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陰應了一聲,身形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之中。
山巔重歸寂靜,只餘下中年修士一人。
他身上黑金兩色光芒不斷對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同時也在不斷融合。
他望著羅陰消失的方向,異色雙瞳中光芒閃爍不定。
……
再說常樂這邊。
「死機」後的常樂,孤零零地躺在林間空地上。
他臉色蒼白,胸口緩慢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近黃昏。
天空之上,一陣輕微的破空聲傳來。
只見一艘長約十餘丈,船身刻有「陳」字徽記的飛舟。
正從神劍宗方向飛來。
甲板上人影綽綽,似乎是一支商隊。
陳家在西域算是一個中等規模的修仙家族,以行商為主。
與各大宗門都有些生意往來。
他們剛剛從神劍宗採購了一批療傷丹藥。
準備前往新月城進行售賣。
說起這新月城,原本名叫白月城。
乃是一座凡人與修士混居的大城,頗為繁華。
可惜多年前遭了魂煞之災,一夜之間城內生靈死絕,化為鬼域。
直到近些年,魂煞不知何故突然銷聲匿跡,不再大規模襲擾。
才陸陸續續有膽大的修士重新進入城中。
清理廢墟,修建屋舍,逐漸恢復了幾分生機。
因其是在舊城廢墟上新建,只有修士入駐,再無凡人,故而改名「新月城」。
如今已漸漸發展成一座修真者城市。
飛舟甲板上,站著數名陳家修士。
為首的是幾名築基、金丹期的管事。
隊伍中央,是一名身著淡青色羅裙、容貌姣好的年輕女修,正憑欄遠眺下方莽莽群山。
她正是陳家家主之女陳婉兒,金丹初期修為。
此次隨隊出行,也有歷練之意。
飛舟掠過一片山林上空時,陳婉兒目光隨意掃過,
恰好看到了下方林間空地上,那個倒在灌木叢邊的身影。
「咦?」
陳婉兒輕咦一聲,秀眉微蹙,對身旁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道。
「福伯,你看下方林中,是不是有個人倒在那裡?」
被稱為福伯的老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也看到了常樂的身影。
他略一感應,遲疑道。
「小姐,那恐怕是受了重傷的凡人,或是什麼落魄修士。
此地荒山野嶺,距離神劍宗和附近坊市都有一段距離,出現在此,恐有蹊蹺。
我們此行押送貨物要緊,還是莫要多管閒事為妙。」
陳婉兒心地善良,深知散修之不易,聞言有些不忍。
「福伯,近年來噬魂魔作亂,十室九空。
散修生存本就不易,看他模樣,似乎並無威脅。
我們既然路過,就是緣分,不如按下飛舟,稍作查探,若真是落難之人,施以援手,也是積德行善。」
福伯還想再勸,旁邊卻傳來一個年輕男聲。
「表妹,萬萬不可!」
只見一名穿著錦袍的青年修士走了過來。
正是陳婉兒的表哥,陳玉楓,金丹後期修為。
他搖著摺扇,走到陳婉兒身邊。
先是瞥了一眼陳婉兒的側臉,然後才看向下方。
嚴詞表示拒絕,語氣中還有些輕蔑。
「表妹,你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險惡。這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一個昏迷之人,焉知不是歹人設下的陷阱?
我等押送這批丹藥,價值不菲,若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或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豈非因小失大?
姑姑將你託付給我,讓我此行多多照看你,我豈能讓你涉險?依我看,還是莫管閒事為妙。」
陳玉楓說完,還朝福伯使了個眼色。
福伯是陳家人,自然知道這位表少爺對自家小姐有意,且是陳家嫡系,不好得罪,便也附和道。
「表少爺所言有理。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等肩負家族重任,還是謹慎為上。」
陳婉兒看看下方昏迷不醒的身影,又看看一臉不以為然的表哥和面有難色的福伯,心中猶豫。
她天性良善,見死不救實在有違本心。
但表哥和福伯的擔憂也並非全無道理。
一時間,她陷入了兩難。
飛舟依舊不疾不徐地向前飛行。
陳婉兒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
「福伯,我下去一探,速去速回,絕不耽擱行程。」
她的語氣溫和,飛身而起,就出了飛舟。
福伯熟知這位小姐外柔內剛的性子,嘆了口氣,只得點頭。
陳玉楓臉色一沉,還想再說什麼,但是陳婉兒已經出了甲板。
他只能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手中摺扇搖得飛快,顯然心中不悅。
陳婉兒的神識,仔細探查著那個倒臥的身影,以及周圍環境。
「氣息微弱,但並非邪祟,也無陰毒怨氣殘留……」
陳婉兒閉目凝神,心中思忖。
體內靈力幾近於無,氣血衰敗……
確實是昏迷之狀,非是偽裝。
周圍也無埋伏或陣法痕跡。
探查片刻,她心中稍定。
睜開美眸,看向福伯和面色不豫的陳玉楓。
「下方那人確是昏迷了,不似歹人,周圍也無異常。我下去看看。」
福伯見她堅持,點了點頭。
「小姐仁心,老奴在此接應。」
陳玉楓卻把摺扇一合急道。
「表妹!這就是個凡人,還是一個一個來歷不明的重傷之人,誰知會帶來什麼麻煩?
說不定是被人追殺至此,我們救了他,豈不是惹禍上身?
再說了,你看他那副窮酸樣子,救了也是白救,還浪費我們的丹藥!
天下間那麼多人,你救得過來嗎?」
陳婉兒秀眉微蹙,道理她明白。
但是看著那張雙目緊閉,線條分明的臉,她沒由來就是想施以援手。
她不再理會陳玉楓難看的臉色。
素手輕抬,一道柔和的靈力飛出。
將下方昏迷的常樂,輕輕將其托起,緩緩帶回飛舟。
待到常樂被放在甲板上,眾人這才看其面容。
只見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身上衣衫沾滿塵土草屑,顯得頗為狼狽。
然而,即便如此狼狽,也難掩其五官的俊朗出色,劍眉入鬢,鼻樑高挺,唇形優美,昏迷中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灑脫不羈,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陳婉兒見狀,眼中掠過一絲同情,輕聲吩咐道。
「將這位公子小心抬入客艙,取些清水和溫和的補氣丹藥來。」
立刻有兩名僕役上前,小心地將常樂抬起,送入飛舟中。
旁邊的陳玉楓,在看到常樂容貌的瞬間,眼神驟然陰沉了下來,心中那股不快和危機感更加強烈。
他冷哼一聲,甩袖走到一旁,不再說話,只是眼神閃爍,盯著常樂的手,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陳婉兒沒注意到表哥的神色變化,她跟著進入客艙。
親自查看了安排了一番。
飛舟這才繼續朝新月城方向駛去。