定,貪婪之意更盛。
常樂只是瞥了他一眼,繼續摳他的牆皮玩,絲毫不帶理他的。
黑衣人向前逼近一步。
「你若識相,將身上寶貝交出,或許我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常樂張開雙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樸素的衣衫。
「就這身衣服值錢了,你要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衣人大怒,他覺得常樂就是在耍他。
他時間不多,必須速戰速決。
既然不肯說,那就自己來看!
對於這種修為低微的傢伙,搜魂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黑衣人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常樂面前。
一隻手徑直抓向常樂的天靈蓋!
他要強行侵入其識海,攫取常樂記憶!
常樂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抓著自己的頭,幽幽道。
「裡面那東西目前是出不來,我建議你不要進去。」
「嘿,我建議你不要建議....」
黑衣人冷笑一聲,神識化作一道烏光朝著常樂的識海鑽去!
他話音未落,直接四肢繃直,直挺挺的往後一倒,然後就沒了聲息。
怕是有點死翹翹了。
想像一下,一個人全力衝刺,往一面鋼板撞去,結果怕就是如此。
搜魂的本質,是更強的神魂對較弱神魂的入侵、壓制。
這黑衣人的神魂,與常樂龐大到不可知不可測的神魂本源相比,簡直是一滴水珠,試圖去入侵一整顆太陽。
常樂低下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輕輕嘆了口氣。
「我覺得我的建議很好,下次我還要多建議建議...」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地牢入口處的陰影再次輕微扭曲,第二個黑衣人悄然出現。
此人看到了昏迷在地的兩名陳家守衛,渾身一震。
當他看到裡面躺著的黑衣人,以及對著牆發呆的常樂時,眉頭緊緊皺起來。
「怎麼回事?」
黑衣人神識一探,發現地上那人怕不是涼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刀。
「你對他做了什麼?」
「他不聽我的建議,然後就這樣了。」
他警惕的看著四周,他絕不相信是這小子動的手。
他沒時間了,決定不跟這小子在這廢話,直接搜魂得了。
常樂見他要動作問道。
「你不聽聽我的建議?」
「聽你....」
黑衣人低吼一聲,如法炮製,一手抓向常樂頭頂。
磅礴的神識化作一道烏光,狠狠刺向常樂眉心!
「噗通....」
常樂看了看新來的這位,頗為苦惱。
「不聽建議,倒頭就睡...」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折騰了半宿,他也有些困了。
乾脆躺了下來,不一會兒,均勻的鼾聲響了起來。
……
次日清晨。
陳溪族老面色凝重,帶著一群人來到地牢。
經過一夜的煎熬和本宗的緊急磋商。
他決定親自先來會一會這個凡人。
然而,剛走到地牢,神識下意識一探,眾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好!」
陳溪心中一沉,暗叫糟糕。
幾人立刻身形一閃,來到門前。
透過柵欄往裡一看,饒是陳溪活了幾百年,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只見不算寬敞的牢房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多黑衣人的屍體!
常樂也躺在石床上,背對著牢門,一動不動。
陳溪心頭一震,難道來遲一步,這凡人遭了毒手?
鐵門瞬間被擊開。
「呼……嚕……」
一陣鼾聲,從常樂口鼻間傳了出來。
他身後的眾人全都面面相覷。
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陳溪覺得,自己都快要裂開了。
地牢中,氣氛詭異。
常樂,則剛剛睡醒,從石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
「陳長老,早啊。」
「這麼早就來提審?早飯有嗎?有點餓了。」
陳溪深吸一口氣。
「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啊?」
常樂瞥了地上的黑衣人(們)一眼,表情有些無奈,攤了攤手道。
「他們不聽我的建議,然後就有點去世了。」
聽到這話,眾人眼皮抽搐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溪老!別聽他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只見陳玉楓快步走了進來,他指著常樂,厲聲道。
「此人定是邪魔外道,身懷妖法!
松老定是遭他毒手,如今又在我陳家地牢,連殺多人!手段詭異狠毒,留他不得!
我陳家當立即將他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告慰松老在天之靈!」
常樂聞言,白眼一翻,嗤笑一聲。
「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
你們把我抓來,關進這牢里。
然後現在人死地牢里,居然要我負責?碰瓷啊你們!」
他這一番話,陳家眾人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些穿得烏漆嘛黑的人,也不像進來做好事的呀。
「你休要狡辯!」
陳玉楓梗著脖子,強辯道。
「定是你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陰毒手段!
你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坑害我陳家!」
「夠了!」
一個帶著怒意的女聲響起,陳婉兒快步走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